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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你还是饶了我们吧,谁不知道你那脚,是咱大宋第一臭脚啊!” 程坤假装捏着鼻子笑道。 “我这脚再臭,也不如你这丫头口臭啊。” “端午节去玩君山,走到半山腰,传来一阵臭气,都捂住鼻子找,山上人说,‘别找了,定是你们岳州那个臭要饭的,刚把鞋脱下来’,那时我才知道什么叫臭名远扬。” 程坤两手一摊,笑道。 “臭丫头,看我怎么用这臭脚,堵住你这张臭嘴。” 说罢,右手绰起根七节竹棒,以棒支地,飞起一脚,直踢过来。 原来大宋丐帮,本是一家,不分南北。金人北来,宋氏南渡,一部分帮众投降大金,另一部分心向大宋,这才分成了南北两帮。 丐帮弟子,原以身上布袋多少,来区分地位高低,南丐帮对此弃而不用,改以竹棒节数辨别高下,同时暗骂北丐卖国投敌、有失大节。 这乞丐的竹棒共有七节,便是南丐帮七节弟子。 岳州分坛,只有坛主才配持七节竹棒。 “哎呀,”程坤一边躲闪,一边笑道。“谁不知道你老人家的‘天残百变’脚法厉害,我可招架不来。” 这陆良却是两腿先天畸形,虽生得七扭八歪的,力量倒是不小,经由高人指点,加之自身潜心苦练,终于练成了这前无古人的厉害脚法‘天残百变’,每一招都能出人意料,从人们意想不到、认为不可能的方向踢出,因而任何人招架起来,一开头都不免会手忙脚乱、捉襟见肘。 程坤天生好玩,女孩儿家往往要尖好胜,平日只准她打人,哪肯让人打她,因而所学都是进手招势,人又聪明,更不肯在防守上用功。 有一次,哥哥及其朋友们嘲笑她不肯用功时,她还振振有词:“功夫在剑外”,说得他们目瞪口呆、频频点头称道,“妹子真乃天才,我等远远不及!” 偏偏乞丐的功夫也是以攻为主,两人以攻对攻,小姑娘哪里招架得住。 陆良打得兴起,一路脚法使发了,无数道奇形怪状的脚影晃得程坤左支右绌、破绽百出, 被觑个空档,一脚踢飞了竹剑,落在了倒塌的墙边,还是对方脚下留情,照顾女孩儿家的脸面,没用真力。 “你不中用,半吊子,你来。” “好,那我就领教一下陆兄的‘天残百变’。” 程乾与他交手数次,知道他脚法的厉害,不敢托大,右手执剑,立了个门户,等着乞丐来攻。 陆良也不客气,竹棒、残脚,分头向他招呼。 程乾不敢怠慢,凝神以轻功、剑法周旋,四处游走,见招拆招。 他所习的剑法,向以防守见长,加之横下心来,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对方也一时赢他不下。 程坤早拾回了剑,站在一旁,一面替哥哥打气,一面数着招数。 “三十五,三十六,三十七,……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 她故意跳过许多不数,以便增加哥哥接下的招数。 “这鬼丫头,”陆良骂道,“尽是些鬼机灵。” 程式乾见他一时奈何不了自己,便依着惯例,一面边打,一面边笑着把太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陆良心领神会,还不时地插话问个究竟。 一百多招过后,程乾话巳说完,便巧妙地卖了个破绽,背心吃了他一脚,跌出圈外。 “我输了,陆兄‘天残百变’果真厉害,佩服佩服。” “哥俩一样的鬼头,”陆良也不糊涂,见好就收。嘴里仍不罢休:“再有几招,一定叫你心服口服。” “这是自然。” 二人抱拳相视,哈哈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