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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毅被两名兵卒带进大厅,眼睛还蒙着,手也没松开。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来人身上,上下打量了半天,都想看看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竟敢只身一人独闯大寨。 太子摆手示意,兵卒转身离开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太子抱起肩膀,又踱开他的步子问道。 萧毅只哼了一声,并不作答。 “你是哑巴吗,太子爷问你,还不快点回话!”胡青有点生气,骂道。 萧毅一阵大笑。 “你找周某,”周伦冷冷地问道,“究竟所为何事?” 回答他的,又是一阵狂笑,这笑声高亢清亮,刺得众人耳膜生疼,心跳加快。 笑声中,也未见萧毅如何作势,身子箭一般射向太子,同时双臂叫力,手上的绳索像爆竹般“叭”的一声,崩开数段,散落在空中。 他探手为掌,向正在踱步的太子连环击出两掌。 太子此时正背对着他,听到风声,人已经在身后不到二尺远近,掌风凌厉,威猛无俦,他腰里的“太子斩妖剑”也无暇拔出,右足一蹬,身子向左飘开五尺,躲过了这一招迅捷无比的攻势。 萧毅似乎早已料定太子的应招,也向左飘过数尺,左手变掌为爪,去抓太子的左肩,右掌直击太子的背心大穴,全取攻势,不做一丝的防守,显见有十足的把握,志在必得。 太子处变不惊,临危不乱,左手握住宝剑,剑虽拔不出来,动作却一点不慢,右肩一晃,左足一蹬,身子又向右飘开。 萧毅如影随形,招招不离太子要害,听风辨位之准,全不似蒙住了眼睛一般。太子虽一时躲得开的攻势,却难摆脱对手的纠缠,更全无一点还手之力。 两人一进一退,转眼间便过十余招,周伦等人缓过神来,各拉了兵器,但这两人的本事高出他们许多,想要上前帮忙也难插上手,只能焦急地在旁边替太子打气助威。 萧毅显然有备而来,这套功夫甚为熟练,招式绵密,太子的每一个应招都在他意料之中,十几招过后,太子便被逼入了绝境,脚步有些凌乱,身法也略显滞涩。 萧毅稳占上风,手底却更为快捷,右爪横扫太子面颊。太子缩颈藏头躲开,却不知萧毅另有后招,不待招数使老,中途一变,回手抓向太子左肩,同时左爪向下,直抓太子的左腕。太子沉肩收肘,肩头躲开了这一爪,但左手一扬,手腕像是送给了对手一般,被拿个正着,登时动弹不得。 萧毅左手扣住了太子的脉门,伸右手扯下蒙住眼睛的布带,然后仰天一阵大笑道: “原本是来捉周伦,老天有眼,竟捉了太子。” 面露得色,一双大眼目光如电,扫过三人。 周伦等人见太子被擒,都面面相觑,哪敢上前相救。 “你到底是什么人?”太子开口问道。 他此刻虽受制于人,却异常冷静。 “萧某乃是岳将军帐下统制,奉将军号令,前来捉人。” 太子微微一阵冷笑。 “我洞庭与岳家军井水不犯河水,他要抓人,却是为何?” “将军已得朝庭明诏,不日即将大兵压境,剿灭逆贼。命我先来捉人,以告诫尔等,识时务者为俊杰,尽早投降,还可有得活命,妄图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太子又一阵冷笑。 “你待怎样?” “烦劳太子走一趟。” “不成,”周伦道,“你只管走就是,放了太子,我等决不难为你。” “放了他,岳将军那里还不砍了萧某的人头!” “就依他,钟某走一趟又何妨,”太子爽快地说道。 “这……” “周大哥不必担忧。” “还是太子来得爽快,那就请吧!”萧毅说完,拉了钟子仪就走。 周胡二人无法,只得跟在后面出来,想觑个空子,救回太子,但想到对头手段太高,贸然出手,只怕救不下太子,反而坏了他的性命。 萧毅挟着太子出了议事厅,走向船舷,众人围拢过来。 “想要你们太子无事,三日后午时,叫杨幺到岳阳楼一会,未时不到,就等着收尸吧。”说完瞅准来时的那条小船,挟制太子一跃而下,稳稳当当地落在上面。 那几个兵卒还在,萧毅吩咐开船,小船快速驶向帆船,片刻工夫,二人便上了帆船。 帆船转了头,又扯起了帆,向东南方驶去,在湖面上拖出一道水痕,不久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唉!”周伦眼望着渐渐远去的小船,跺着脚长叹一声。 “怎么办?”众人问。 太子不在,众人自然以他为首。 周伦略一沉吟,随即扯下一小条衣襟,命人拉展开,咬破右手食指,写下两行血字,然后交给副寨主胡青。 “马上飞鸽传书,报知天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