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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水苏醒过来的时候,顾天诚正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病床边,小心翼翼的守着她。他现在心里后悔万分,他知道自己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情,就是千不该万不该把江山叫来做他的伴郎。他太低估他了,他没想到事隔这么久,他还没忘掉她。 而他不经意的一步棋,却是把他的新娘往别人的怀里推啊!一想到此,他心中便好像有一团火在愤怒的燃烧着一样,他不由狠劲地抓紧了拳头。 “啊”白若水的头疼得厉害,她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嘴里模糊不清的低低的叫了一声“小山子——”,然后便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若水,你醒了?”顾天诚一见,欣喜若狂。“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嗯,好些了,就是头,头有些痛。” “别怕,我来帮你揉揉。” “不,不要。我自己来。我,我这是在哪里?” “这是医院。” “医院?我怎么会在医院?” “你在婚礼上晕倒了。” “真的吗?江山呢?苏媚呢?我妈呢?他们在哪里?” “别急,他们现在在外面等着呢。我怕吵到你,便没让他们进来。” “哦,是吗?我躺了多久了,怎么外面天都黑了?” “你躺了已经一天了,现在是晚上。”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我的头好疼,我怎么什么事都记不起来了?” 她使劲的捶打着自己的头,想忆起婚礼上的一切,可偏偏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唯一让她记忆深刻的是那双眼睛,那双沉默而又哀伤的眼睛。江山!她的心一阵痉挛,像被刺扎了似的疼痛起来,挽如十年前,那种痛令她几乎窒息和毁灭。 “别怕,若水,我已经请了市里最好的医生来给你治病。” “谢谢你,顾诚。” “别这么客气,你是我的妻子,我是应该的。” “妻子?” 她一听到这两个字,眼神里又不由悄悄的闪过一丝哀痛。 “怎么了?若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来,要不喝口水吧。” “呃,好的。” 她听话的“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然后望了望顾天诚,有些为难的说:“天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顾天诚点了点头。他转身刚想走,却被她叫住了。“哦,天诚,你记得告诉我妈,说我醒了,让她放心好了。” “嗯,我会的。” 白若水望着顾天诚一直走出了门外,不安的心情才变得稍微平静下来。可她现在脑子里依旧是一片混沌,她想理清思路,谁知却越理越乱。 她正烦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从窗外落进来一个东西,只听“啪哒”一声,正好落在她的床下。她捡起来一看,见是一个小纸条。小纸条里面还裹着一个小石子,她把小石子扔到一边,打开小纸条一看,见上面写着:“若水:我是江山,你身体好些了吗?我很担心你,我现在就在你的窗下。” 她看到这里,立即惊喜的跑到窗前,向窗外一看,果然看见江山正笑嘻嘻的站在窗下。她向他挥了挥手,很快把什么烦恼都忘了。 “江山,你怎么在这里?你进来呀。” “嘘,他们不让进。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 两人说到这里,却又不知该说什么话才好了。白若水似乎有好多话,想跟江山说,可话到嘴边了,却又咽回去了。江山也是同样的情景,两人尴尬的望着对方,一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天,江山才嗫嚅着说道:“若水,你多保重,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你去哪里?我要跟你一起走。” “我要回警校了,也许我不该来。不管怎么说,若水,我都祝福你。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 “你别说了,越说越让我伤心。我不结婚了,我要跟你走。” “那怎么行,你那样做会让天诚很难过的。” “难道我不难过吗?我才是受害者呢。”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我,我去揍他。” “你别去了,他没欺负我。我只是,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这……” 他左右为难,心里矛盾极了。他本来是想跟她告别的,可听她这么一说,他又不忍心独自离去,留下她不管。 “你就答应我吧,小山子。” “好吧,我带你走。” 他犹豫良久,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说道。 “真的?” “嗯。” “好啊好啊,你等等,我马上下来。” “好,我等你。” 白若水望了望手上的钻戒,然后轻轻的摘了下来,放到了桌子上。幸好她住的这间病房是在一楼,窗台并不高。她爬到窗台上,从上面跳了下来,江山在下面接着,正好她跳到了他的怀里。她立即咯咯地笑了起来。 “嘘——,小声点,别认人听见了。” “好的,不会有人看见我们吧?” “不会的,走,我们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江山拉住白若水的小手,两人迅速淹没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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