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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说这话的时候,林满脸坏笑。那脸就像一朵凋谢的菊花。他有着远大的抱负理想,立志要铲除一切顺眼的鲜花野花。还包括我这个处男。对于他这种淫荡的花花公子而言,前面那种心情是十分能理解的。至于后一条,我就不明白了,我是我,他是他,我是处男,又关他什么屁事。 某些人成了落水鬼,就总会惦记着拖别人下水。找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不孤单。阴暗的心理。我是这么理解的。 可是林拒绝承认。他的回答可以让人感动得想掉眼泪。他的回答是“是兄弟就应该有福同享。”瞧他那假装高尚的小样。鄙视! 我是我们寝室唯一的处男。 如今这年头,在大四的学生里头,发育良好的处男也许可以算是熊猫族——珍稀动物。看着周围的兄弟们一个个被突破防线,自己的心痛无与伦比。 我是处男的事实也许妨碍了我们寝室的统一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原理吧。人民群众对统一的渴望总是十分强烈的。香港澳门全都回归了,我这个处男还想负隅顽抗到什么时候呢?想想XX扁的下场。林总是瞪着眼睛,严正警告我。 林在进大学之前就已经不是处男了。据他自己坦白,他的第一次在16岁。在洗头房里面。那小姐在事后发现他还是个处男以后,格外开恩。买一送一。收了一百,又退了二十大洋给他。说是红包。从此,这小子一发不可收拾,荷尔蒙泛滥。一脚踏上了红尘滚滚的桃花大道。到如今,这头披着羊皮的狼总是以恋爱为幌子,糟蹋过的良家女孩已经超过一个加强班。此项数据统计还不包括一夜情和嫖娼。这小子的老爸是腰缠万贯的乡镇农民企业家。他的那张信用卡就像长江之水一样取之不尽。成了这个既不高又不帅的鸟人吸引女孩子的最大资本。这小子整日游手好闲,视沾花捻草为人生最大目标。身边的靓妞比衣服换得还勤。 每当这头色狼回来,我们寝室就会异常热闹起来。熄灯之后,大家就海阔天空的谈天说地。虽然也讨论一些时事的话题,但这几位哥们显然更喜欢就女性同胞复杂的生理构造及人类生殖器作用问题展开热烈的分析与讨论。其认真程度绝不亚于学术探讨。 每当这个时候,林通常以会议主持而自居,利用职务之便趁机穿插讲述自己的种种艳遇故事。为此他经常说得红光满面,情绪激动,时不时下床在房间里跑上几圈,以消耗积压的卡路里。为了让讲解生动化,他经常会以身示范模拟一些动作。什么69式后背式。其敬业精神让人大大钦佩。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小子沉湎其中的严重后果就是每学期至少要补考五门。过关的几门不是贿赂导师就是在考试的时候靠我传递纸条实施援助。 为此他一直是心存感激的。于是更加视给我找MM为己任。仿佛不给我落实个靓妞就对不起党和人民似的。 同窗不同床的这段三年半的时间里,这小子自作多情,总计给我介绍了17个女生。其中3个校花,8个系花。当然,除了不可推脱的集体活动,比如吃饭K歌郊游之外,我没和任何一个女生有过单独约会。更甭提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了。 何况对于介绍这种方式,我一直嗤之以鼻。 如果我想谈恋爱的话还需要别人介绍?对一个超级帅哥而言,这委实太可笑了。 后来才知道,这小子给我介绍的那17个女生,多半都是人家主动恳请他来做说客的。别看他一直标榜自己在我的问题上有多么热心讲仗义,其实也就是个顺水人情。 他的好几个MM都是在我这儿碰壁之后,转而投向他的怀抱。除了钱多,花言巧语也是他的特长。他总会以安慰受伤的心灵为借口从而趁机伸出可恶的魔掌。女人在对爱情失去信心的时候总是特别容易倒向金钱的。 我一直劝他不要丧尽天良。对于自己的推波助澜还是心存愧疚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许多女孩也许就不会误入歧途。 为此,林很怀疑我的性取向有什么问题。可我对他更不感兴趣。 召开生理学术讨论的时候,我通常会一言不发,蒙着被子装睡觉。每每这个时候,我就像一个联合国里受美帝国主义歧视的非洲小国。没有发言权,只有旁听的份。对于这种低人一等的待遇我倒并不在乎。其实这年头性文化如此发达,许多东西想不知道都难,处男并非意味着性无知。只是自己对这些话题都不感兴趣罢了。我懒得和他们掺和些什么。林总说我假正经。心里想却偏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别以为自己是个品学兼优的“校草”就可以水仙不开花——装蒜。林总是恶狠狠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