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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8. 张旺财一听是娘来了,转过来抱秦虎的大腿,哭得更起劲了。秦虎纳闷地扒拉着脸,像模像样地拍拍他的后脑勺:“儿子哩,快回家睡觉去吧,你要像个男子汉,李庄的刘寡妇不要你,那王庄的刘寡妇会要你的。” 张旺财到也好哄,用手擦擦眼泪站起来,没魂似的朝村里走去。项少东对秦虎的伎俩颇感意外,竖起大拇指夸了他一下:“哄人这玩意还是你厉害!” 秦虎微微一乐,有些欣慰:“那当然,要不我咋比你先娶媳妇呢!” 项少东不是没对象,只不过对象的双亲在婚姻大道上算盘打得太过势力,没有地主阶级的家底是不可能攀上那门亲事的。可怜的项少东死了双亲,膝下又有妹子需要照顾,这头等大事就一搁再搁,日子也消磨着过去了,现在秦虎不经意的提醒,项少东内心豁然一阵哀伤。 张旺财跌跌撞撞走了十几步,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冒冒失失转过身子来看了看,后面模模糊糊的连个人也没有,他担忧地叫喊起来:“爹啊,娘啊,你们怎么还不回家啊!” 项少东和秦虎正要往回赶,一听到含糊不清的叫声,忙刹住脚步,秦虎朝后面“嘘”了一声,轻声的回了句:“娘和爹要去李庄的刘寡妇家一趟,骂骂那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秦虎说的话很受用,张旺财听话地“哦”了一声,便又重新往村里走。秦虎说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被项少东踢了一脚又嘎然而止:“你给我认真点,他可是有名的二混子。” 趁着月色深静,两人蹑手蹑脚摸进了村子,秦虎熟门悉路的打开了项少东家的小院门,那条在项少东口里唤作小黑的猎狗摇着尾巴出来迎接,那副本来是装野猪的“担架”现在换成了个人,小黑没头没脑的围着廖长伟的身子乱拱乱嗅,或许它发现没了往日的战利品,着急地呜呜乱叫。 项美丽趴在西屋的桌子上犯困,项少东的关门声让她打了个“激灵”,她知道一定是哥哥打猎回来了,打起精神捧着煤油灯出来了。 “美丽,快去端些水来,还有把治伤的药给拿来。”项美丽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哥哥就吩咐事来了,历来长兄为父,项美丽对哥的话是唯听是从,当下二话没说,就往东屋跑去。 项秦二人地把人抬到中间的屋子,细心的平放在平时有客的床铺上,这时项美丽已把一脸盘水给端来了,项少东叫秦虎掌好灯,一把撕开廖长伟肩膀上的衣服,本来淤结的血迹又重新渗出新鲜的血液来,项美丽皱起眼,把脸别了过去。 “虎子,快把刀尖过一下热。”项少东麻利地把刀子递给秦虎,然后用棉花蘸水清洗了一下伤口边缘。 刀尖正要接触到火焰的时候,院子里的小黑叫了起来。 “美丽,快去外面看看。”项少东愁着脸想了一会说道。 项美丽打开院门瞧了瞧,外面静悄悄的,连吹阵风的声音也没有,于是指示小黑在弄堂里溜了个来回,也没发现疑点,就放心回屋了。此时,项少东按照平时治疗猎狗被野猪咬伤的方法处理好了,见项美丽安然无恙回来,问道:“外面没什么吧!” “没有发现什么,或许小黑看见它的敌人了吧!”项美丽前脚的话刚说完,小黑后脚却叼着只破布鞋进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