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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7. 两人在路上自是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又各都把肚子里的水藏得深深地。到了三岔路口,项少东觉得应该合计一下,于是把话先挑明了,秦虎说家里房子小床板没,老婆春花又是个乌鸦嘴,人放在他家一定是个祸害。丝毫不用去怀疑秦虎说的话是假是真,项少东只好深明大义的将人抬回自家,还好妹妹学堂放学回来也好有个照应。 他们是绕着沫公河过的,晚上七点过后,若不是有特急的事村里的船夫是不会撑船的,加上这事又只能秘密进行,所以他们得多走差不多半个小时的田间小路才能回到村里。田埂间的小道死一般寂静,秦虎沿着茂盛的水稻边小心翼翼地走着,他这样走别有用意,项少东称他是猪八戒想法子——又笨有蠢。秦虎却认为自己想法别出心裁,说这样走如果对面有敌人来,那就可以及时地跳进水稻田里躲藏起来。 一路上东眺西望,到也顺顺利利,快要接近村口的大槐树了,项少东用猎枪头指指秦虎的背说:“虎子,先歇下来吧,我去探探路子,看看村口有没有二愣子在溜达。” 秦虎巴望得点点头,其实他早想歇下来了,可苦于下身有屎尿缠身,一直不敢吭声说几句,这下机会来了,在项少东去侦察的间隙,秦虎跨步快速走到河边,愉悦地放了放脚口,在裤团里骚扰久了的污浊才算清除干净。 项少东走到大槐树下才注意到石凳上坐着个人,他条件反射地要叫出声来,可最终还是忍住了。那人耷拉着脑袋,肩膀上的双手笔直的吊着。项少东想看看这人是谁,便弯下腰仰头去看。还没照上面,一股烧锅子酒气扑鼻而来,要命的是,项少东迎接着打了个响鼻。 那人晕忽忽地抬起头,项少东打量了一下,这人不是张旺财还有谁。张旺财好奇的睁了睁双眼,满嘴含糊地说了句:“你谁啊!” 感情是张旺财喝醉酒了,项少东摸摸鼻子应了一声:“我是你爹啊!” “你是我爹,那你来干什么啊”张旺财醉在梦幻里,项少东要说是他亲爷爷,张旺财也照认不务。 项少东真没想到张旺财会醉倒这个地步,于是有了捉弄他的意识:“爹来看你啊,你都不回家睡觉。” “爹,李庄的刘寡妇不要我了。”张旺财忽然抱起项少东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项少东被哭得乱了阵脚,一时不知接下去该怎么办。 秦虎听到哭声,以为项少东把人给打了,忙跑过来协助。一见项少东腿肚圈着个人,还哭哭啼啼的闹腾着,心里窝起一股火,誓要给他几脚,却被项少东用手拦下。项少东伸过脸,在秦虎耳边嘀咕了几下,秦虎咧着脸笑了。 “我的儿啊,天色发凉了,快回去睡觉吧!”秦虎变着调发嗲似的说了声,完了还捂着嘴巴嘿嘿直笑。 “你是谁啊!”张旺财听到不同的声音,抬起头痴痴的瞧着秦虎。 “我是你娘啊!”秦虎说完,自己都被自己笑着了,他别过脸去吐了口唾沫,暗地里骂起自己想的主意来:“呸!这TMD是那门子事啊,我个大老爷们到当起娘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