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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 张得万父亲张中德也就是张旺财的爷爷,在光绪年间是远近闻名的郎中,生前遗有三子,大儿子张得富,是张家最为不幸的人,在成亲那晚突发暴病而亡,说来其罪过要算在父亲张中德身上,张中德自持医术高超而耽误了抢救最佳时机。二儿子张得万,得张中德钵体相传,医术青出于蓝,其子张自强在省城的仁和医院工作。三儿子张得年是个厨子,由于常年和油腻打“交道”,不到五十因发胖多病缠身而死,余有一子就是张旺财。 张旺财来到他二叔家时,大门虚掩着,张旺财轻轻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他前脚还没迈进,里面“忽”地蹿出一只黑色的小狼狗来,那小狼狗刚准备张口犬几声的,一见到是张旺财,便“呜、呜”两声夹着尾巴逃回去了,看来张旺财的恶名连狗都怕。 张旺财进了院子,张得万的妻子苏芬正在剥豆荚,看到侄子串门来了,忙歇下手中的活,拍拍围裙的壳沫站起来迎接。 “二婶,叔在家吗?”苏芬还没说客套话,张旺财到先开口了。 “你叔在屋里躺着呢!”苏芬说话的时候,脸色很难看,眼眶里似乎还有泪水藏着。 张旺财是个粗人,根本没注意到二婶脸上的急剧变化,转身就要走,苏芬一把拉住张旺财,好象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你叔前几天从省城回来,身体不大好,你在他面前少说几句话,省得他多些烦恼。” 张旺财连说两句知道了,大大咧咧朝张得万的卧房走去,苏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本想不让张旺财去打扰丈夫的,可她太知道这个败家侄子的个性了,他要做的事,十头壮牛也拉不回来。 张旺财把整个卧房翻了一遍,张得万并不在里面,但从桌上的紫砂壶来看,张得万肯定在院子里,因为紫砂壶还冒着袅袅热气。张旺财闲着无聊,随手拿了个苹果啃起来,顺便躺在了张自强从省城花大价钱买来孝敬父母的布沙发上。 张旺财躺在柔软的沙发上真够享受,小眼眯了一小会就睡着了。张得万是去后花园逗养着的那只八哥去了,他回卧房后觉得有异样,走进一看原来是自家侄子躺在心爱的沙发上。这张布沙发打心眼儿起就是张得万的宝贝,平日里连老伴躺一下也不肯,别说是侄子张旺财了,他恼火得拿了个鸡毛掸子,用后柄直接朝张旺财的头上打去。 此时张旺财正在做春梦呢!冷不丁遭此一击,狗急跳墙似的蹦起来,抱着头皮疼得乱蹿乱叫:“那个该死的打老子,要不要命了。” 张得万正在气头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是一阵乱棒打狗,这下张旺财看仔细了,对自己下狠手的是自己亲叔啊,这觉让他睡糊涂了,他凑准机会捏出鸡毛掸子,泪流鼻涕讨饶道:“二叔,我是你侄子旺财啊!” 张得万到底人老了,力气上挣不过张旺财,可嘴上还是不肯轻饶张旺财:“我打的就是你,你有什么权力睡我的沙发,你问过我吗?” 张旺财一听哭笑着差点晕倒在地,他还以为打他是为还钱的事呢!没想到为了一张沙发就引来二叔的棍棒伺候,他苦笑着摇摇头,用力把鸡毛掸子夺了过来,面红耳赤地吼道:“二叔,我是你亲侄子啊,你也下得了手,我爸死前是怎么和你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