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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 19xx年八月,杏花村的秋天比往年来得更寒冷一些,村前那条沫公河安静得流淌着浩浩江水,江畔一边是白茫茫的一片芦苇荡。如若摆在往昔,夕阳快落山前,离杏花村十里路的君安堂书斋总会跑来几个鲜蹦乱跳的学生来写生,一支香内的时间,沫公河的美丽景色就跑到纸上面去了。 村口有株大槐树,夏日入夜最欢的时候,树下总会围起一堆男男女女的小孩,他们聚精会神的听着坐在中间一个瘦弱的老头讲故事。老头姓林名国华,年岁已过七十花甲,祖辈曾中过进士,所以在文化修养方面在村里是颇有权威性的。老头喜欢讲些说唐、三国之类的故事。每每讲到高潮处,满嘴激动得唾沫星子乱溅,一身早洗得褪成灰色的长衫抖得巍巍颤动,小伢儿们还是听得喜滋滋的,而且还百听不厌。 秋后天气的中午时段阳光还是暖绵绵的,林国华又像昔日一样依恋在大槐树下悠哉哉地坐着,手中的旱烟杆子时不时有火星子往上窜。如今,他人老古稀,人生中唯一剩下得是对这棵树还有深厚的情感。 “国华爷,今日闲着呢!”说话的是张旺财,一副尖嘴猴腮样,边剔着牙走过来边挖苦道。 张旺财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林国华老人本来就对他没好感,一看到他来了,头也懒得抬,嗤之以鼻地应了声:“恩!” 张旺财硬生生的白了白眼,狠狠把牙里的竹签一扔,嘴里叽里咕噜的含糊着:“什么人呢!我恭维你是看得起你,不恭维你还把自己当成仙了。” 林国华耳朵有点背,不过看那张旺财嘴角歪里歪叽的,一看就知道是腔坏肚子水,便不理他了,随手把旱烟锅子敲得叮当响。张旺财扭了扭腰,得意的放了个屁,他是在“有声”的报复目中无人的林国华呢! 张旺财哼着小曲朝村里的张得万家走去,张得万是他二叔,听说三天前张得万去了一趟省城,张旺财想去看看张得万从省城带回什么新鲜事没有。路中碰巧遇到青春年华的项美丽,他便紧绷起那张猴脸,伸开两手拦住了项美丽,流着哈喇子眯笑道:“小妮子,干吗去啊!” 项美丽没空理会张旺财,随手拨开张旺财的两只咸猪手,厉声骂了句:“流氓,滚开。” 张旺财好歹也是个男人,凭项美丽的力气是挣不脱的,于是项美丽钻空子避让。可张旺财起了歹心,故意要吃下项美丽的豆腐。项美丽逢左逃,张旺财就跳到左边拦,一来二去对持,项美丽气得懊恼万分,失声尖叫:“哥,有人欺负我。” 项美丽哥哥叫项少东,长得五大三粗的,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打起架来能以一敌三,惹上他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张旺财一听项美丽叫哥,以为项少东就在不远处,连忙闪身让项美丽过去了。 等张旺财东张西望后,硬是不见项少东的人影,再看看项美丽连个人影都不见了,气得他踹了地上几脚:“好你个小妮子,改日好好让大爷亲亲你那红红的小脸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