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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师公道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看也没必要捉拿张秀仁了。我也不要悬红了,我还是回乡下去吧!” 郭法天笑道:“你真是一点法律知识都没有。张秀仁杀了人,虽然情有可悯,毕竟触犯了法律,是要受到制裁的。要是人人受了冤枉,都自己去复仇,那还要法律干什么?” “法律不是没有还张裕德的公道,所以张秀仁才走上复仇之路的吗!” “法律没有还张裕德的公道,不是法律的错,而是执行者的错。我们警察就要把犯法者抓起来,不管他是执行者还是公民。” “听起来有点道理,可我还是不明白。” “慢慢你会明白的。” 郭法天的手机响了,郭法天“嗯,啊”了两句,收了线对师公道说:“张秀仁自首了。” “张秀仁自首了?我倒是想看看这个伤心杀手。” 两人进入预审室,师公道一眼看到张秀仁坐在椅子上,神态自若,他的身边立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中年人,慈爱地望着他,还伸出手去摸他的头发。但张秀仁似无感觉。那人看看师公道,忽然眼露欣喜,道:“法师来了,我想请你替我传几句话给仁儿,行么?” “可以。” “你说父亲以他为荣。一个人能报父仇,又敢担责任,我张家有这样的后人,老父也觉脸上有光。” 师公道对张秀仁说:“你父亲让我传话给你,他以你为荣。一个人能报父仇,又敢担责任,你父亲也觉得脸上有光。” 张秀仁面露诡异的笑:“昨天梦里我父亲也是这样跟我说的。他真的来到我身边吗?” “真的,他现在就在摸你的头发。” 张秀仁坚硬的面容忽然有了融化的迹象,他哭了:“父亲,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报仇,姐姐坠落风尘。这十年来,她用做妓女赚的钱让我学了一身武功,买了手枪、匕首,我才得以报仇雪恨。” 张裕德也哭了,“法师,你替我转告仁儿,他们姐弟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作恶的人上天自会收拾他们。我们还是走自己的路要紧。” 张秀仁痛哭:“多少次在梦里,父亲也是这般跟我说。可是我不听。我以为那是我的懦弱。每次醒来之后,我都更加坚定了报仇的决心。” 郭法天忽道:“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割了李如晦和凌曙光的下体,现在总算明白了。你在作案时想到姐姐所受的苦,所以要割他们的下体涉愤。不过,你为什么不割了马信宜的下体?” “不是不割,是时间上来不及。我本来打算在宾馆、舞厅或者类似的地点下手,那样的话从容得多。谁知马信宜刚刚升任副院长,可能是为了作作样子吧!竟然接连一个月过着家、法院两点一线的日子,我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只好冒险在他家门口下手。” 6 张秀仁自首后,李如晦、马信宜、凌曙光的家属找到法院,联名要求轻判张秀仁。此事在县城引起轰动,小报记者纷纷前来采访。据死者家属透露的片言只语,死者曾多次托梦给他们,说明自己罪有应得,如果张秀仁被判死刑,他们在泉下也不会安心的。法院见死者亲属主动担保,情有可悯,综合衡量之后,最终判处张秀仁有期徒刑二十年。 罗振江疯了,整天在街上游荡,口里念念有词。舆论普遍认为他是罪有应得。 师公道拒绝领取悬红,郭法天亲自开车送他回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