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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其他门派的同道们赶到这里,人数比来的时候少了许多,也各个都是衣衫褴褛,满身血迹。死伤必定也是惨烈。见天风独自坐在圣尊身边沉默不语,众人都没有立刻说话。触景生情,也都在为自己牺牲的同门暗自伤心,而更有些门派的女弟子,已经在暗暗抹泪。终于,一个苍老的声音问了句:“这位师侄,可有见赤炼魔王的踪迹?”。 天风没有抬头,只是抬起手,指了指那滩血,没有任何感情的道:“死了。” 霎时间,人群沸腾了。胜利的喜悦似乎多少冲淡了些许失去同门的悲伤。 刚才问话的人,正是蜀山派的一位长老,此时他又问道:“这位师侄,是你斩杀的魔王?”。 天风摇摇头,黯然道:“是我师傅用命换的……”。 蜀山长老微微点头,屡了屡胡须,轻声叹息。 众人在附近巡视查找了一番,并未发现什么,也没人过多注意那把通体赤红的大剑。那位蜀山长老与另几位年纪较长的人说了些什么,大家便纷纷往回散去。 天风依然静静的坐在那里,也无人过问他。酒门,仅剩下他一人。 想起师傅和六位师兄,他悲痛心伤。 想起被那两道红光打中后所看到的一切,他迷惘。 寂静凄凉的风微微拂过,隐约有淡淡的香。天风猛然抬头,确还有一人没走。 天风怔然,直直的望着她的眼睛,喃道:“晴儿……”。 忽然,这位年轻的橙衣女子身后传来了一声唤:“师姐——你怎么还不走啊?师傅叫你呢!”。 这个女子没有说话,转身走了。除了天风,也不曾有人看到她的眼神。 ※※※ 还是那不知名的地方,还是那两个神秘的人物。 那人问道:“这不会就是你说的信任吧?”。 另一人道:“我想……这不是……”他停了一下,又问:“你怎么看呢?”。 而那个人,却是沉默了。 ※※※ 几日后,天风回到距离蜀山东南数百里的“酒门”,这里并非什么名门大派,只是一位修真者隐居的地方。门下原有七名弟子,如今却只剩下独自一人。天风有些茫然,怔怔站在院子里发呆。 又一日,在他收拾师傅书房的时候,发现书桌上还有师傅一篇未表起的手迹,上书道: “世间宝器皆为铁,无心不动,无血不活。 万物生灵一般贵,怎有高等?怎分善恶。 酒醉三分亦清醒,清醒十分难逃惑。 心生,有佛,有魔。” 天风静静的看着这篇手迹,陷入了沉思。 一日清晨,天风带上了这份手迹,身后还背着一柄深红大剑,离开了这触景生情的地方。后又在蜀山的附近找了个静雅的地方隐居起来。 ※※※ 此次大战以后,神州各地的传说颇多。更有传说是天风神功盖世,杀死了当年的赤炼魔王。再加之天风出外游历,足迹遍布神州,在各地斩杀了许多危害百姓的凶灵恶兽,做了不少侠义之事。也因为他是酒门唯一的后人,世人便称送了他个名号,称其为“酒神”。 时间久了,再没人知道,谁是段天风。但是却都知道,神州之上,有一个年轻的酒神。 ※※※ 神秘的地方,那人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另一人在自斟自饮。他没有自语,没有轻笑,没有叹息。什么都没有。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光,那另一个人也是不在了,只剩下空杯两盏,浮云飘荡,瑞草荡清池。 他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 ※※※ 时光如梭,光阴似箭。一晃,又是八年的日子过去了。 故事,也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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