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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是什么呢?蝴蝶再美飞不过沧桑,剑是封喉的毒药,人只是棋盘上的棋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命运却又在摆布着人。 我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是青云的声音,他说,落雪,你快醒过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你的幻觉。是的,我在做梦,一个和现实很接近的梦,青云的声音把我呼回现实,瑾北死了,我亲手把她埋葬的。 说是迟那是快,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了青云的玉萧架在绿谷的脖子上。所有的幻影消失了,彼岸花,好大的一片花海,有风吹过花枝彼起彼伏。当时店小儿跟我说的花海原来就在我的脚下,传说中这是种绝望的花,花开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我是亲眼看到绿谷消失在彼岸花里的,只见她直直的倒下淹没在彼岸花里,然后她就不见了。只听到绿谷的声音已经在很远的地方,她说,落雪,你逃不掉的,只要有绿色的地方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我以为她走了,可我错得离谱,这里所有的花所有的树都好象听他的命令,只要她一句话它们随时都可以杀过来。绿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青云的身后,她来得完全没有一点预兆,就像她本来就应该是站在那里似的。青云还是察觉了,他不是看到的,只是他看到了我眼里的无助,凭他对绿谷的了解她知道她的本领有多强,他转过身玉萧射出无数个光点把绿谷困在中央。我无法再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时绿谷又站在青云身后,我惊觉这才是真的绿谷,因为我读到了她的心跳,而刚才的那个只是个布景罢了。 我冲了过去,可惜太迟了,她把刀已经递到了青云的脖子上。青云转过身来望着绿谷,又是一场长久的等待。他说绿谷放过她吧,就算我求你了,念在我们同门一场的情缘上你放她走,从此我留在武林和你相伴到老。 绿谷是惊慌失措的表情,她说,青云那是不可能的。为了她黄琴现在还身受重伤,你也差点死在她的手里,你回去怎么向门主交待,难道你也要门主怀疑你卷入社会的这场风波中吗? 青云闭上了眼睛,他让绿谷杀了他。我惊叫起来,绿谷,刚才他有机会杀你的可他没有,你的幻术是你们三个之中最高的,武功却是最低的一个,要不是青云不忍伤你你以为你能从他的手中逃掉吗?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凭青云对你的了解,从开始到现在他最少有十次的机会百分之百致你于死地,可他没有。 绿谷的剑在颤抖,从小她和青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突然就这么敌对起来,她的心无法平复。她喜欢青云,可一直没有说出口,她相信青云一定知晓的,只是他没有捅破。在青春年华的日子谁都有一段秘密,是关于至高无上的爱情的,有的灰暗,有的亮白,我们都在一边寻找一边迷失。 我不知道这段因我而起的事端如果收场,要是青云没有那么的接近过我给我温暖那有多好,也不会让三个人都困扰。青云的轻功,黄琴的吸力琴,绿谷的幻术都是江湖的一绝,这也是江湖派他们来的原因,从来没有人能敌过他们合力的一击。 瑾北说过,如果你想胜一个人必须得找到她的弱点,无论他有多么强大,只要往弱点上一击就能化险为夷。我站着不动,我说,绿谷,我不会救他,更何况我没有这个本事可以从你的身边救走他。我是不可能回去了,毕竟我已经回不去了不是吗?无论青去对我是真的还假的都不重要了,他给我的温暖我记得,可他不能为我放弃武林到社会和我在一起这是不争的事实。他愿意为了你而放弃我,这一点不是谁都可以做得到的。 绿谷缓缓放下手里的剑,是的,她的这一剑不可能刺出,那比刺在自己的身体里还要痛。她抱青云的瞬间彼岸花也随着消失了,原来感觉这么真实的彼岸花也是她制造出来的幻影。这是幻术中的三重景,第三次才是物体的本质,也是最凶险的一层。 青云说这次我们三个真的是走不出去了,绿谷也不能穿过这种最原始的地方。绿谷布下的景第一层随心所欲地在她的控制之中,她可以把千万个事物重叠在一起,把你心中所想要的一切放在你的眼前。到了第二层物体看起来真实起来,让人以为这是真的,她改变物体的形状,人随着物体变幻,第个物体都可能是她的化身,随时都可能给你最致命的一击。到第三层就是她幻术消失的时候,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始的凶险点在何处,这种没有幻术的幻术才是幻术的最高境界,只可惜很少有幻术本人能运用得来的。 让人费解的是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片碧绿的沼泽,这才是这里的本来面目。绿谷没动,没人敢动,都不知道下一秒钟又会发生什么怪异的事。 绿谷盘坐在地上,我站在她身边,我看到她的秀发,她的年龄应该和我差不多,她的又是另外一种美。她说,落雪,完了,我们这次可能是真的走不出去了。 为什么呀?就连绿谷都没有自信能走出去的地方应该绝不简单。 青云替她回答了,绿谷的功力刚才发挥到了极点,现在她无法把这里变成一层的界面,也就是说,只有把一切都幻觉成当初你进小村庄时我们才能顺着来时的路走出去,因为这里本来是没有路的,就连鸟都飞不进来的地方,更别说是人了。 哦。我终于有点明白了,只有在幻术的指引下绿谷才能找到出口。 青云和绿谷都坐在地上等待功力的恢复,这里的空气很怪异,稀薄得随时都有缺氧的可能。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功力的恢复要比平常慢几十倍,也许我们要等几分钟,也许是一年,更或许我们要等到白发苍苍才能出去。相对来说,我有没有武功已经不重要了,在这种地方就算我有通天的本领一切都还是等于零,我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是多出来的累赘。 青云站了起来,紧接着绿谷也起来了,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知道他们失败了。怎么办?青云在问绿谷。绿谷摇头,她说她也不知道,从她学习幻术以来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只有等。 绿谷问我是不是在第一重景的时候你看到瑾北了?我不知道她的用意何在,只好老实回答她是的。 她说瑾北很有可能还活着。 啊。我以为我听错了。 绿谷跟我分析,在第一重景的时候她的景物都是别的地方搬过来的,意思是说那是本来就存在的事物只是她把空间浓缩了而已。就像我们刚进这里的那个村庄,它在西南边陲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那家店也在那里,就边店小儿也是确实存在的。 我真不敢相信,幻术的世界会如此之大,可以把时间和空间都浓缩到一个点上。这么说,彼岸花也是有的,只是不在这里存在而已? 绿谷说是的,彼岸花在江南那边,那个地方多雨,所以你才会感觉到彼岸花总是湿淋淋的。 那瑾北呢?她又在哪里呢? 绿谷说她也不知道,在施展幻术的时候她一想到我是因为瑾北才去的社会瑾北就出现了,连她也不知道瑾北来自何处,但一般情况下现实中不存在的物体不会招来幻术中。 我问绿谷,天南门在哪里?什么地方百花在朝拜?什么地方鸽子在唱歌? 绿谷迷茫了,落雪,你在说什么呀? 绿谷真不知道,瑾北说,天南门的门开了,百花在朝拜,鸽子在唱歌。有条小溪从门前经过,鸽子轻点在水面告诉我,落雪去社会了,堕落了黑暗的深渊你快救救她吧。在绿谷制造的环境里,她没有理由不知道的啊。 绿谷也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错了,所有我和瑾北的对白都是她安排的,就是说绿谷装成瑾北在跟我对话。 这时候青云说话了,他望着绿谷,有没有可能连你自己也是在幻术中,别人在你的幻术里加了他的幻术,他在你的幻术里也布了和你一模一样的事物,要是这样的话,这人的幻术还在你之上。 绿谷望着天空,现在是晚上了吗?他指着北斗星问我们那是什么? 北斗星啊。我说傻子都知道。 绿谷的脸色变了,神色凝重。她说不对,我的幻术里现在应该是中午时分,不可能是晚上,更不可能白天和黑夜同时出现。 绿谷无力地坐在地上,这片可怕的沼泽,我们何时才能走得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