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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绿水又一村,人在山间不胜寒。走在山间,人也清爽了许多,想起在北京的日日夜夜,郭悦然的一切又回转在脑海里。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出事了,一个北京的女孩和一个武林的女子相遇,将会是怎样的一种结果呢。 乌鸦从头顶飞过,黑色的羽毛拍打着天空,她们像是一群死亡的召唤者。经过调养我的功力基本恢复,可这又有什么用呢,瑾北不在身边,我像一只落难的天鹅,一会向北,一会向南,总把自己碰得头破血流。 这里是一家古旧的小店,和北京相比这里显得是那么的寒酸,路是过走的,社会的人就不一样,一出门就是火车啊飞机啊什么的,只要有钱,你坐在家里想要什么有什么。只是北京的城市总觉得不真实,好比是在雾里的设景,远远的不属于自己。 店小二身着粗布衣,这种衣服在社会是没人穿的,他们把这些当成垃圾来看。碗土得掉渣,没有一点亮色,比他们用的次品还次品。在北京呆了一段时候,不知不觉中也会用他们的眼光来看待事情。这就是环境,他们的世界与我们的世界。 这是一座宁静的村庄,就连唯一的小店也是冷清的,店小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为我上菜,一看菜的颜色就食欲全消,我很有理由相信这种东西在厨房搁浅了很长时候。 我问店小儿,再往北走是什么地方? 他摇头,表示不知道。许多人在这里居住了几十年,也没人走出过这里,他们世代都自给自足地生活着,这就是他们的理想世界,他说他只知道,过了这山村有片很好看的花,在那里无边无际,就算是汗血宝马日行千里的速度还是走不出那片花海。 我不信,真想看看这是什么样的花。 走的时候他又追上来告诉我,客官,真的从来没人能走出去。 我转过身对他说了声“谢谢”。 走出很远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具体那里出了错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里的人太平凡,没有特别却就是最特别的一群人。我沿着来路一路找回去,一草一木失去了原来的模样,山村不见了,就像它基本就没存在过,本来就是现在这样子似的。 我惊讶非常,就像是生活在梦里。我跑去找小店的依位置,明明就在这个地方的,一个时辰以前我就坐在这里的桌子上,可现在看到的却只有一棵有百年以上的树桩,厨房只有树枝燃过的材灰,其余的一无所有。 恐惧来自心里,我感觉到我的指间开始冰冷,从小到大我见过千奇百怪的事情,可从没有像这一次让人令人难解。我甚至都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它在说,来吧,来吧,只要你越过这一步就没有伤痛没有悲伤,甚至你可以为所欲为地快乐。 此时的我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个不祥这地,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原地。我把剑紧紧握在手里,手心出汗了,在我快要虚脱的时候我以发觉一个更可怕的事情,来的路还是来的路,可我转身返回村庄的地方也同样不见了,我明明记得那个地方有很大的一块黑色石头,此时已经消失了。我明白以我的悟性不可能记忆出错,唯一一种解释,这地方在以我转身的瞬间在改变,它知道我走的第一步,时间距离空间都被掌控。 当时店小儿说,你向北走,很快就会看到那片花海的。明明他指的这个地方是向东的,我当是只以为是他说错了地方,很多人都是这样,分不清东西北南这也是常有的事,他用意很明显,就是让我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迷失自己。 冷汗从我的额头上滴下,四肢开始僵硬不听使唤,又离死亡近了一步。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刺出一剑,不为别的,我只想试试自己还有几成功力,结果让我大吃一惊,剑在我的手里软绵绵的剑成了我的负担,如果说我还活着的话,我的呼吸也是冰冷的。仿佛有声音在不停的对我说,你快睡吧,睡着了你就解脱了。 然后我就真的睡去了,我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再醒来。没有杀气的可杀性,远比千军万马厉害几千倍。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瑾北穿着华丽的衣裳,她面色红润,姿态高雅,她在招手让我过去。这里的一切都很透明,既清晰又漂亮,实感太强反而就不真实了,一时之间我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幻觉。 她开口了,雪白的贝齿轻启,露出红红的牙床,好漂亮的她,我从不知道一个人也可以美成这样,只要她一笑天下都可以是她的。她说,落雪,你来了,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的,我们是那么相似不是吗?只要有我的地方就一定有你,你看看现在多好,我们又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瑾北,真的是你吗?你到哪里去了,我总是不停的找你,不停的找,从天南找到海北,有风吹过的地方我以为就有你,有鸟飞过的地方我以为就能找到你,没有你我总是夜夜在午夜里哭泣。你走后我一个人在竹林里坐了好久,我就是幻想你在竹林里练剑的样子,其实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去大漠三年都是为了我,你总是那么辛苦的练剑只是为了保护我。你总是预知所发生的事情,你告诉我不要怕的时候其实你已到了无力应付的时候,你告诉我一切很好的时候其实灾难已经到了眼前,只是你想让我得到最后一刻的短暂快乐而已。我知道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不识破,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快乐,而这快乐是与你有关的。 瑾北笑了,她说,天南门的门开了,百花在朝拜,鸽子在唱歌。有条小溪从门前经过,鸽子轻点在水面告诉我,落雪去社会了,堕落了黑暗的深渊你快救救她吧。落雪,只有我知道你在武林和江湖都一样,因为你基本不知道武林的秘密,你要的只是去了结你上世的情缘,可落雪你不知道,其实有些事你不必太在意,花开必结果,结果必生花,有些事是注定的改变不了。 我问瑾北那我怎么做,如果下世,下下世我还是会记得他呢?要是不了结,所有的一切还是会从新来过的,一段纠缠几生几世的爱情却又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这样会值得吗?要是人只活一世那该有多好,就算是伤害也只有一次。 瑾北说,我们这样的对话永远不会有答案的,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只要你把手里的剑刺向我,你就会忘记京柯,所有的前尘往事一笔勾消。 我向后退,我真的不能这么做,这片沧海桑田太大,不是我能飞得过的。 瑾北又说,那我们再打个赌,如果我的刺向你你不闪躲,也一样的会有答案,你信吗? 我信,我真的相信,因为你是瑾北,用一生来保护我的人。我闭上眼,感觉剑递进的速度,有一种轮回很美丽也很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