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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慢走到家天已经亮了,早已经习惯了旁人看我这身装扮时异样的眼神。郭悦然为我打开门还是被吓了一跳,她说姑奶奶,你不要穿这身衣服可行? 我说我困了,我好想睡觉。确实走路都力不从心了,刚刚和天野的那一战我体力消耗过度,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是郭悦然租的,她自己也没有多少钱,还得每个月付800多块的房租。此时,我和郭悦然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 借用郭悦然的话来说,她为钱而生。她会上网我不会,甚至我在这里住了两个月还不知道网络是什么东西。她总是一下班就爬在键盘上,她最大的愿望就是钓个钻石王八上勾。“钻石王八”这个词也是听郭悦然说的,意思就是比钻石王老五更有钱的男人。 我非常不理解,郭悦然为什么把钱看得那么重。所以她会一次又一次地约网友见面,又一次又一次地失望而归。然后就在房间里说个不停,我问她你在说什么?她就笑,问我是不是中国人,我是在骂他们啊,笨蛋。 我才知道,原来社会的人骂人,也会骂得喜形于色。套用郭悦然的一句话“直率”,我想这就是我喜欢她的原因吧。 她教会了我穿职业装,买假名牌。平时郭悦然走出去全是宝姿一类的衣服,她的一位同事悄悄跟我说,再做得逼真,可毕竟是假的。不过她的同事可能不知道,她身上有一样东西是真的,“真我”香水是货真价实的。 有一天我问起这瓶香水的来历,她低下头说捡到的。某一天我终于知道这瓶香水是高楚送的。其实在她心里高楚送的和捡的并没有多大区别,高楚送她是理所当然的,高楚对她好。 高楚来的时候我用读心术看过他,每次他都想约悦然出去,都想走过去抱她,可他又胆怯,他怕悦然给他一耳光。 我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我梦到了我长大的那个村庄,还有瑾北的那片竹林。悦然教过我要善于忘记一些事,特别是不开心的,给自己压抑的东西,我做不到,悦然也同样没有做到,有多少个夜晚,我清楚地听到她躲在房间里哭。我不是一般的常人,我有非凡的听力,许多个很静的黑夜,我都能知道我被一团杀气包围着,只要我一放松警戒它们就会乘虚而入。 高楚还在楼下我知道他来了,他显得很心慌,我还知道他提着水果。我笑着为他开了门,他不解地看着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我都能未卜先知。 他站在门口向里面望了望,悦然不在吗?我笑他,你就是知道她不在你才来的对吗? 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在他心里我就像一个巫女一样把他的所有一切看破。 他说,她又出去约会了。 我说,是。 她讨厌我吗? 不是,你对她是最好的。 那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她对我有那怕是一点点的感情? 因为,时候未到。 我给他打了个比方,你有见过不经过冬天就直接到达春天的事吗? 他说,确实没有。 我说,那就好。其实你心里一直有答案,你来是求证的对吗? 他把水果放在桌子上转身准备离开,我说,你不等她回来吗? 他说,不了。眼神暗淡。 我问他,你这次要走多久,还是永远都不回来了? 他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无语了,我看出了他的所有心思。我说,你别惊讶,你不是说过吗,我是漂亮的巫女,我能预知未来。 他走的时候问我,如果有一天悦然想找他了,问我能不能帮悦然找到他。我很肯定地告诉他,不能,因为我还没有这个本领。 高楚还问我,如果,他放开悦然,她会快乐吗?我不知道,也许快乐,更或许不会。 悦然回来得很晚,她是哼着歌进家门的,她进酒吧了,喝得有点醉。 我说,高楚来过了。 嗯。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高楚要走了,这次是他直的决定离开你了,她以为你一直都讨厌他的。 该死的,走也不跟我告别。人一软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一次我读不到别人的心跳,有人说的女人是本读不懂的书用在郭悦然身上一点也没错。 曾经牵在一起的手放开了,会解脱吗?没有答案,就好像世上的许许多多事情一样。就算只有一个人获得了自由,也是一种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