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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黑,有白色的光影闪过,北京又下雪了。把房门反锁后我从窗口三起三跃就到了公园,身子一翻我又飞到了二十米之外。他来了,从扇子里射出来的七枚钢针封住了我所有的退路。他说,给你两条路,要么跟我回去,要么你血溅这片草地。一直以来他说话的语气都不会有丝毫的表情。 我把心一狠,我说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去。话声刚落,我剑一扫寒光到了他胸口。瑾北对他的脸法了如指掌,他在竹林的时候我看到过他和瑾北比剑,当时瑾北就说只要你越过他的钢针,近他三尺他就败了。 他万万想不到我出剑的速度比瑾北的速度还快,他把手一扬向我手腕抓来,我若想伤他必定被他所伤。我把剑一收,真气一紧,人南剑北,他被困住不能呼吸。 我以为我胜了,可是只见树叶从四面八方射向我,他的武功之高是我不能想象的,已经达到指间飞花的地步。一片树叶从我胸口扫过,我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飞过来的,冰凉划过心尖,乳白色的衣服染下血色。 若不是他一开始低估了我,我可能连他一招都接不住,更别说胜算了。 他点了我的穴道,伤口的血才终于止住。他说,落雪,你变了,曾经你是多么温顺呀!可你现在一出手真的好残忍,每一招都置人于死地。 我笑了,笑得很冷很冷。我说,南宫天野,曾经我有瑾北保护我,就是你天野也不会在她剑下走得过三招,她有最冰冷的剑的最温柔的一颗心,所以我不怕,什么也不怕,只要她在谁都不能伤害到我。可如今呢,天野?你那么爱瑾北,爱得可以放弃一切的人,今天却在追杀我,如果瑾北还活着你知道她有多么伤心吗? 是的,眼前的这个男人深深地爱上瑾北,有英俊的外貌和不俗的身手,如果我不是瑾北上世最喜欢的人,瑾北一定会爱上他的。可瑾北在轮回的记忆里没有忘记我,所以会无视他的存在。也许瑾北活着的时候也没他有我心里清楚,南宫天野爱她爱得无可救药。 他说,是的,雪落,每个人都要学着成长,可是,我不想看到你在社会这个国度里成长,我曾经答应过瑾北,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我会保护你,就像保护自己的妹妹一样来保护你。 我惊叫着往后退,我不要,我不要谁来保护我,若不是我瑾北也不会死,她也不会进入社会,也许就会在武林里和你相伴一生,下辈子轮回他就能记住你。 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来社会就是为了躲避所有的关爱。我怕这种爱会给他们带来毁灭性的伤害。 天野愤怒了,展开他的杀手锏天蚕神织把我罩在网中,我像一支可怜的蝉一样,逃无可逃。我流着泪,像一只等待宰杀的羔羊。 他的手向我伸了过来,由于运功的缘故散发出气雾。惊吓恐慌交汇在脑海里,我不会跟他回去的,天野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我。 我闭上眼睛,风吹过我的秀发,脑海里出现无数个这样的画面,在轮生里我一定记得瑾北,关于京柯,三生石上不再会有记录。 恍然中我看到了血,从我的身上飘过,像情人的手抚过我的肌肤。天蚕丝段为八节,每处比刀划过还要整齐,可见来人有非同凡响的气功。足有十寸来长的天蚕被震得血肉模糊,南宫天野也在一步一步往后退,显然也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望向四周没有人的影子,只有风吹过树“哗哗”的声音,这人已经走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救我。 南宫天野嘴角渗出血,他说,我败了。第一次他败得这么惨,只一招连人的照面都没见,他引以为自豪的神蚕就倒在血中。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告诉我,武林对我已经下了追杀令,因为武林有个规定,武林的人不能入社会,否则杀无赦。 对于这条规定我早有耳闻,早些年有人私自脱离武林,结果被追杀三十年后终于因为逃无可逃而自杀。社会的人则可以进入武林,但有一条,从进入武林的那天开始,从此和社会脱离关系,否则也是杀无赦。 我以为这些传闻都是假的,武林是多么和平的一个世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可我错了,只要你一旦离开了门口,江湖就会应面扑来。 走出很远了,天野站在树下,他说放弃吧,雪洛,你杀了京柯又能怎样,你会快乐吗? 是的,我知道我不会,但我还是会让京柯来祭瑾北的血。 天野还说,他替瑾北送我一句祝福:亲爱的宝贝,请记得快乐。 是的,亲爱的瑾北,你在下个轮回里也要快乐,不要再记得我,如果还有来生我还是我,我一定一眼就能认出你。 有风吹过,很凉很凉,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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