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武婉蓉听罢,脸色稍转。她转头对着褚一剑,温柔一笑,轻声道:“褚一剑,跟我走。我们出山。”又握着他粗大的手掌一拉。 “不,不,我娘亲哭。”这一回,褚一剑竟反应极快,连退几步。武婉蓉知他意思,说的是他走了怕妇人哭泣。她脸色一沉,阴阴说道:“我给伯母说了,她同意你走。” “不,不。”褚一剑一边爱恋地望着武婉蓉,一边又退了几步。 武婉蓉向众人使个眼色,几名校尉心领神会,从四面向褚一剑包抄过来。 禇一剑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美妙感觉,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危险。几名校尉一扑而上,七手八脚欲把他按在地上。褚一剑“吱吱”乱叫,望着武婉蓉,目光迷惑。继而三拳两脚,胡乱打将出去,那些校尉如何抵挡得住,当即东倒西歪,有些竟飞出数丈之外。 杨荣掏出套魂索,用力一抛,又将他的脖子套了。 武婉蓉喝一声:“轻些拉扯,休得伤他。” 褚一剑虽则愚顽不化,但听话听音,已知这是武婉蓉的默许。心里一阵狂躁,他大叫一声,声震长林。那叫声何等尖锐,何等哀婉,透树林,穿大山,响遏行云,众校尉心胆欲裂,相顾愕然。 褚一剑叫完一声,只见他敛腹运气,“呀”一声,套在他脖上的系魂索“砰”地一下应声而断,杨荣顺势退出几步。 “好神力也!”杨荣脱口叹服。套魂索,为杨荣防身宝物,全是细精钢编成,结实无比。杨荣从军多年,历经突厥、回纥等大小战役数百次,曾用它套过多少勇冠三军的大将,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够挣断,更不必言犹如挥断一根毛发。 武婉蓉脸色灰暗。她见识过褚一剑接暗器的功夫,但未料到他的力量竟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更未料到叫他出山,他竟会一口回绝。 她以为褚一剑单纯笨拙,想他从未尝过女色之快,加之以色相引诱,尽可以骗他出山,诱惑他进长安,入洛阳。 众校尉见武婉蓉沉默不语,竟然又想上前再次捕捉。 褚一剑翩然跃起,站立一处悬崖边沿,向着武婉蓉大叫一声:“你走,走。”脸上表情怪异,似怒非怒,似瞋非瞋。 武婉蓉望着他的身影,心中顿觉万念俱灰。一校尉张弓搭箭,正欲射出。 武婉蓉上前一步,夺了杨荣手中长剑,寒光一闪,校尉登时毙命。 其余校尉一见,无不噤若寒蝉。 “公主殿下,山外尚有数十人,我们不如先出山外,到官渡镇上吃饱喝足,再来与他计较,却也不迟。不知行否,请公主定夺。”杨荣不愧老奸巨猾,向公主献计道。 武婉蓉点首同意。 杨荣向着众人示个眼色,说:“快马车辇均在山外等待,山中羊肠小道,不便车马行走。” 早有一校尉主动上前,弯腰曲背,武婉蓉无奈,听之任之。 校尉背上向着山外疾步走去。 众校尉相顾无语,悄悄跟上。趟过獐落河,转过好汉坡,眨眼间便到了那日交战的林间空地。 众校尉一见,慌忙行礼,武婉蓉举目四望,见来的人足有一百来名,旁边还拴着众多良骏快马。 她命人找到那日她藏身的地方,挖出云钗和宝剑。 杨荣招呼她上了一辆三驾马车,并送上从京城带来的衣裳,兀自在车里换了。 尔后率领众人飞奔出山,向着官渡镇策马驰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