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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天刚亮,“花家堡”的后园中,花苞枝叶上晨露未消,冷风中带着凉意让人神情气爽。易无晴一人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看着水中的倒映,清水逐流,微风吹起一层层涟漪。身上的白衣微微沾了些露水,看得出来已经坐了好长时间,手中拿着一只柳枝无意识地拨弄着水面。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靠近,易无晴头也没回,手中的柳枝急速地向后扫来,柳枝上沾着的湿水洒起漫天水珠。 一把折扇架起柳枝,伴随着一阵笑声道:“易姑娘,手下留情,可又是在下冒昧打扰到姑娘了。” 易无晴回身看时却是花影满面含笑地看着她,手中的折扇夹着她手中的柳枝,易无晴抽回柳枝,掷在地上,冷冷地看着他。 花影笑说:“易姑娘可听说过一句话,“美人莫凭栏,凭栏山水寒”,易姑娘天姿绝色,当真有沉鱼之姿,落雁之色,莫要让山水为之失色呀” 易无晴微微冷笑一声:“花堡主说错了,易无晴只因生来容貌丑陋,所以才带着面纱,不敢示人,未恐吓着别人,哪来什么天姿绝色?” 花影又盯着易无晴看了一会儿,好象不信似的,只见一张面纱下只留着一双秋水般的剪水双眸,眼神清澈冷傲。 好一会儿又大笑:“就算易姑娘丑似无盐,在我心中仍是天仙一般的美人,如若易姑娘不嫌弃,花家堡的大门随时为姑娘敞开。” “早就听闻花堡主怜香惜玉,堡中美女佳人无数,可否让在下见识一番。”没等易无晴开口,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白云霄一身白衣从远处走来,好象从云彩中走来一般,身上洒下一层金色的光茫,令人不敢逼视。 花影回过神来看着白云霄,笑言:“白兄好早呀?昨夜睡得可好?” 白云霄朗朗大笑:“多谢堡主盛请款带,香闺金屋,芙蓉帐暖,如何能不好呢!” “对了,昨日两位说要找一名侍女,我让堡中的人出去打探,大约在两天前,有人看到魔教的杨龙君带着一名青衣少女投宿客栈,那少女似是身患重病。”花影突然说。 两人闻言俱是一征,易无晴急问:“堡主说的可是真的?” “此事非同小可,在下怎会信口雌黄呢?只因那杨龙君本是心狠手辣的人,出门在外怎回带一身患重病的少女,所以引起人的怀疑。” 白云霄听了花影的话,看向易无晴,似是在寻问什么? 花影又开口道:“在下已经派人去尽快追查杨龙君的下落,一旦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两位的。” “如此多谢堡主,这名侍女与无晴情同姐妹,承堡主之意能够找到,易无晴不胜感谢!”本来一直对花影有些成见的易无晴,此时也真的从心里有些感激他了,向他拜了一拜。 花堡忙扶住易无晴的衣袖:“易姑娘太客气了,在下还有要姑娘帮忙的地方呢?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帮在下一个忙?” 易无晴不动声色地抽回衣袖,皱了皱眉头,才开口:“堡主有事请吩咐,无晴定当竭尽全力。” 花影带两人来到一个房间,说:“虽然易姑娘很少现身江湖,可是江湖上传言姑娘“清雾谷,千药女”的名号可一点也不小,据闻姑娘妙手回春,能解天下百毒。” “堡主过奖了,无晴也不过是看过两本医书而已,能不能解得毒救人还是未知可否。”易无晴仍是淡淡的表情。 屋内床上躺着一名浑身包得严严实实的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哪里,白云霄上前一步,只看到这人面色一半发红,一半发青,摸了摸身上,竟是一半滚烫地发热,一半如寒冰冻彻入骨。 白云霄一时间愣在哪里,猜不透是什么毒竟有如此的症状。 花影解释道:“这是在下舍弟,两日前在外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被人发现时就已经是这个样子,在下苦苦找寻解药,江湖上竟没有人识得此毒性,人身体一半热得受不了,一半冷得受不了,当真生不如死,为免他伤害自己,只好点了他的穴道把他捆绑在此。” 易无晴面色凝重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上前,袖中取出一枚长长的银针,直直地扎进他的脑穴之中,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仍是没有张开眼睛。 然后对两人说道:“他是中了“九转阴阳”的毒,中了此毒的人一般都受不了体内的冷热交加,往往会自杀,就是勉强忍下来,到第九天没有解药一样会全身血液硬化而死。” “那易姑娘可有法子解毒?”花影迫不及待地问。 易无晴不知何意看着花影久久不说话,好久才道:“无晴虽然不才,这种毒还难不倒我,请两位暂让一下。” 白云霄花影两人各自退到一边,易无晴素手轻挥,袖中突然飞出无数只银针,衣裳翻飞,纤手下一枚枚银针扎满那人全身九九八十一穴道,全部用银针封住穴。身形一顿,一掌又打在那人背上,喷出一口黑血,银针又全部从体内反弹出去,盯在对面的床板上颤动着。整个过程中人只看到她白衣飘飞,银针漫天,根本看不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易无晴擦了一下头上微微的汗意,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一颗淡绿晶莹的药丸喂下他。说道:“我已经用银针把他全部穴道都打通了,他全身血液会汇流到一块,冷热交融,毒气会慢慢排出来,但是一个月之内不能枉动真气。” 花影喜开满面,深深一揖,:“姑娘真乃妙手回春,千药女的名号当之无愧,自从舍弟中了这种毒,在下遍寻天下名医,竟无一人识得,姑娘大恩大德,日后再报。” 大厅之中珠帘倒垂,琴箫笙乐,轻歌曼舞,桌上美酒佳肴,杯森盘列。厅中一群红衣舞姬,翩翩翩起舞,霓裳荷衣,游如惊鸿,声声丝竹,清飘入耳。 花影亲持一只暖玉酒壶给白云霄易无晴两人倒酒,:“多承两位之恩,日后用得着花家堡的地方尽管开口,薄酒一杯,还请两位笑纳。” 易无晴带着面纱,没有表情地盯着面前的酒杯,冷冰冰地说道:“堡主太客气,只是无晴不胜酒力,这杯酒还是免了吧!何况无晴容颜丑陋,只会扫了堡主的酒兴,还是先行告退的好。”说着便要起身离去。 花影手一伸按住易无晴的衣袖,端着酒杯放在她面前:“难道易姑娘当真连这一点面子都不给在下?” 易无晴刚想发怒,白云霄已一把夺去酒杯,一饮而尽,笑道:“易姑娘的确不胜酒力,这杯酒在下代她干了,再自罚三杯,堡主看如何?” 易无晴突然很紧张地盯着白云霄,白云霄仍是回她一个云淡风清的笑容,眼神清和不含一点杂质。 “好,既然白兄都如此说了,在下又何必苦苦相逼呢?这三杯酒在下仍替白兄满上。”说着果真又倒了三杯酒摆在白云霄面前。 白云霄端起都一饮而尽,酒底示向花影。 花影双手轻轻拍了三下,那一群娇艳如花的舞姬香风袭过,轻移莲步围在白云霄身旁。白云霄看了一眼易无晴,只见她脸色难看,恨不得马上离席而去。 一阵阵脂粉香气直袭入白云霄鼻端,一个个柔软的娇体贴在他身上,玉手端起酒杯喂到他唇边,伴随着娇媚的的声音。 花影笑道:“白兄在易姑娘面前可是有些不自在,易姑娘请别见怪,人不风流枉少年呀!” 易无晴冷哼一声:“美酒佳人自是人间快活之事,两位请便,恕无晴不奉陪到底了。” “请慢,”花影一手又抓住易无晴的衣衫,端起一杯酒递过来,“易姑娘离席也可以,先把这杯酒喝了,算是在下对姑娘的歉意。” “啪”的一声易无晴一甩衣袖,把酒杯扫到地上摔个粉碎,冷冷地看着白云霄。 白云霄似乎已沉醉在美人的怀抱之中,左拥右抱,被一杯酒一杯酒地灌下去,一只手不老实地摸着身旁一个个娇躯,十足的浪子之态。 “易姑娘看来只有一个人先回去了,白兄此时犹意未尽”花影不怀好意地看着易无晴。 易无晴瞪白云霄一眼,冷声:“果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天山箫侠原来也是这般风流好色之人,看来江湖传言误之。” 白云霄正眼也不看一下易无晴,搂过一个红影,醉眼迷蒙地问:“姑娘在找什么?可是在找这个东西。”一语落下,白云霄把一只利刃匕首放到红衣姑娘的一只玉手上,顿时这名姑娘花容失色,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匕首。 与此同时,白云霄又一手按住另一个姑娘的玉手,笑道:“这名姑娘也想找什么呢?让我见识一下。”刚才还醉眼斜视的白云霄此时双眼炯炯有神,眼底一片清和,哪还有半分醉意。手腕一翻把那只玉手抓到手中,“当”的一声一只短剑从袖中跌落到地上。 大厅一片安静之声,没有人说话,都盯着白云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白云霄脚下一伸绊住一名姑娘的玉足,一只绣鞋顿时窜出一枚尖刀直直地朝白云霄踢去。 一时间本来轻舞曼影的舞姬们手中纷纷亮出兵器,刚才还在轻端酒杯的玉手此时招招狠辣地攻向白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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