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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楼”衔远山,吞长江,浩浩荡荡,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万里清波,声势悲壮,滚滚浪花卷起千层雪,淘到江尽头去。 初秋之日,正值岳阳楼的好季节,秋高气爽,螃蝎新出产,再配上岳阳楼独家新酿的菊花酒,人生何等惬意。 正午刚过,此时岳阳楼里人并不太多,只零零散散坐着一些客人,慢斟细饮,伴随着卖唱女宛如黄莺般的歌声。楼中西面窗子大开,冷风吹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清爽。 一个角落里坐着五名黑衣人,浑身带着煞气甚重,所以无人敢靠近。为首的正是那“邪火毒王”杨龙君,和四个属下不知在低低咕咕地说些什么? 慕容轩一人站在岳阳楼的亭外,手扶着栏杆,眺望远处滚滚江水,远处水天结为一色,浪花激起好高撞到岩石上,思绪又飞到好久以前。 犹记得两年前,他正值年少轻狂,满身激仰和报复的时候。一身青衣,一把瑶琴,牵着一匹马足以让他浪迹天崖。 那天阳光明媚,他心情也如阳光一般温和,牵着一匹马不慎误入绝谷迷了路。正值懊恼时,他眼睛一亮,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在清晨薄雾中,一名白衣少女的身影似梦似幻地踩在露水的草地,阳光在她身上洒下碎碎金点。 他看痴了,不由跟着那少女走起来,想起来那时也真年少的可爱,并没有看到那少女长什么样,就跟着她走了。 少女似乎知道他在跟她,也不在意,只走到一个山谷的入口时,猛地回过头来盯着他,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然后他看到一张清丽绝俗的面庞,像清晨的露珠一般清冷又剔透,秀如兰,淡如菊,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气质的女子。他摸摸鼻子,笑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少女的话。 少女对他始终是冷冷的,好象满怀心事一般,那些日子他就一直守在山谷的出口,只为少女每天出来收集露水能见她一面就足了,多么痴的可爱。 再后来,少女终于会对他笑了,并清他喝“清寒露水茶”,说实话,每次喝那露水茶的时候他都不知道什么滋味,因为那时他只会傻傻地笑,心里满是少女的容颜,即使给他黄莲吃恐怕也吃不出什么味道。 他和她纵马四游,快意江湖,剑胆琴心相伴天崖,在江湖上能有如此红颜相伴,他该知足了!只是有一件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少女始终不谈起自己的家世,虽然她武功高强,可是他却从来不知道她师承何门何派。 只怪他当时正值年少气盛,凡事都要追根究底求个明白,做了一件令他后悔终生的事。他背地里动用慕容世家的势力,不惜一切查出少女的来历。可是当一切事实摆在他面前时,他却宁愿自己当时糊涂一点,希望自己并不知道少女的身份。 永远也忘不了最后那一次相见少女口吐鲜血,清冷如寒冰带着深深恨意的眼神盯着他,她的心碎了,他的心也死了。 “哐”的一声巨响打断慕容轩的思绪,把他又带回了现实。他虽然不信命,可是却不能不认命,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事都是他的命,因为这是慕容世家的地盘,因为他姓慕容,所以他不得不出手。 一名白衣女子从窗外飞身进来,仿佛从天而降的仙子一般,冷冷地看着杨龙君五人。袖中一条素炼飞出,扫倒杨龙君前面的桌子,杨龙君牙一咬,五身影齐齐地跃身而起朝沈晴盈袭来。 顿时,周围无牵连的人纷纷四逃,大厅之中桌椅倾倒一片,掌风夹着鞭啸剑气弥漫在四周。“邪火毒王“杨龙君一只眼睛半包着,显得异常狰狞可怕,白衣女子正是那天在“湘雨楼”的“清雾谷,千药女”易无晴。 易无晴依旧一身白衣,白纱遮面,身体如一只白蝶穿梭在鞭风剑雨之中。杨龙君一只长鞭如骤雨般地急急闪来,四个属下手中的长剑舞的密不透风,只把易无晴的身影围在中间。 “嘶”的一声易无晴手中一条素炼如一条上下舞动的灵蛇一般,紧紧地缠绕在杨龙君的长鞭上,素手一用力,鞭子已脱手而飞。 易无晴轻轻往上一跃身,已把长鞭捞到手中,心中微微一惊,把鞭子甩到地上,冷冷地看着杨龙君,道:上次我已经饶你不死,你却仍不知好歹。 杨友君恼羞成怒,叫道:死丫头,老夫出道半生,最后栽到你手里,此仇不报枉为活在人世。 易无晴冷哼一声,道: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只管来找我易无晴,你不该把我侍女打成重伤,劫去武林英雄帖。 杨友君愣了一愣,接着道:英雄帖已经尽数被你抢去,你一意纠缠,当真以为我们魔教是好惹的。 话刚落,两只袖中突然疾风般地射出暗箭朝易无晴袭来,四个属下的长剑也同一时间攻去,一道道剑光把易无晴圈在其中。 易无晴一手挥舞着素炼挡开暗箭,一只手化解着四只长剑的攻击,脚尖轻轻一踩旁边的桌子,身体一跃,平空腾起,白衣飘飞四展,更如凌空仙子一般。素手一掌幻过打在杨龙君身上,震得他喷出一口鲜血,退后一步。底下脚一伸,踢倒两个黑衣人,素炼平空飞起,卷起四只长剑抛到岳阳楼外。 “嘶”的一声一道半丈长的素炼收回易无晴的袖中,易无晴身影从半空中慢慢飘落,冷冷地看着杨友君,道:武林英雄帖交出来。 杨龙君突然大笑道:易无晴,你当真有能奈,中了我鞭子上的“软骨蚀心散”这么久还能压得住毒性。 原来易无晴把他鞭子抢到手时,就已经知道中了他鞭子上的毒,只是强制用功力压住延时发作。又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打斗,毒气早已发作,她已经感觉到内力在一点点的消失。 易无晴头上冒出微微的冷汗,虽然浑身无力,眼神始终是冷冷的,一点恐惧的神色也没有。拿出一只药瓶,颤抖地倒出一个绿色的药丸,放到口中。 杨龙君冷笑道:易无晴,虽然你号称千药女,妙手回春,不过这“软骨蚀心散”是没有解药的,你虽然能以“清露解毒丸“暂时压住体内毒性,可是至少二个时辰是不能动有内力的。 慕容轩站在外面看着大厅打斗的一切,虽然他并不想出手,可是却不能任由魔教在他慕容世家的地盘胡作非为,并且眼前的白衣女子正是他要替白云霄找的人。 只是慕容轩还没出手,一缕优远的箫声传来。慕容轩嘴角不由扯出一抹笑,知道已经不用自己出手了。 箫声凄凄缠缠不断,仿佛楼外江中水流的声音一层又一层。杨龙君终于忍不住叫道:是什么人鬼鬼崇崇不敢出来,魔教正在这里处理事情,如果不想惹麻烦的话最好走开。 “原来是魔教的“邪火毒王”,怪不得这么大的口气,只是可惜,我虽然不太想管闲事,不过闲事总会找到我头上的。” 一个朗朗的声音传来,一个白色的身影立驻在外面的栏杆上,迎风而展,衣袂飘飞,光那份出尘的风姿背影已如仙人一般。 杨龙君心中一惊,他几乎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站到外面的? 白衣身影慢慢转过身来,清逸俊朗的面庞,丰姿神秀的气质,眼睛清和而优远,仿佛看尽一切事。一头墨丝般的长发用飘扬在风中,带着淡淡从容的笑慢慢向这边走来。 易无晴见是白云霄眉头微微一皱。杨龙君几乎立不住脚步向后退了一步,有些吃惊地说道:“箫传千里音,天山白云霄”,你手中拿的白玉箫,莫非你是天山派的白云霄? 白云霄神色仍是不变,从容而淡定,看着杨龙君,慢慢开口道:在下白云霄,听闻魔教“邪火毒王”在此处理事情,所以总是忍不住地想来看一下。 杨龙君强自震定了一下心神,道:白云霄,莫非你以为天下人都怕你,我魔教可不是好惹的,如果你要一意替易无晴出头,不出三天,江湖上就有了魔教于你的追杀令。 白云霄摸摸鼻子,看了一眼站在外面负手而立的慕容轩,叹道:在下也并非是替易无晴出头,只是阁下可能忘记了岳阳楼是谁的地盘。在下与慕容兄素来生死至交,可不希望看到魔教在慕容世家的地盘上为非作歹,或许阁下如是不信,可以问下我的慕容兄,看他同意吗? 白云霄说着眼神又看向外面的慕容轩。到了这种份上,如果他慕容轩再不出来可就枉姓慕容二字了,这是白云霄心中打得算盘。 慕容轩心中叹口气,向这边走来,眼神瞪了白云霄一眼,心中骂了骂了他千百遍,你自己解决就好了吗?干吗非拖我下水。 白云霄回他一个无辜的笑容,更眨了一下明亮的眼睛,掩饰不住的诡意。 杨龙君看到慕容轩,浑身已经颤了一下,心知有武林上盛传的“双绝公子”在场,他绝难讨得了便宜。慢慢退到门口,说道:在下不知天山箫侠和慕容公子在此,多有得罪,后会有期,告辞了。说着转身就要逃。 慕容轩冷哼一声,道:想走没那么容易,留下解药再说。 谁也没有看清楚他出手,只看到一个青影如如一阵急旋风似的刮到门外,再看时他已经气定神闲地又站在原地,手中拿着一只黑色的小瓶。 易无晴本来已经无神彩的眼眸,听到慕容轩突然身体一颤,眼神一亮,露出一种深深不可言喻的神色,想说什么,终于支持不住地昏过去。 昏过去前一刻只记得一个白影抱住自己,清和的声音对她说道:“姑娘,你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