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霄神色轻笑笑,指着自己的胸口,温声说道:“晴儿,你不知道吗,你竟不知道,是这里,这里呀!它在想什么?你知道的,可是我在做什么你却不知道,我也是为了这里,我这里装的什么你和我一样清楚。”
他一面说着,一面慢慢朝沈晴盈走去,直到她面前,仅一指之隔。他仍指着自己心口像在证明什么,温和的眼神温遂不见底,如滩弘水清澈坦然地看着沈晴盈。
一架神秘的“九霄环佩琴”引起二十年前一场武林浩劫,从此消声匿迹。二十年后重显江湖,“九霄环佩琴”者何物也,致使江湖中所有人为它舍命相夺,自相残杀。
他一代少侠,玉树临风,豪气万千,乃江湖上人人敬佩的“天山箫侠”。
她白衣素颜,清冷绝世,到底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无情仙子”沈晴盈,还是隐居山谷,妙手回春的绝代佳人易无晴。
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注定了今生的悲剧,侠骨柔情也不过是一段孽缘情债。
他负心没有错,她无情没有错,只为彼此爱错了人,所以爱得这般辛苦。
他的爱只可以给她一个人,却不能把她当成人生的唯一。
她不是不爱,只是不能爱,她的爱被仇恨埋在冰山下,冰封了自己的心,埋葬了一生的感情。
且看一段侠骨柔情的江湖儿女情。
夜,黑沉沉的,静悄悄地,惨淡的月光被云遮住,远处淡淡的薄雾徐徐飘升起,增添了几分阴深和凄凉。
一缕笛声响起,声音虽不大却很清晰。一阵衣袂飘风起,漆黑的树林里落下一名女子的身影,一身白衣,面遮白纱,只留一双秋水般的眼睛,一头黑发也用同样的白纱束起,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清冷拒人地千里之外的气质。
白衣女子明眸似水,素手轻凝,一身轻绾白纱像被施以仙气,清雅绝伦,出尘脱俗竟似在云端,轻衣飘然,无风自起,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凌波仙子。一张世容颜在面纱下虽看不太清楚,但是如此风姿,绝代风华已非凡人可比,让人惊艳万分。侍女心怡站她身后竟完全被比下去,半点夺不去她的风华。
易无晴也不动怒,只是从袖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小圆瓶,一阵清香溢来,慢慢吟道:“葬花暗销魂,红颜易枯骨”。众位如果不怕“葬花毒”发作的时候全身腐烂,生不如死的滋味,那么我易无晴也绝不勉强众位。
白云霄看着眼前这个和他生死至交的兄弟,犹曾记得两人一同出江湖,白衣恕剑,策马江湖。可是自从两年前,慕容轩却突然转变了性子,变得淡漠,消沉,甚至不想理尘世。因道:两年了,你还放不下吗?缘来缘由不过是一场梦,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慕容轩一人站在岳阳楼的亭外,手扶着栏杆,眺望远处滚滚江水,远处水天结为一色,浪花激起好高撞到岩石上,思绪又飞到好久以前。
犹记得两年前,他正值年少轻狂,满身激仰和报复的时候。一身青衣,一把瑶琴,牵着一匹马足以让他浪迹天崖。
不过片刻白云霄看到易无晴露出的浅浅笑意,竟然心中一种满足,如果能让她露出笑厣,不要说让他住一间香粉脂气的屋子,就是让他做什么都无所谓。见她不过匆匆几面,白云霄竟然不知不觉为她牵挂住内心,习惯看她淡淡的性情,沉静如水的眼眸,总感觉她的身影在他眼中是一道最独特的风景。
易无晴带着面纱,没有表情地盯着面前的酒杯,冷冰冰地说道:“堡主太客气,只是无晴不胜酒力,这杯酒还是免了吧!何况无晴容颜丑陋,只会扫了堡主的酒兴,还是先行告退的好。”说着便要起身离去。
白云霄自问行事虽不是君子风度,但却不会做这种失礼的事,只怪自己对她太好奇了。她可以淡然如菊,心素如兰,冷静时如清风静流,沉定从容,忧伤时如云似雾,安静幽凉,也有刚才娇憨可爱的举动,老天到底造了多少钟灵神秀在她身上,如何不让人能沉迷?”
众人抬头看时,只见堡垒墙上站着一名白衣女子,头带着白纱笠,冷风吹起衣袂飘飘欲仙。手中正持着一把如寒水般的剑。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站到这里的,心中都起了一阵恐慌,在这么多高手如云的地方竟然来去自如,可见此女的武功之高。
白云霄与慕容轩两人相望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半久,白云霄道:“下个月武林大会你一定要来天山协助我。”
慕容轩微微一笑,点头:“会的,如果说这世上我还有牵挂的话,那么只有你了,武林大会只为你我也肯定会去的。”
两人又深深地望了一眼,互击了一拳,恍惚中好象又回到了年少时轻狂的岁月。
云霄心内一阵痛楚,仿佛看到易无晴的心也在滴血,如果不是受过感情的挫折,怎么能弹如如此哀怨凄婉的曲子,如果不是刻骨铭心地爱过,怎么能够唱出这般深刻怆人的歌声,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比翼连枝当日愿------。”
易无晴眼睛看了一下白云霄,清眸如水,不含一点杂质,却泛起一丝杀机。
白云霄知她武功修为甚高,这些弟子根本拦不住她,徒增伤亡而已,更不忍心与她反目。一跃身落到她身边,厉声道:“今日谁敢动她一下,就是跟我白云霄过不去,我手中的箫绝不允许你们做出这等有辱天山派门风的事。”
云琉雪持着一本卷书,口中念:“易无晴,来自于“清雾谷”,年龄,身份不详,两年前现身江湖,妙手回春,医术高超,人送“千药女”称号-------------。
云琉雪默默在想着易无晴的身份,“清雾谷”中原并没有这么一个地方,而易无晴她到底来自于哪里呢?两年前江湖上方出现她的名字,那么之前她的身份又是什么-----------
只见易无晴执着一卷史书,坐在灯下,神态傭散地看书,见白云霄走来,微微有些吃惊。
白云霄愣住,只见灯光下的她越发明艳照人,孤洁寒清似梅,海雅脱俗似兰。清冷恬然的面庞带着永远波澜不惊的表情。
“只怕我想要你做的,你却办不到。”易无晴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下着迷迷蒙蒙的小雨,笼罩着一层薄雾轻愁,一切显得那么迷茫。易无晴已经不见踪影,跟上次在花家堡失踪一样。她走得干干净净,好象就不曾在这个世上出现过,可是她出现时却又好象凭空而降一般。
突然一阵低诉哀怨之声传来,声音幽幽动人,在这黑暗之中仿佛是从天上传来。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白云霄一步步地靠近,那声音只是在不断地重复这着这一曲《钗头凤》。“
一缕箫音泻出,洒在寂静的夜晚,仍带着无尽的伤感与无奈,如同两人黯然的心情。
易无晴低低吟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月海珠明应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茫然。”
听易无晴念到最后一句时,白云霄的箫也不由地住了声,只喃喃:“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茫然---------”
对于慕容轩那段感情,他知之甚少,慕容轩很少提起。可是如今两人不亏为情同手足的兄弟,连感情的事经历的都一样,忍不住再次问慕容轩当年那个女子是谁?
:“当年第一次见她,便被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所吸引,那一种心动的感觉今生只有一次,相识是天意,相知是人意,结识她以后,她永远是那般干净透澈,
聪明如云琉雪自然知道男人在一起谈事的时候,女人还是少听的好。盈盈一笑,起身道:“慕容兄,请坐,小妹去前面看一下,”翩翩身影离去。
慕容轩因道:“这般一个秀外慧中的女孩,你却为什么没放在心里呢?”
白云霄盯着慕容轩,半刻方笑道:“我可听说两年前,慕容伯父可有意和天山派联姻,你的家世,师妹的家世,可谓是门正户对。”
二十多年前武林上最负盛名,才华武功美貌最出色的三个女子被江湖中人捧为武林“三仙子”分别是华山派的水月儿,天山派的天仙仙,盟主世家的秦灵玉。三位绝代红颜家世显赫,秀外慧中,多少少年英雄只为一睹美人一笑费尽心机。到最后天仙仙嫁给云青诺为妻,生女云琉雪完全继承了其母的聪慧与美貌,秦灵玉嫁给南山世家的东主白玉扬,也是人间一代眷侣,而水月儿嫁的便是盟主秦世阳。
白云霄未来得及出手,慕容轩已经脱险,台上站着一个白衣身影,遮着白纱笠,浑身清冷绝世的气质,手中一把秋水般的寒玉剑,带着丝丝寒冷的剑气。
白云霄脱口而出叫道:“无情仙子沈晴盈?”
慕容轩一下子呆住,双目痴痴地看着沈晴盈,喃喃道:“晴儿,晴儿,当真是你?”
“无情仙子”沈晴盈转身过来,扫过每一个人,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不过那种冰冷的眼神却仿佛要把人给看穿。
沈晴盈手中却剑锋一转,一剑直刺入慕容轩身体内,一道血柱冲天而起,鲜血溅上白云霄的白衫。
慕容轩受此重伤一下子倒在白云霄身上,看着沈晴盈,露出一个凄迷的笑容,道:“晴儿,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你就杀了我吧,不用让我在世上苦苦挣扎了。”
白云霄心中知道她也肯定没有忘怀慕容轩,如果忘了,花家堡那次就不会在紧要关头,救下慕容轩,如果忘了,今日在武林大会,又怎么会那么及时地挡住冷秋寒的剑。如果真是恨的要死,又怎么会救他?她不是不爱,只是在被慕容轩伤害过以后,她的感情恐怕是爱恨交织,冲突矛盾。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帮两人重归于好。
易无晴幽幽的目光盯着白云霄,说道:“人人说痴情难,其实无情更难,痴情只为一个心动,无情却是心死。我娘说只要她还活在世上,就不会让我知道那个负心人是谁?等哪天她死了,让我带她问上一句“曾经真心爱过当年的洛泪儿吗
易无晴自嘲地笑了一笑:“我不是无情,只是无法拥有感情,我的心被冰封在千年雪山之下,冰冻了我心,也锁住了我今生的感情。而你,我知道,你可以把唯一的至爱给我,却不能把我当成生命的唯一,什么侠骨柔情,说到底终究是一断孽缘情债
秦逍遥只好在心中叹道:“好一个绝美的女子,双眸泛着智慧的美,亲切感的背后却有一种威严的气质,但不会使人畏惧反而从心底里敬重。”没想到一向心高气傲的自己,竟然完全迷上了这个素未蒙面的女子。
白菲若的红衣少女说完看到秦逍遥要杀人的目光,不由警觉失口,忙捂住嘴又轻声道:“我知错了,江湖人心险恶,不能随便把名字告诉人家,可是我看这种个姐姐也不像坏人--------”
秦逍遥简直有想掐死她的冲动,本来已经说了就说了吧,可是却又补充这么一句白痴话,让他无语问苍天,想她父母都有着绝世聪明之才,为什么会生出这么个女儿来?。
白云霄征了一征,没想到慕容轩总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先负心伤害于沈晴盈,所以沈晴盈对他恨之入骨,可是这种结局到底是谁造成的呢?慕容轩没有错,沈晴盈更没有错,只不过为了心中一份纯真的感情,却把两人逼到这样进退不得的境地。原是“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和月”。
宋月霜竟不似刚才的嬉笑,神色庄重起来,说道:“师妹说,她知道你是一个性情中人,可以为了朋友不惜以身冒险,尤其是你和慕容轩的关系,不管无魂宫是不是陷井你都会闯一闯的。”
白云霄听完哈哈大笑:“不曾想沈晴盈竟是白云霄的知已,这么了解白云霄,无魂宫就是龙谭虎穴我也闯定了。”
沈晴盈冷笑一声,凄惨地声音道:“杀了他岂不太便宜他了,当日我所受的椎骨裂心之痛,我要他一样一样偿还,我要让他知道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当日那一场血战害得宫中多少姐妹身死,他可以背弃我却不应该对我痛下杀手,那一刀刀刺到我身上时我痛得更多的是心被撕裂。凡是有因就有果,他既然挑起这因必要承受这苦果。”
距离沈晴盈失踪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从深秋一直到隆冬,白云霄曾发疯地四处寻找沈晴盈,只可惜遥无音讯。曾经亲眼有人在燕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里见到她,那时她已经身受重伤,吐血倒在地上不醒人事,有几个江湖人过来看她没了气息,便把她埋葬了。
他也曾到那座孤坟去看过,上面有人写了两行字:“一杯黄土埋艳骨,半丈白绫遮风流”。
可是屋顶上一阵轻微的响声,紧接着似乎一个女子的身影飞过。白云霄忙吹灭房内的蜡烛,也施轻功飞出窗口落到对面的一棵树上。
然后他看到绿绫站在另一端的屋顶上,一身绿衣在雪中飞舞。而离她不远处站着那位自称是忘尘师太的道姑,也是华月。
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收到的消息是烟雨楼来了一名被称为“洛阳第一美人”的女子将会在这个月十五弹琴,据说这女子不但相貌倾国倾城,而且琴艺高超,空前绝后。而武林中人收到的消息却是这个月十五九霄环佩琴将会重现烟雨楼。所以说这回热闹了,不止江湖人氏,连皇亲国戚的官场之人都会来。”
一个清冷漠然的声音传来:“满嘴胡言,言不可真,若想活命,趁早离开,不然休怪我手下不客气。”
众人回过头看时,却见慕容轩坐在轮椅上,一身青衣依然,神色冷峻,如清风明月静流下的一枝苍绿翠竹。右手犹自捏着几枚银针。
慕容轩听到这里突然如痴了一般,喃喃自语:“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缘、来生缘———”
所有人几乎都止住呼吸,大厅之中一片安静,像是在等待着这名女子的现身。一只玉手先伸出来,握住旁边的的一束珠帘。所有人虽然还没有看到她的真面貌,但是已经被那只手给吸引住了,那只手白晳如玉般的透明,由于用力抓着珠帘,甚至连上面的青筋脉脉都清楚可见。
隔着湖水,白纱忽飘忽散,隐约之中让人看到亭子中一个女子绰约的影子。一阵寒风吹来,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衫的女了的背影出现在白云霄面前。那女子背对着湖水而坐,一只瑶琴横放膝上,头上斜插着六只紫晶凤钗,长长的晶石流苏垂在肩上,一身紫色长裙长长地拖在地上,在这深夜雪地之处让人有一种诱人心惑、魅异的美丽。
赵玉贤突然走到台上,一下子扯掉紫衣女子面上的纱巾,纱巾纷纷然然飘落地上,然后一张清清丽出尘的面庞,明眸似水,恬静幽然,敏毓灵秀,身上一种清冷淡然的气质,眼神清冷悠远,好象一朵水仙花那么遗世而独立,却无法让人忽略她身上的风华。
紫衣女子面纱掉了也并不惊慌,仍是那般淡淡然然地站在那里。
那名琴依姑娘漠然地坐在那里,声音冷淡地问道:“王爷费尽心机,处心积虑抢到我,却是为了什么?”
赵玉贤回过头,轻轻一笑说道:“琴依姑娘是聪明人,如此佳人丽色自该侍奉君前,怎么能够埋没在民间呢?春秋时期西施的故事你听说过吧?”
琴依抬起头,一字一字慢慢问道:“你想让我做西施效吴的故事?”
白云霄揽她入怀,紧紧地抱着她,滚烫的热泪也顺着面颊流下,低声道:“琉雪,我真的什么也承诺不了你,我心里始终放不下沈晴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我查明这个琴依不是沈晴盈,我一定从此便死心,马上回天云山庄和你成亲。”
听到他说最后一句话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他,却见他脸上一片坦然和释然,仿佛有种解脱似的,说这句话想来他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能说出来。
秦灵玉听到这里,浑身一颤抖,心里一阵凉意从脚底升到头顶,身子摇晃脚步她自幼怜他母亲不知所踪,父亲隐居于世,无人顾看,何况他又是她秦家唯一的传人,从小待他如亲生儿一般。南山世家灭门血案时,大火之中,她身怀有孕,抱着两个不足三岁的孩子逃避魔教的追杀,甚至在最后关头无法顾全时,毅然舍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抱着他逃离而去,这么些年来悉心照顾的他心中仍然念念不忘他的母亲,让她如何不心寒
那一场打斗昏天暗地,两人整整斗了六个时辰两败俱伤,仍没有胜负。最后俞文祯解下身上的一个包袱,取出一只瑶琴,那琴正是他从海外带来的九霄环佩琴,所谓情之所终、弦断人亡、九霄一出、灭天绝地。琴声如魔音穿脑,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最后秦大哥败在九霄环佩琴之下,一句话未说远走塞外。俞文祯也因此走火入魔,抱着九霄环佩琴消失在江湖上。
一阵轻微的雪花吱吱之声传来,他抬头看时,正见那琴依一身紫衣,披着一件淡紫色的锦衾,上若隐若现地斜绣着一枝梅花,越发显得高雅,脱俗。她袅袅婷婷地从梅林里的一条碎石小径走来,神色淡然,在这冰天雪地,银妆素裹,寒梅绽放的世界,冰清玉洁,好象瑶池仙子一般。
她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虽然仍是那么妩媚动人、勾人心魂的美,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笑意,仿佛那就是一尊石像。
林夙天看着她走来,心中不知是什么感受,二十多年的夫妻,他始终不了解她,就像她也从来没有走进他的心一样,可是他们仍然是夫妻,就好象谁也是谁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在这
林夙天停住身,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本来不知道,只是有些奇怪,却没有往深处去想。可是你一二再,再二三地一反常态去对付她,才让我不得不去深思你为何如此大费周张去对付一个毫无相关的人,你太聪明了,可是到最后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其实一切让我知道的人是你。”停
白云霄神色一征,没想到冷秋寒竟然在此拦他,冷秋寒武功在他之上,又有夙怨积在心头,看来他们是铁定心不让自己见到琴依的。
不过他不会再错过了,慢慢说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是吗?一切皆是你们在背后玩的一个局面,你们把所有人操纵在手里了。”停了停又道:“我不知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但是她受的伤害我一定要替她讨回来。”
她站在那里如一朵雪中的水仙花,高傲、孤独、美丽、冷洌,眼神闪着死一般的绝然和悲伤,那种神情白云霄永远都记得。
赵玉贤苦笑,“你应该明白了吧,这样刚烈的女子宁可死也不愿受人摆布,怎么会为我所用呢?此等谋逆天下之大事,我也断不会冒这样的风险,只好另寻他人了。”
水月儿沉吟了一会,道:“据说是洛泪儿被心上人负情薄幸抛弃,所以才会恨尽天下男人,创立无魂宫。”
秦灵玉紧接着问道:“多年前我与洛泪儿的确有过几面之缘,可是却仅是点头之交,互相闻名而已。我记得大姐似乎与她有些交情,大姐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水月儿冷笑一声:“当初的魔教郭小姐,如今的魔教林夫人,这么多年未见,你依然神采依旧,丝毫没变。”
丽人轻摇玉颈,横眼风情,笑声道:“当初在江湖上你们三仙子,秦灵玉太过端庄稳重、天仙仙太过纯真无味,我最敬佩的就是你水月儿,最讨厌的也是你水月儿。没曾想二十多年未见,你竟然出了家,好是可惜。”说到最后长叹一声,似乎无限叹息。
“你可还记得当初救你的人,如果你想报答这份救命之恩的话,就去好好地保护沈晴盈。”说完这句话时,林夙天已经平空不见了踪影,只有那扇窗户在风中飘荡,一阵冷风吹过来。
冷秋寒站在那里,想着教主临去之时说的那句话,救命之恩,难道沈晴盈与当初救自己的人有什么关联吗?
金管家闪着一双精湛的双眼,说道:“白少侠,想必这个小镇闹瘟疫之事你已知晓,在下也就不多言了,少侠出来可以,但是你身旁的那个姑娘分明已经是染上了瘟疫,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这个小镇的。”
白云霄只感觉脑门中一阵热血上窜,强忍着怒气,平声说道:“金管家既然认得在下,就该知道在下想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这位姑娘只是重病缠身,
疯医叶靖之,二十五年前因同门师妹苏纤去世,大受打击,从而半疯半癫之态。苏纤昔年同为医门弟子,因情所累,轻生自杀。疯医之言“天下三不救之人,一不救无关连之人,二不救大恶大赦之人,三不救白家之人”,虽不知其中缘由,想来吾弟此行甚难。药王谷,位于西北阴山之侧,阴山乃魔教世代盘踞之所,龙潭虎穴,百年来没有人敢擅自闯入阴山。而到药王谷,必先经过阴山,望吾
白云霄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脚下一悬,身体一松,桥梁断开,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沉落而去。手中玉箫用力往旁边崖壁上插去,轻功梯云纵本打算借助这一力往上而去,可是却发现这些崖壁俱是风吹雨打千年的化石,光滑如镜,根本没有任何让他绊身的地方。
耳边风啸之声吹过,他甚至都可以感觉出自己身体下坠的速度,可是在半空之中无一借力之处,他空有一身武功却施展不出来,只能任由身子往下而降。
他慢慢蹲下身,扶在慕容轩的轮椅前,头深深埋下,低声说道:“慕容,对不起,我又一次弄丢了她,不知她是生是死。我真该死是不是?慕容,我爱她,我真的很爱她,一路走来,我只想与她好好相守今生。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的这种地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今天的局面,我们明明相爱,可却都伤害的彼此遍体鳞伤。慕容,我恨呀,我恨呀,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恨什么?恨她还是恨我自己?

连载中

水晴婷一个喜欢古典诗词的女孩,喜欢古色古香,侠骨柔情的江湖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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