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晴婷一个喜欢古典诗词的女孩,喜欢古色古香,侠骨柔情的江湖儿女。
一架神秘的“九霄环佩琴”引起二十年前一场武林浩劫,从此消声匿迹。二十年后重显江湖,“九霄环佩琴”者何物也,致使江湖中所有人为它舍命相夺,自相残杀。
他一代少侠,玉树临风,豪气万千,乃江湖上人人敬佩的“天山箫侠”。
她白衣素颜,清冷绝世,到底是江湖上人人敬畏的“无情仙子”沈晴盈,还是隐居山谷,妙手回春的绝代佳人易无晴。
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注定了今生的悲剧,侠骨柔情也不过是一段孽缘情债。
他负心没有错,她无情没有错,只为彼此爱错了人,所以爱得这般辛苦。
他的爱只可以给她一个人,却不能把她当*生的唯一。
她不是不爱,只是不能爱,她的爱被仇恨埋在冰山下,冰封了自己的心,埋葬了一生的感情。
且看一段侠骨柔情的江湖儿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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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沉沉的,静悄悄地,惨淡的月光被云遮住,远处淡淡的薄雾徐徐飘升起,增添了几分阴深和凄凉。
一缕笛声响起,声音虽不大却很清晰。一阵衣袂飘风起,漆黑的树林里落下一名女子的身影,一身白衣,面遮白纱,只留一双秋水般的眼睛,一头黑发也用同样的白纱束起,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清冷拒人地千里之外的气质。
白衣女子明眸似水,素手轻凝,一身轻绾白纱像被施以仙气,清雅绝伦,出尘脱俗竟似在云端,轻衣飘然,无风自起,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凌波仙子。一张世容颜在面纱下虽看不太清楚,但是如此风姿,绝代风华已非凡人可比,让人惊艳万分。侍女心怡站她身后竟完全被比下去,半点夺不去她的风华。
易无晴也不动怒,只是从袖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小圆瓶,一阵清香溢来,慢慢吟道:“葬花暗*,红颜易枯骨”。众位如果不怕“葬花毒”发作的时候全身腐烂,生不如死的滋味,那么我易无晴也绝不勉强众位。
青影一闪,抱琴的青衣人落地,目似明星,丰神俊朗,好比明空皓月,神情淡变不惊,眼中永远一抹嘲讽之色却带着不可言喻的风雅。
白云霄看着眼前这个和他生死至交的兄弟,犹曾记得两人一同出江湖,白衣恕剑,策马江湖。可是自从两年前,慕容轩却突然转变了性子,变得淡漠,消沉,甚至不想理尘世。因道:两年了,你还放不下吗?缘来缘由不过是一场梦,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慕容轩一人站在岳阳楼的亭外,手扶着栏杆,眺望远处滚滚江水,远处水天结为一色,浪花激起好高撞到岩石上,思绪又飞到好久以前。
犹记得两年前,他正值年少轻狂,满身激仰和报复的时候。一身青衣,一把瑶琴,牵着一匹马足以让他浪迹天崖。
易无晴看着白云霄,他仍是那般淡雅从容,可是心思却那般细腻,眼神虽然平和却让人永远看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白云霄默默地看着前面这个女子,心素若兰,人淡如菊,她神态并非冷酷,只是有一种淡漠,她并非要对人不好,只是无法对你关心而已。
不过片刻白云霄看到易无晴露出的浅浅笑意,竟然心中一种满足,如果能让她露出笑厣,不要说让他住一间香粉脂气的屋子,就是让他做什么都无所谓。见她不过匆匆几面,白云霄竟然不知不觉为她牵挂住内心,习惯看她淡淡的性情,沉静如水的眼眸,总感觉她的身影在他眼中是一道最独特的风景。
易无晴带着面纱,没有表情地盯着面前的酒杯,冷冰冰地说道:“堡主太客气,只是无晴不胜酒力,这杯酒还是免了吧!何况无晴容颜丑陋,只会扫了堡主的酒兴,还是先行告退的好。”说着便要起身离去。
白云霄自问行事虽不是君子风度,但却不会做这种失礼的事,只怪自己对她太好奇了。她可以淡然如菊,心素如兰,冷静时如清风静流,沉定从容,忧伤时如云似雾,安静幽凉,也有刚才娇憨可爱的举动,老天到底造了多少钟灵神秀在她身上,如何不让人能沉迷?”
易无晴见白云霄点下头,方轻启檀唇:“素闻令师妹秀外慧中,聪明绝世更兼容颜绝色,白少侠看来,难道无晴真的不及令师妹千分之一吗?”
一身青衣如玉,双眸宛如寒星淡然不惊,冷洌的面庞五官鲜明,英挺坚拨,冷漠的眼神永远一抹嘲讽之色,却是风姿无人能比。
白云霄微微一笑:“慕容,你也来了。”
众人抬头看时,只见堡垒墙上站着一名白衣女子,头带着白纱笠,冷风吹起衣袂飘飘欲仙。手中正持着一把如寒水般的剑。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站到这里的,心中都起了一阵恐慌,在这么多高手如云的地方竟然来去自如,可见此女的武功之高。
白云霄与慕容轩两人相望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半久,白云霄道:“下个月武林大会你一定要来天山协助我。”
慕容轩微微一笑,点头:“会的,如果说这世上我还有牵挂的话,那么只有你了,武林大会只为你我也肯定会去的。”
两人又深深地望了一眼,互击了一拳,恍惚中好象又回到了年少时轻狂的岁月。
云霄心内一阵痛楚,仿佛看到易无晴的心也在滴血,如果不是受过感情的挫折,怎么能弹如如此哀怨凄婉的曲子,如果不是刻骨铭心地爱过,怎么能够唱出这般深刻怆人的歌声,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比翼连枝当日愿------。”
易无晴眼睛看了一下白云霄,清眸如水,不含一点杂质,却泛起一丝杀机。
白云霄知她武功修为甚高,这些*根本拦不住她,徒增伤亡而已,更不忍心与她反目。一跃身落到她身边,厉声道:“今日谁敢动她一下,就是跟我白云霄过不去,我手中的箫绝不允许你们做出这等有辱天山派门风的事。”
云琉雪持着一本卷书,口中念:“易无晴,来自于“清雾谷”,年龄,身份不详,两年前现身江湖,妙手回春,医术高超,人送“千药女”称号-------------。
云琉雪默默在想着易无晴的身份,“清雾谷”中原并没有这么一个地方,而易无晴她到底来自于哪里呢?两年前江湖上方出现她的名字,那么之前她的身份又是什么-----------
只见易无晴执着一卷史书,坐在灯下,神态傭散地看书,见白云霄走来,微微有些吃惊。
白云霄愣住,只见灯光下的她越发明艳照人,孤洁寒清似梅,海雅脱俗似兰。清冷恬然的面庞带着永远波澜不惊的表情。
“只怕我想要你做的,你却办不到。”易无晴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下着迷迷蒙蒙的小雨,笼罩着一层薄雾轻愁,一切显得那么迷茫。易无晴已经不见踪影,跟上次在花家堡失踪一样。她走得干干净净,好象就不曾在这个世上出现过,可是她出现时却又好象凭空而降一般。
突然一阵低诉哀怨之声传来,声音幽幽动人,在这黑暗之中仿佛是从天上传来。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白云霄一步步地靠近,那声音只是在不断地重复这着这一曲《钗头凤》。“
一缕箫音泻出,洒在寂静的夜晚,仍带着无尽的伤感与无奈,如同两人黯然的心情。
易无晴低低吟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托杜鹃。月海珠明应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茫然。”
听易无晴念到最后一句时,白云霄的箫也不由地住了声,只喃喃:“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茫然---------”
对于慕容轩那段感情,他知之甚少,慕容轩很少提起。可是如今两人不亏为情同手足的兄弟,连感情的事经历的都一样,忍不住再次问慕容轩当年那个女子是谁?
:“当年第一次见她,便被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所吸引,那一种心动的感觉今生只有一次,相识是天意,相知是人意,结识她以后,她永远是那般干净透澈,
聪明如云琉雪自然知道男人在一起谈事的时候,女人还是少听的好。盈盈一笑,起身道:“慕容兄,请坐,小妹去前面看一下,”翩翩身影离去。
慕容轩因道:“这般一个秀外慧中的女孩,你却为什么没放在心里呢?”
白云霄盯着慕容轩,半刻方笑道:“我可听说两年前,慕容伯父可有意和天山派联姻,你的家世,师妹的家世,可谓是门正户对。”
二十多年前武林上最负盛名,才华武功美貌最出色的三个女子被江湖中人捧为武林“三仙子”分别是华山派的水月儿,天山派的天仙仙,盟主世家的秦灵玉。三位绝代红颜家世显赫,秀外慧中,多少少年英雄只为一睹美人一笑费尽心机。到最后天仙仙嫁给云青诺为妻,生女云琉雪完全继承了其母的聪慧与美貌,秦灵玉嫁给南山世家的东主白玉扬,也是人间一代眷侣,而水月儿嫁的便是盟主秦世阳。
白云霄未来得及出手,慕容轩已经脱险,台上站着一个白衣身影,遮着白纱笠,浑身清冷绝世的气质,手中一把秋水般的寒玉剑,带着丝丝寒冷的剑气。
白云霄脱口而出叫道:“无情仙子沈晴盈?”
慕容轩一下子呆住,双目痴痴地看着沈晴盈,喃喃道:“晴儿,晴儿,当真是你?”
“无情仙子”沈晴盈转身过来,扫过每一个人,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不过那种冰冷的眼神却仿佛要把人给看穿。
沈晴盈手中却剑锋一转,一剑直刺入慕容轩身体内,一道血柱冲天而起,鲜血溅上白云霄的白衫。
慕容轩受此重伤一下子倒在白云霄身上,看着沈晴盈,露出一个凄迷的笑容,道:“晴儿,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你就杀了我吧,不用让我在世上苦苦挣扎了。”
白云霄心中知道她也肯定没有忘怀慕容轩,如果忘了,花家堡那次就不会在紧要关头,救下慕容轩,如果忘了,今日在武林大会,又怎么会那么及时地挡住冷秋寒的剑。如果真是恨的要死,又怎么会救他?她不是不爱,只是在被慕容轩伤害过以后,她的感情恐怕是爱恨交织,冲突矛盾。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帮两人重归于好。
易无晴幽幽的目光盯着白云霄,说道:“人人说痴情难,其实无情更难,痴情只为一个心动,无情却是心死。我娘说只要她还活在世上,就不会让我知道那个负心人是谁?等哪天她死了,让我带她问上一句“曾经真心爱过当年的洛泪儿吗
易无晴自嘲地笑了一笑:“我不是无情,只是无法拥有感情,我的心被冰封在千年雪山之下,冰冻了我心,也锁住了我今生的感情。而你,我知道,你可以把唯一的至爱给我,却不能把我当成生命的唯一,什么侠骨柔情,说到底终究是一断孽缘情债
秦逍遥只好在心中叹道:“好一个绝美的女子,双眸泛着智慧的美,亲切感的背后却有一种威严的气质,但不会使人畏惧反而从心底里敬重。”没想到一向心高气傲的自己,竟然完全迷上了这个素未蒙面的女子。
白菲若的红衣少女说完看到秦逍遥要杀人的目光,不由警觉失口,忙捂住嘴又轻声道:“我知错了,江湖人心险恶,不能随便把名字告诉人家,可是我看这种个姐姐也不像坏人--------”
秦逍遥简直有想掐死她的冲动,本来已经说了就说了吧,可是却又补充这么一句白痴话,让他无语问苍天,想她父母都有着绝世聪明之才,为什么会生出这么个女儿来?。
白云霄征了一征,没想到慕容轩总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先负心伤害于沈晴盈,所以沈晴盈对他恨之入骨,可是这种结局到底是谁造成的呢?慕容轩没有错,沈晴盈更没有错,只不过为了心中一份纯真的感情,却把两人逼到这样进退不得的境地。原是“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和月”。
宋月霜竟不似刚才的嬉笑,神色庄重起来,说道:“师妹说,她知道你是一个性情中人,可以为了朋友不惜以身冒险,尤其是你和慕容轩的关系,不管无魂宫是不是陷井你都会闯一闯的。”
白云霄听完哈哈大笑:“不曾想沈晴盈竟是白云霄的知已,这么了解白云霄,无魂宫就是龙谭虎穴我也闯定了。”
沈晴盈冷笑一声,凄惨地声音道:“杀了他岂不太便宜他了,当日我所受的椎骨裂心之痛,我要他一样一样偿还,我要让他知道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当日那一场血战害得宫中多少姐妹身死,他可以背弃我却不应该对我痛下杀手,那一刀刀刺到我身上时我痛得更多的是心被撕裂。凡是有因就有果,他既然挑起这因必要承受这苦果。”
梨花树下一名白衣女子背对着他们,持着一只翠绿的竹笛,一曲清扬的笛声散在寂静的夜晚,飘逸而空灵,轻如薄雾,淡如云烟,于梨花细雨中袅袅散淡开去,不知何是琴音,何是烟雨。梨花落满了她的肩头,竟有一种无可言喻摄人心魂的凄美,让两人竟一时看呆了这种情景。
白云霄轻叹一声,这个故事说的少女分明是沈晴盈自己,这断往事他听慕容轩曾略说过一二,他可以想象出当时年少情义初动的沈晴盈在面临心爱之人的背叛该有多愤怒,更多的是心伤,心碎。轻声劝道:“沈姑娘,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去追究又有何用,何况慕容这两年来也并不好过,当年的事他也是身不由已。”
慕容轩微微闭上眼睛,说道:“晴儿,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你恨我一个人就好,你何苦把云霄拉下水,你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沈晴盈冷笑着,带着淡淡的嘲讽,说道:“我倒忘了,慕容少侠做什么事都是以武林安危为先,那么你说我能从白云霄这里得到什么呢?
武林三仙子水月儿根本不想嫁秦世阳,结果被逼嫁到秦家,不过一年的时间带给武林一场浩劫,使得秦世阳身亡,她自己也不知所终。天仙仙虽然嫁给云青诺,可是谁也知道她其实喜欢的是南山世家的白玉扬,没多久生女以后便郁郁而终。秦灵玉虽然嫁给白玉扬,可是白玉扬心里喜欢的并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女子。
洛丝雨未理会,只又问道:“那你说实话是否爱慕容轩?”
沈晴盈眼神一下变得幽远不可及,半久方慢慢说道:“曾经刻骨铭心,如今却只有恨在心头。”
秦逍遥却恍然有所思,用手支着下巴,自语道:“你们都不如我,沈晴盈在洛阳时与魔教起冲突时,我曾经见过她一面,而易无晴那晚引我们进无魂宫时,虽是夜晚,我也算是见过。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易无晴与沈晴盈很是相似。”
易无晴抬起头迎上慕容轩,眼中神色一下子敛收,只死死地盯着慕容轩。
慕容轩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哗”的一声盆中的水翻到身上,衣衫尽湿,水洒了一地也毫无知觉。指着易无晴,声音不住地颤抖,咬得牙关吱吱作响,半天方一字一字说道:“你——便——是——易——无——晴?”
易无晴初见慕容轩十分的意外,眼中惊慌的一瞬间闪过,又恢复淡漠的神色,盯着慕容轩,慢慢说道:“对,我便是易无晴,人易多情,易痴情,却最不易无情,所以我叫易无情。”
慕容轩好象忽然间想起什么似的,仰天惨笑起来,震得屋外枝叶唰唰作响,半天方停下来,面上之色似悲似痛,说道:“好,好一个易无晴,痴情只为心动,无情却是心死,你的确担当起这个名字。”
白云霄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刻,慕容轩拼尽全力倒在地上,月色透过窗户照在他青色的衣衫上的片片鲜血触目惊心。他努力地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淡淡的月光,眼底的悲哀直涌到心头,好象隐藏了万千心事,那一刻的慕容轩是他多少年都不曾认识的。
易无晴眼中的泪珠不断,面上的泪痕擦了又湿终是不断,不住地点头,道:“是,活着就是一种幸福,所以你千万不能有事,你也要努力地活下去。我还没有告诉你三年前那一笑-----”
蓝青玉露出迷幻般的笑,问道:“那一笑不管是为什么?我这生这世,只为那一笑,永不后悔。”
易无晴心中越是痛涩难言,不住地说道:“我那一笑是为你,只为你而笑的-----------。”
慕容轩摇摇头,眼神看着远方,半天方说道:“我不回岳阳,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但天地之大总有我可以去的地方,你们保重!”
说完竟不待白云霄说话,径直迈开大步向前走去,风迎面吹来,眼底一阵酸涩,泪流而下。伸手拭了一下脸庞的泪珠,心中虽有万般不舍,竟不敢再回头相望一眼,哪怕只是一眼,就怕自己再狠不下心来。
两年前以“清雾谷,易无晴”的身份重出江湖,只为寻找当年的仇人,只是慕容轩却好象从世上消失一般。对于慕容轩她那时痛恨恶绝,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在慕容轩身上讨回这笔公道,原以为再加会是心痛和愤怒,没想到更多的却是陌生。
白云霄对于易无晴的身份来历并不清楚,不过从平常的言谈之中也得知,她肯定是背负着什么仇恨?叹口气道:“无晴,一个人如果不能释怀自己的心,那么是永远不会安心下来的,你是说的慕容之家吗?”
慕容轩又说道:“晴儿,云霄他是一个血性男儿,我希望----希望你别辜负他。还有琉雪,琉雪她也是一个好女孩,你别伤害她。”
易无晴听完面上忽然惨笑起来,看着慕容轩道:“是,人人都是好人,独我沈晴盈冷面冷心,无情无义,最是不仁不义之人。”
秦逍遥看了一眼易无晴身上的伤触目惊心,眼中一抹痛楚闪过,寒声道:“天山派乃武林正派,竟然这么多围攻一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传出江湖不怕人耻笑吗?”
白云霄脑中轰的一声,确定慕容轩真的已经神经错乱了。雪峰山上采雪莲给他师父当寿礼,已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次慕容轩为救他摔下山崖,他竟然一下子消失了五年的记忆,或许他是潜质性的不愿再想起这五年的记忆,不愿再记起沈晴盈,以及那段痛苦的感情。他的梦终于醒了,不是醒了,是完全醒了,不再做这个梦了。
沈晴盈甚至再想,如果他早一点忘记自己,那么何至今日三千青丝变白发,何至今日重病缠身、身患残废,何至今日沦落天涯,归不得家。他还是那个丰神俊逸,谈笑自若的慕容公子,那个优雅地在竹林轻弹七弦琴的琴客,那个青衣飘然,满怀正义受人敬重的江湖少侠。可是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成事实,再怎么挽救再也回不到从前。
秦灵玉冷笑一声,道:“因为此琴为白家所有,白氏一族因此琴丧命,白家之人有权讨回此琴来报仇血恨。”
沈晴盈仰头轻笑几声,笑中带着不屑,说道:“白夫人真是健忘,难道夫人只记得白氏一族满门血案,就忘记了曼乔山庄洛家上下无一幸免的惨案吗?此琴谁更有资格拥有,我想夫人应该清楚的很,此琴
听到不明女子时,其实心中已有些了然,只是固执地不敢去相信,难道她真的会为了守住九霄环佩琴的秘密而杀人灭口。紧接着问道:“镖主,你们可有接过一趟来自中原岳阳的镖,可能是个琴匣之类的东西。今天又有没有人过来领镖呢?”
白云霄得知消息赶到茶楼时,已经不见沈晴盈的踪影了,只有浓浓的血腥味和地上的一滩滩血迹还没有干涩。
心里一阵尖锐的疼痛,实在想不透沈晴盈为何会变得如此残忍,竟然还和冷秋寒走到一起。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接连制造两个血案杀害这么多人,公然向整个武林宣战,自己就是想保全她却也不能了,她要置自己于何地呢!
白云霄彻底地心凉了,没想到也会有一天她会这样对自己,两人也会有反目为仇,刀剑相见的一天。云琉雪慌忙地叫道:“沈姑娘,刀剑无眼,你怎么能这样对师兄呢?你放了师兄,快放了师兄————”
沈晴盈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片刻看了看了天空的日头,时间真的已来不及了。咬牙说道:“你让他们全部撤走,我就放了白云霄。”
沈晴盈看着燕山峰顶上,云卷在首,秋风吹过,一阵凄凉之意涌上心头。原来自己竟然这么傻,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反而失去一切她一连说了几声“很好”让冷秋寒心里莫名的一征,竟有些看不透她,只知道她眼中含着浓浓的悲伤和深痛,而这份痛好象也延续到自己心里了。
蓝若风看时脸色一变,重重地叹一口气,说道:“我竟然不知你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原来秦逍遥想以心怡之手把沈晴盈的药方交出去,可是恰好碰到蓝若风和心怡在一起。心怡看了一下便收起来,可是蓝若风却留了心,说要借药方一看。
沈晴盈浑身湿透,不由冷得浑身打颤,袖中锦盒摔到地上,洒了满地的银针。她慢慢蹲下身去捡那些银针,一根、两根、三根、四根、五根、六根——————,可是眼前一片迷糊什么也不看清,原来泪水早已迷糊了双眼。
秦逍遥默默在看着面前的那个女子,曾经那么一个聪颖秀慧、淡漠如水,如菊似兰的女子,怎么会连区区三十六根银针也数不清呢?
多少年后秦逍遥站在燕山峰上回忆着往事,仍记着那个白衣素颜,清冷绝世,傲然漠离的女子,那也算是他人生道路上的一段永远抹不去的回忆吧!
只是不知在以后的日子里,沈晴盈是否会想起那一晚两人清冷绝世的身姿,是否会想起曾经在她的生命中也曾出现过这样一个男子。
沈晴盈喘着粗气,却气得无可奔何,竟然让人从自己身上取走琴,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不由猜测这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有如此好的轻功。虽然武功平平,可是这种瞬间无影的轻功江湖上已没有人会了,并且包袱未解,琴匣未开,里面的琴却已丢失,显然也是早已失传的“妙手空空,隔空取物”的绝技。
原以为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一双清和的眼神只有对自己才会有柔情万千,可是现在才知道自己错的好彻底。看着面前神仙眷侣的两人,不论家势性情或许他们才是最相配的吧!两人在武林的声望名誉都很高,颇受人敬重,被一群武林人士围着,两人左右逢源,欢声不断,他温言侠语,她笑语如花。没有人听到她心碎成一片片的声音。
白云霄叹口气,低声自语道:“为什么你要是沈晴盈呢?你要永远只是易无晴该多好呀!”
旁边蓝若风幽幽道:“她本就是沈晴盈,你又怎么要求她去做易无晴呢?一切都像人生若只如初见就好了,那样我哥哥也不会死,慕容轩也不会沦落至此,你更不会这样痛苦。”
云琉雪忽然闪身到沈晴盈面前,伸手替她解开穴道,柔声说道:“沈姐姐,还是你去劝劝他们吧!这样打下去只怕两败俱伤。”
不得不承认云琉雪她的确是一个完美的八面玲珑的人,处理事情面面俱到,对待自己也是从来都是温柔婉约,谦和有礼,可是她却无法喜欢起云琉雪,或许这就是女人的通病吧。
只因早年秦灵玉和白玉扬因为辜负了云琉雪的母亲天仙仙,所以在天仙仙临死之际,他们答应白家之子一定会娶天仙仙的女儿。白云霄绝对不曾想到自己的姻缘早在出生时已经被注定,他父亲的名誉,南山世家的名声,白家之人绝对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沈晴盈身影僵停了一停,不管慕容轩是不是已经不记得她了,但是听到他的身体已经有好转,内心总是欣喜十分,那样一个超凡脱俗的男子不该有那样令人惋惜的遭遇。他的双腿骨髓已经坏死,这生都不能再走路的,这个结果早在她当日替他诊治时就已经知道。
滚烫的泪珠流下,等过了明日一战,如果自己还有命在,首要做的便是去燕山脚下找绿绫,询问一下慕容轩的情况。
秦逍遥恢复常情,笑道:“其实我很想和你真正的比试一下,看能不能胜过你的玉女剑,不过不是此刻。”顿了顿又道:“我与你武功相差不多,能帮你的也只有到此了,你一切小心吧!”
听他如此说,沈晴盈方才知道,原来他是在替自己打前战,把前面的障碍都扫清,使自己保持最好的体力和心态和进行最后的夺战。心中
蓝若风听到那一声喊叫时,看时却是心怡,不免惊讶诧异,原来她竟会说话的,一念之间手里送出去的剑停顿了一下。而心怡上来看到的只是蓝若风要杀她家小姐,情急之下什么也顾不得,便刺了蓝若风一剑。
蓝若风捂着左肋的伤口,鲜血如泉涌,看着心怡,艰难地说道:“你骗我,你竟然一直在骗我,你会说话,你根本就是会说话的,原来在你心中,我还是比不过你家小姐,为什么,为什么?——-”
白云霄听着知道个大概,心内已有个主意,只是不敢说出来,踌躇再三,终不忍看着这么多无辜的人丧命,因道:“晴儿,我想借用一下心怡救大家出去。”
沈晴盈已知他的意思,断然拒绝道:“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不会让你们牺牲心怡的,这些人得救了又如何?心怡呢,你没有替她想过,她该怎么办?你不能这么自私,自私地去牺牲别人的感情。”
沈晴盈喘了一会儿气,慢慢道:“心怡,你不明白的,不要那么做,如果那样他会恨你的,我想你是不会希望他恨你的对吗?如果他再来找你,你就跟他离去,但是不要告诉任何人他来找你,不要让任何人见到他。”
她被困在这里已经隐隐生出一股万念俱灰的心思,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念,只希望心怡能够安全地出去,好好地活着。
白云霄对她说了昨夜的事情,沈晴盈本来苍白的面庞因气愤激动而微微发红,忽然抬起头朝白云霄脸上使劲挥了一耳光,那一巴掌*着她心中的怒气,更用尽了所有力气,白云霄那张英俊的面庞上呈现出明显的五指手印。
沈晴盈嘶声哭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非要让我失去身边所有的人你才开心吗?
冷秋寒上前一步,俯在林夙天耳边低声了几句,不知在说什么?林夙天抬起头注视着白云霄,说道:“原来你是南山世家的传人,白玉扬的儿子,难怪了,虎父无犬子,二十年前我与你父亲一战至今难忘,可惜你父亲去世之后,当世之中便没有如此对手了,所以我躲在阴山二十年没有出山。”
白云霄额头青筯冒起,咬牙切齿说道:“杀父之仇,灭门之恨不共戴天,这笔血债我迟早要讨回的。”
初见她,林夙天的神色明显一僵,竟然有些慌张失措,声音急促:“自在轻花飞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你是她什么人?她在哪里?”
沈晴盈冷冷一笑:“林教主,我不知道你所说的是何人?”
林夙天摇头道:“我早该想到,当世之中玉女剑传人又能有几人?你应该与她有关系的?”
沈晴盈脚步跄踉,费力地抱着心怡,走路都摇晃不稳,泪眼迷糊,低声说道:“心怡,姐姐带你回家,我们一块回清雾谷去,再也不会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了,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
云霄看她已有些神智不清,抱着心怡更是费力,忙道:“晴盈,你抱着挺累的,给我抱吧!”
沈晴盈回过头来,眼中一片空洞,弥漫的那种悲伤和绝望让白云霄心中一颤,她说“这是我妹妹,怎么会累的,不累,她是我妹妹,不会累的,不会
到处皆不见沈晴盈的身影了,为这件事,绿绫心中时时有愧,愧对沈晴盈,原来有些心思,人人都是可以看到的。
江湖上传出,神偷山庄一役后,中原武林各派死伤无数,蜀中蓝家蓝若风投靠魔教,陷天下武林英雄于困地,被追至大漠了除之。沈晴盈为夺九霄环佩琴,独战天下各派,重伤而死,九霄环佩琴下落不明。
距离沈晴盈失踪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从深秋一直到隆冬,白云霄曾发疯地四处寻找沈晴盈,只可惜遥无音讯。曾经亲眼有人在燕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里见到她,那时她已经身受重伤,吐血倒在地上不醒人事,有几个江湖人过来看她没了气息,便把她埋葬了。
他也曾到那座孤坟去看过,上面有人写了两行字:“一杯黄土埋艳骨,半丈白绫遮*”。
可是屋顶上一阵轻微的响声,紧接着似乎一个女子的身影飞过。白云霄忙吹灭房内的蜡烛,也施轻功飞出窗口落到对面的一棵树上。
然后他看到绿绫站在另一端的屋顶上,一身绿衣在雪中飞舞。而离她不远处站着那位自称是忘尘师太的道姑,也是华月。
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收到的消息是烟雨楼来了一名被称为“洛阳第一美人”的女子将会在这个月十五弹琴,据说这女子不但相貌倾国倾城,而且琴艺高超,空前绝后。而武林中人收到的消息却是这个月十五九霄环佩琴将会重现烟雨楼。所以说这回热闹了,不止江湖人氏,连皇亲国戚的官场之人都会来。”
一个清冷漠然的声音传来:“满嘴胡言,言不可真,若想活命,趁早离开,不然休怪我手下不客气。”
众人回过头看时,却见慕容轩坐在轮椅上,一身青衣依然,神色冷峻,如清风明月静流下的一枝苍绿翠竹。右手犹自捏着几枚银针。
慕容轩听到这里突然如痴了一般,喃喃自语:“若是前生未有缘,待重结,来生缘、来生缘———”
所有人几乎都止住呼吸,大厅之中一片安静,像是在等待着这名女子的现身。一只玉手先伸出来,握住旁边的的一束珠帘。所有人虽然还没有看到她的真面貌,但是已经被那只手给吸引住了,那只手白晳如玉般的透明,由于用力抓着珠帘,甚至连上面的青筋脉脉都清楚可见。
隔着湖水,白纱忽飘忽散,隐约之中让人看到亭子中一个女子绰约的影子。一阵寒风吹来,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衫的女了的背影出现在白云霄面前。那女子背对着湖水而坐,一只瑶琴横放膝上,头上斜插着六只紫晶凤钗,长长的晶石流苏垂在肩上,一身紫色长裙长长地拖在地上,在这深夜雪地之处让人有一种*心惑、魅异的美丽。
赵玉贤突然走到台上,一下子扯掉紫衣女子面上的纱巾,纱巾纷纷然然飘落地上,然后一张清清丽出尘的面庞,明眸似水,恬静幽然,敏毓灵秀,身上一种清冷淡然的气质,眼神清冷悠远,好象一朵水仙花那么遗世而独立,却无法让人忽略她身上的风华。
紫衣女子面纱掉了也并不惊慌,仍是那般淡淡然然地站在那里。
那名琴依姑娘漠然地坐在那里,声音冷淡地问道:“王爷费尽心机,处心积虑抢到我,却是为了什么?”
赵玉贤回过头,轻轻一笑说道:“琴依姑娘是聪明人,如此佳人丽色自该侍奉君前,怎么能够埋没在民间呢?春秋时期西施的故事你听说过吧?”
琴依抬起头,一字一字慢慢问道:“你想让我做西施效吴的故事?”
白云霄揽她入怀,紧紧地抱着她,滚烫的热泪也顺着面颊流下,低声道:“琉雪,我真的什么也承诺不了你,我心里始终放不下沈晴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只要我查明这个琴依不是沈晴盈,我一定从此便死心,马上回天云山庄和你成亲。”
听到他说最后一句话时,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他,却见他脸上一片坦然和释然,仿佛有种解脱似的,说这句话想来他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能说出来。
秦灵玉听到这里,浑身一颤抖,心里一阵凉意从脚底升到头顶,身子摇晃脚步她自幼怜*不知所踪,父亲隐居于世,无人顾看,何况他又是她秦家唯一的传人,从小待他如亲生儿一般。南山世家灭门血案时,大火之中,她身怀有孕,抱着两个不足三岁的孩子逃避魔教的追杀,甚至在最后关头无法顾全时,毅然舍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抱着他逃离而去,这么些年来悉心照顾的他心中仍然念念不忘他的母亲,让她如何不心寒
那一场打斗昏天暗地,两人整整斗了六个时辰两败俱伤,仍没有胜负。最后俞文祯解下身上的一个包袱,取出一只瑶琴,那琴正是他从海外带来的九霄环佩琴,所谓情之所终、弦断人亡、九霄一出、灭天绝地。琴声如魔音穿脑,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最后秦大哥败在九霄环佩琴之下,一句话未说远走塞外。俞文祯也因此走火入魔,抱着九霄环佩琴消失在江湖上。
一阵轻微的雪花吱吱之声传来,他抬头看时,正见那琴依一身紫衣,披着一件淡紫色的锦衾,上若隐若现地斜绣着一枝梅花,越发显得高雅,脱俗。她袅袅婷婷地从梅林里的一条碎石小径走来,神色淡然,在这冰天雪地,银妆素裹,寒梅绽放的世界,冰清玉洁,好象瑶池仙子一般。
她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虽然仍是那么妩媚动人、勾人心魂的美,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笑意,仿佛那就是一尊石像。
林夙天看着她走来,心中不知是什么感受,二十多年的夫妻,他始终不了解她,就像她也从来没有走进他的心一样,可是他们仍然是夫妻,就好象谁也是谁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在这
林夙天停住身,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本来不知道,只是有些奇怪,却没有往深处去想。可是你一二再,再二三地一反常态去对付她,才让我不得不去深思你为何如此大费周张去对付一个毫无相关的人,你太聪明了,可是到最后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其实一切让我知道的人是你。”停
白云霄神色一征,没想到冷秋寒竟然在此拦他,冷秋寒武功在他之上,又有夙怨积在心头,看来他们是铁定心不让自己见到琴依的。
不过他不会再错过了,慢慢说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是吗?一切皆是你们在背后玩的一个局面,你们把所有人操纵在手里了。”停了停又道:“我不知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但是她受的伤害我一定要替她讨回来。”
她站在那里如一朵雪中的水仙花,高傲、孤独、美丽、冷洌,眼神闪着死一般的绝然和悲伤,那种神情白云霄永远都记得。
赵玉贤苦笑,“你应该明白了吧,这样刚烈的女子宁可死也不愿受人摆布,怎么会为我所用呢?此等谋逆天下之大事,我也断不会冒这样的风险,只好另寻他人了。”
水月儿沉吟了一会,道:“据说是洛泪儿被心上人负情薄幸抛弃,所以才会恨尽天下男人,创立无魂宫。”
秦灵玉紧接着问道:“多年前我与洛泪儿的确有过几面之缘,可是却仅是点头之交,互相闻名而已。我记得大姐似乎与她有些交情,大姐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
水月儿冷笑一声:“当初的魔教郭小姐,如今的魔教林夫人,这么多年未见,你依然神采依旧,丝毫没变。”
丽人轻摇*,横眼风情,笑声道:“当初在江湖上你们三仙子,秦灵玉太过端庄稳重、天仙仙太过纯真无味,我最敬佩的就是你水月儿,最讨厌的也是你水月儿。没曾想二十多年未见,你竟然出了家,好是可惜。”说到最后长叹一声,似乎无限叹息。
“你可还记得当初救你的人,如果你想报答这份救命之恩的话,就去好好地保护沈晴盈。”说完这句话时,林夙天已经平空不见了踪影,只有那扇窗户在风中飘荡,一阵冷风吹过来。
冷秋寒站在那里,想着教主临去之时说的那句话,救命之恩,难道沈晴盈与当初救自己的人有什么关联吗?
金管家闪着一双精湛的双眼,说道:“白少侠,想必这个小镇闹瘟疫之事你已知晓,在下也就不多言了,少侠出来可以,但是你身旁的那个姑娘分明已经是染上了瘟疫,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这个小镇的。”
白云霄只感觉脑门中一阵热血上窜,强忍着怒气,平声说道:“金管家既然认得在下,就该知道在下想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这位姑娘只是重病缠身,
疯医叶靖之,二十五年前因同门师妹苏纤去世,大受打击,从而半疯半癫之态。苏纤昔年同为医门*,因情所累,轻生自杀。疯医之言“天下三不救之人,一不救无关连之人,二不救大恶大赦之人,三不救白家之人”,虽不知其中缘由,想来吾弟此行甚难。药王谷,位于西北阴山之侧,阴山乃魔教世代盘踞之所,龙潭虎穴,百年来没有人敢擅自闯入阴山。而到药王谷,必先经过阴山,望吾
白云霄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脚下一悬,身体一松,桥梁断开,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沉落而去。手中玉箫用力往旁边崖壁上插去,轻功梯云纵本打算借助这一力往上而去,可是却发现这些崖壁俱是风吹雨打千年的化石,光滑如镜,根本没有任何让他绊身的地方。
耳边风啸之声吹过,他甚至都可以感觉出自己身体下坠的速度,可是在半空之中无一借力之处,他空有一身武功却施展不出来,只能任由身子往下而降。
他慢慢蹲下身,扶在慕容轩的轮椅前,头深深埋下,低声说道:“慕容,对不起,我又一次弄丢了她,不知她是生是死。我真该死是不是?慕容,我爱她,我真的很爱她,一路走来,我只想与她好好相守今生。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的这种地步。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今天的局面,我们明明相爱,可却都伤害的彼此遍体鳞伤。慕容,我恨呀,我恨呀,可是我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恨什么?恨她还是恨我自己?
云琉雪泪意恨然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真会变得这么冷漠。声音凄惨地说道:“我知道的,你在报复,你为了沈晴盈在报复整个武林,甚至不惜与整个武林为敌,这些日子以来你动手的人全是当日伤害过沈晴盈的人,你是要除去所有当日伤害过沈晴盈的人。你简直是疯了,你竟然要为她一个人把整个武林给牵扯进来。你在恨,你恨你没有和她走到一起,所以你把这份恨转移到整个武林上。
白云霄神色轻笑笑,指着自己的胸口,温声说道:“晴儿,你不知道吗,你竟不知道,是这里,这里呀!它在想什么?你知道的,可是我在做什么你却不知道,我也是为了这里,我这里装的什么你和我一样清楚。”
他一面说着,一面慢慢朝沈晴盈走去,直到她面前,仅一指之隔。他仍指着自己心口像在证明什么,温和的眼神温遂不见底,如滩弘水清澈坦然地看着沈晴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