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小点儿是一只猫,有着黄黑白三杂色的猫。 小点儿是我给这只猫起的名字,给一只猫起这样的名字,当然只能是我养的猫了。 我所以给这只猫起这样的名字,是因为这只猫来的时候,还没有满月,它是被装在一只女式的鞋盒里,出现在我面前的。当时我看到小点儿的时候,它正在努力地想出鞋盒里向外爬,可是它弱小的连只鞋盒也爬不出来。 那天下午四点,我接到一个女人的手机电话,问我能否马上到她店里来一趟,说有很要紧的事商量呢。 当时,我刚发完货,正走出京城甜水园的图书市场。我就去青年路边上的太平庄去找那个女人。 屋子很小,只有不到十平方的样子,她是经营小饰品,也出租一点书。我去的时候,屋里还有一个看书的女中学生,当然我也见过她。我常来给她送书,这个女中学生常来看书,所以也算是认识的。 这只在鞋盒里想爬而爬不出的小猫,就是这女中学生送到这里的。她算是送错了对象,因为据我所知,这个体型纤细的女店主,根本就不爱猫。 我知道她不爱猫,是因为我们都住在黄杉木店的大院里。而最近,也就是三天前,在大院里发生了一件打猫的事情。 打猫的事件,是因一只死狗引起的。住在我们院里的一个北京本地的躲迁户养的小狗,突然失踪了。寻了一天,有人从墙角的废塑料箱里找到了这条狗。这条狗已死了。死狗的样子很惨,肚子好像烂了,肛门处流着血水。好多人认定是被人给打死的,所以,北京的这爷们就破口大骂。京腔本来嗓门就高,他这一开骂,将我们大家都给打屋里轰出来了。 我看过了死狗,对这爷们说,你别骂了,这狗可真不是给打死的,而是吃了药给药死的。这爷们瞪了我几眼,不服气,正待发作,跟他一起搬来的一北京坐地户,说我说的很对,从这烂肚看,确实是给药死的。而且是吃耗子药给药死的。因为他以前养的一只狗,也是这样给药死的,死状很相同。于是,那爷们就指桑骂槐地骂全院的王八蛋了,而是改骂下药的人。但是,下药的人是物业管理的人,是东家,且人家下班回家了,他嚎着骂上几句,围观的人也就散去了。 住着人家的地方,物业对这北京的爷们也挺照顾的,第二天,这爷们也没找物业说。大家都认为这事也就过去了。其实,这北京的爷们,在大院里的口碑不算好,好吃懒做,吃着低保,大家还真的希望他跟物业打起来呢。没想到睡了一觉,这爷们原来是个穷咋唬的主。 第二天傍晚,我正在与这叫虹的女店主说话,院子里又起来骚动,原来是北京那爷们屋里在闹腾,是一只猫的叫声,叫的很森人。好多人又跑去看,说是那主在打猫。虹也想去看,我说,别去了,肯定是物业养的那只猫,他是在施暗招呢,以这种形式报复物业。他如果是将猫堵在屋里打,会被猫挠着呢。那只猫也真的如我所说,挨了他几铁棍后,平空里窜起,在他的肩上、脸上留下了几道血印,还伤了看热闹的一个人,跑了个没影。 虹吐了吐舌头,说,还是你有先见之明,真的不看是对的。我得意地说,那当然,我可是从小养猫啊狗啊的呢。于是,我就给她讲了一通从小养动物的经历。她心不在焉地听,说,我可是不喜欢养这些呢,没想到你一个大老爷们,也会喜欢猫呢。人都说,男不养猫呢。 虹说的我只有瞪眼的份了,很扫兴。我们真的是没什么可谈的了。 没料到,她第三天就给我找来了一只猫,一只很小的猫。并声明,你能养活这只猫,我才服你说的那些养动物的话。因为,这个小女生,真的是怕养不活这只小猫了。 在两个女人的注视下,我决定接过这只女式的鞋盒,我要让鞋盒里的小不点改头换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