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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天,肖鹏仿佛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徐丽既没有见他回来,也没有接到电话。徐丽不知道肖鹏出了什么事?心里忐忑不安起来。她在客厅里打开电视看了看,觉得心神不宁,干脆把它关了,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躺在床上,无心烦躁地胡乱地翻着书。总感觉自己心里乱糟糟的,感觉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她跑到肖鹏卧室里拿起电话,向张大姐打听肖鹏家的电话号码。张大姐在电话那头对她说,她不记得肖鹏父母家有电话,但她可以帮她查查,让她等一会。徐丽在电话机旁心烦意乱地等待着。电话终于响了,徐丽迫不急待地抓起电话。张大姐告诉她,肖鹏父母家只有地址,没有电话登记,于是她把地址告诉了徐丽。徐丽放下电话。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思前想后,毅然决定还是去一趟肖鹏父母家,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肖鹏父母家住在老城区,楼房比较陈旧,是一处四层结构的老式楼房,他们家就住在二层的一个单元里。徐丽按照地址上的楼栋号,敲响了肖鹏家的门。敲了好一会,才听到屋里传来脚步声,随后门便打开了。一位五十多岁,略显病态的大伯出现在徐丽面前。徐丽从他的脸上看出了肖鹏的影子,但是,她还是有些疑虑,便问道:“请问大伯,这是肖鹏家吗?”肖鹏的父亲从来没有见过徐丽,吃惊地问道:“姑娘,你找小鹏有事吗?”徐丽这才肯定,站在面前的就是肖鹏的父亲。便说:“我是肖部长的同事,肖部长现在在家吗?”肖鹏的父亲一听是肖鹏单位的同事,立马显得热情起来。“你找小鹏有事呀!他在医院里。”徐丽脸上立刻出现了不安神色,忙问道:“肖部长生病住院了吗?他怎么了?”肖鹏的父亲似乎也看出了徐丽急切的心情,忙说:“姑娘!你别急,小鹏在医院里护理他妈呢。前几天他妈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正动手术呢。”徐丽不安的心情这才缓和。“请问大伯,是哪家医院?”“康复医院,骨科39床,怎么?你要去找他?” “嗯!” “那你帮我带个话,叫小鹏没有事就早点回来休息休息,他已经有几天没休息了!” “大伯!你放心,我会把话带到的。”徐丽说着就开始移动身子。 “姑娘!你不进来喝口水吗?” “大伯!不了,下次有时间我再来吧!您老把门关好,我走了!”徐丽也不等肖鹏父亲把门关上,转身就往楼下跑,肖鹏父亲在她临下楼时说的话,她一句也没听清。 徐丽几乎是跑着下楼的。来到楼下,她一路马不停蹄直奔市康复医院。在医院的手术室前的走廊里,徐丽见到了畏缩在长椅上的肖鹏。肖鹏搭拉着脑袋,两手抱在胸前,身体缩成一团斜靠在椅子上。徐丽上前用手推了推肖鹏。 “大鹏!大鹏!”肖鹏被她连推带叫地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见是徐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惊讶是问:“你怎么来了?”徐丽盯着肖鹏的脸,发现几天没见的肖鹏,瘦了一圈,面黄肌瘦,两眼布满了血丝,眼圈也出现了暗淡的黑眼圈。一阵心酸涌上心头,眼泪也不自觉地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是不是脸有点脏?”肖鹏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他感觉到徐丽有点异样便问到:“你怎么了?”徐丽知道自己有点失控,慌忙说:“可能是刚才眼里进了砂子,现在有点难受。”说着徐丽用手揉了揉眼睛。 “大妈生病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这几天闲着,正好可以过来帮你呀!” “家里的事,怎么好麻烦你。” 徐丽知道,在肖鹏的心里,他们目前还存在着距离感,这种距离是需要时间来弥合的,她不能急于求成,她需要慢慢地走近他,顺其自然地走到一块。她了解肖鹏的秉性。这个男人遇到再大的事,也都自己担着,再大的痛苦也都自己忍着,总会一个人独自承担一切,从不愿向外人透露。自己既然已经走进了他的生活,就要勇敢地去为他担起另一半的担子。 “大妈还在手术室里吗?” “嗯!” 徐丽在肖鹏身边坐了下来,看着疲惫不堪的肖鹏,关心地问:“你这几天还一直在上班吗?”肖鹏满面倦容,不停地打着哈欠。 “嗯!才报到上班,请假怕别人说闲话。” “那你也不能这么熬着,这多伤人。”徐丽关切地说。肖鹏身子直了直,双手向上举起,伸了个懒腰对徐丽说:“没事,能挺得住,你的工作找到了吗?” “有家公司同意聘用我了。” “那你还不赶快准备准备去上班,跑这来干什么?” 徐丽蛮不在乎地说:“过几天没事的!” 肖鹏很认真地对她说:“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机会不能错过。” “这个我知道,再说我还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吧?”说完露出了顽皮的笑容。 “大鹏!你看这样行不行?这段时间我替你来照顾大妈,白天你以休息为主,有时间抽空来看看,检查一下我还有什么服务不周到的地方;晚上,你集中精力上班。”这句话说得很诚恳,徐丽既没有笑,也不像是随口说出来的,说完后,眼睛紧紧地注视着肖鹏,等待肖鹏的表态。徐丽说这话的时候,肖鹏一直在注视她,他望着徐丽期待的目光,感觉实在无法开口去拒绝她,但他也不想因此而影响到徐丽的就业的机会,只好含糊其辞地说: “这怎么好意思呢?” “你还和我客气什么?谁让咱们同处一个屋檐下呢。”说完咯咯地笑了起来。 肖鹏看着徐丽,犹豫了半天,试探性地问:“真的不影响你的工作?” “说过了嘛,没事!再说他不要我,我还不一定去呢。” “那好,我恭敬不如从命。说好了,我可没钱付你的误工费哦。”肖鹏半真半假地和她开起玩笑来。 徐丽用手一推肖鹏说:“去你的,谁让你付误工费了,不过,青春损失费道是不可免的哦。”肖鹏两手一摊对徐丽说:“就这么几天,就浪费了你的青春,我看你是讹上我了。”徐丽小嘴一撅。“不讹你才怪呢。”说完两人都笑了。一个是说者有心,不时地点拨,一个听者无意,不时的玩笑。这也许就是他们俩的一种少有的默契。 “大鹏!你早饭吃过了吗?徐丽关心的问。” “没有!早上一下班,就忙着我妈的手术事,等她进了手术室,我又犯困了,所以就瞇了会。现在还真的有点饿了。” “那我去给你买盒盒饭来?” “不想吃饭,还是我自己去下碗面吧。”俩人说着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徐丽!我妈估计一会就要出来了,你不要离开。” “放心吧!从现在开始,这里我接管了。”说着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徐丽!这以后我不知道用什么来感谢你了。”这句话是肖鹏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才接触几天功夫,肖鹏已经感受到了徐丽对自己的感染力。由于她的到来,使他渐渐地摆脱掉了自大家离岗后而产生的孤独感;由于她活泼的性格,让他渐渐地恢复了自信。 “我可没想要你的什么感谢,如果你真想的话,就用你的一生一世吧!”说着,徐丽向肖鹏做了个鬼脸。肖鹏看了一眼徐丽,感觉徐丽话中有话,她是在暗示自己还是在随便说着玩笑话?尽管徐丽说话时的神态有点顽皮,但他知道徐丽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在政治部里,徐丽平时也很谨慎,虽然也经常和大家在一起调侃,但她从不拿自己的终身大事说事。他想想自己目前的现状,还是先回避这个话题为好,便说: “你这疯丫头,我去了,不和你贫了。” 徐丽望着肖鹏的背影,嘴里嘟囔着:“说谁是疯丫头呢?你才是笨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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