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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今晚的星星好像格外的亮哦。”雪海闻香楼的木顶上,天一浅陌仰躺着,拽了拽身旁人的衣摆。 那是位拥有月之神韵的少年,素白色的衣裳,白玉般的面庞,映着漫天星光,朦朦胧胧,梦梦幻幻泛着半透明的清冷光辉,一眼瞥去,更胜月华。那少年,半坐着,正在沉思,眸光如同雾夜中的月,迷离、似真疑幻。 “嗯。”轻轻地,他应了一句。 “嘻嘻……”天一浅陌开心地笑了起来。 “小妹……”天一池墨唤起天一浅陌,话还未说,就已哽住。 “哥,干嘛吞吞吐吐?”天一浅陌坐起身,凑到天一池墨身边去,以毫离的距离观察他。 “天一家的女儿注定要成为圣后,你又这般不愿,哥想到你的后半生,心情就怎么也轻松不起来。” “我会反抗的。”一句话抛出来,说得轻轻松松,听在人的耳里偏偏又沉沉重重。她望着他,嘴角含笑,眼神却是坚定而认真的。 天一池墨转头正面迎向她的眸光,眼中那份凝重并未减去半分。 “虽然我知道反抗也没什么用。”触到他压抑的目光,天一浅陌挑了挑眉,讪笑了下,表示对命运的无奈。 天一池墨仍旧只是望着她,沉重未减更加,水波动漾,痛意涌出,满满地遮住了眼,堵住了胸,更掩埋了心。 “我这辈子也不求别的了,只求个无悔。所以,尽管反抗更大的可能是无用是白费力气,我也会反抗的。失败属意料之中,也没什么可伤心的,如若真成功了,那么算我拣着,给自己争回一个可以幸福的机会。等我们大了,有些事做着就容易了。”天一浅陌又笑了,嘴角的弧度不高不低,天一池墨没有看懂这抹笑意的内容。 心里的痛更重了,他抬手轻轻抚摸她的黑发,好似在呵护着脆弱的小动物,喃喃低语,声音小得几不可闻,似在对自己说,又似在对天地说:“小妹,哥会帮你幸福,纵使大逆不道,纵使万夫所指,也不会动摇哥保护小妹的心。别害怕,一切……有哥在。” “哥……”天一浅陌缓缓躺了下去,头枕上天一池墨的大腿,“你永远都会是我最爱的人。” 天一池墨一愣,身子微微震了震,轻颤的手指停下了动作,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莫名的滋味,这股滋味似曾相识,但又似从未逢面,道不明也辩不清却能让人轻易地慌乱…… 天一浅陌似没感觉到一般,唇角微微抿起,化开一抹甜美的笑容,继续道:“即使将来浅陌嫁了人,有了夫君,有了儿子,哥哥依然是浅陌最爱的人。” “小妹……”清朗的声音不再清朗,不自觉间已哑已沙。 天一浅陌嘿嘿一笑,笑得鬼气调皮,又道:“我说的夫君,是我反抗成功,因自己喜欢而嫁的夫君哦,儿子也是和爱人生的儿子。哥,没错,我说的就是那些将来我会爱上的人,他们都不会有你重要,天一浅陌永远永远最爱最爱天一池墨。”是的,无论走多远,无论到什么时候,无论将来她爱上谁,永远都不会有人可以取代哥哥的地位,是的,没有,再也没有…… “呵……”天一池墨古怪地一笑,道:“小妹,你还太小,当你真正爱上一个男人,你就是再努力,哥哥也无法排在第一。” 天一浅陌噌地窜起,又用惯用的伎俩,狼爪伸出,一手扯住一边脸,很不客气的向两边拉扯着天一池墨的脸颊,生生把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扯得没了人的模样,嘟嘴不满道:“哥,你要相信我。” 天一池墨识相地忙不迭地点头,早知道不可以轻易惹这丫头,再不投降,他的脸可就要被她扯烂了! 天一浅陌满意地一笑,“砰”一声动作极其不雅地坐到天一池墨身侧去,头一偏枕上他的肩膀,望向一颗颗亮闪闪的星星,笑道:“这辈子,只要一直可以这样枕着哥哥的肩膀看星星就是极幸福极幸福的了。” 天一池墨低首望向她,唇角浮起一抹浅笑。心道:小妹,不管哥可不可以做你心中一辈子的第一,你却一定是哥心中一辈子的第一,对,第一! ****** “什么?!”安详的气氛还没维持多大一会儿,天一浅陌忽然爆出一声凄历的鬼叫。 天一池墨躲开她似冰凌般冰冷又似火焰一样烫人的眸光,又说了一遍:“奉圣太后姑奶奶,圣后姑姑之命,明天起,我要进宫同太子殿下一起读书。” 啊——崩溃!天上掉下颗星星砸昏她吧,这一定是个梦,是个梦!怎么有这么恐怖的梦啊?她最喜欢的哥哥要去陪那个天底下她第一讨厌的人去了! 不是吧!大混球,那个又笨又色又狡猾的太子,那个使她生活一片凄惨的坏家伙居然连她最喜欢的哥哥也要分去一半? 天!天!天!可爱的星星们,她和他是不是前世有仇,所以要今世还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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