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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如此放肆!”不远处传来浑厚怒极的男音。 天一浅陌眉心凝起,听这声音,一定是大内侍卫赶来了。她轻功不错,点穴功夫也算一般,若说这手脚上的功夫可就是烂到家了,如果和大内侍卫拼起来,人家抓她就会像老鹰抓只小鸡一样简单。想及此,她慌忙收回还没过完瘾的手,猛然跳起,拿自己的额头硬生生撞上他的额,一下不解恨,连连跳了三次,狠狠撞了三大下,发泄道:“你个臭混球!混球,混球,混球!又笨又蠢又好色,只会坐着等吃,等穿,等玩,你知不知道有人被你害得多惨?她不能等吃,不能等穿,不能等玩,都是因为你!你害得她每天都累得半死,你害得她明明好动却非要装得文文静静,你害得她从出生起就过着牛马的生活,你害得她瘦得都没几两肉。槿木权峥!大乌龟!你听着,给我记住,这个世上,有那么一个人,被你害得很悲惨,她恨你!很恨很恨你!非常非常恨你,一辈子都会恨你!下辈子也要恨你!” 一口憋了多年的气,好似顷刻间散了出来,天一浅陌剧烈喘息着,望了一眼面前这张被她一双飞掌打得红肿如桃此刻已然呆若木鸡的脸,再瞥瞥马上就要来到身前的大内侍卫,知道自己不能再胡闹下去了,狠狠又瞪了他一眼,旋身飞了出去。 “喂!小乞丐。”后边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还叫了叫她。 转回头,唇角轻勾,俏眼一弯,灿然而笑,一抹似轻蔑又似得意的浅笑挂上唇角,眉一挑,轻飘飘的嗓音若天外的丝雨柔柔坠下,软软地荡进了那少年太子的耳中,“怎么?殿下,难道你还很眷恋着方才的感觉?” “那个人是谁?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槿木权峥一脸奇怪的严肃。 “呵……呵……呵……”,天一浅陌干笑三声,放下眉眼,敛了笑容,冷了眸光,字字铿锵道:“如果我说就是我呢?”说完,扬袖转身疾飞,片刻便已化作空中飘飘一叶。 “抓住那个小刺客!”大内侍卫的声音已然近在耳侧。 “别伤害她,抓活的。”混乱中,嘈杂中,槿木权峥稚嫩的少年嗓音格外响亮,奇怪地清晰。 天一浅陌秀眉倒竖,捏指泛白,很不能转回头去,将那个家伙揪住,塞进口中用最尖的牙使劲嚼上几下再用最硬的牙碾磨几遭。怪不得关心起来那人是谁,却原来是在拖延时间,给大内侍卫制造捉住她的时机。好一个狡猾的家伙!不愧是混球!这个词用来骂他还真是一点都不过分。 哼……想抓她? 且先看看这些穿着威风的大内侍卫的脚程是否也能那么威风吧。扯唇微微一笑,天一浅陌集起全身力气,施展出极致的轻功,风一样掠过草木湖泊,风一样穿过绿树红花,再没回头。 ****** 跑了一会儿,天一浅陌累了,稍稍停下,谨慎回头张望,满目的绿衣盎然,满目的亭台楼阁,满目的蓝天白云,哪里还有那些大内侍卫的影子? 抿起唇角,无奈一笑,释然又嘲讽,什么大内侍卫,什么绝顶高手,这点脚力未免也太让人失望了些,枉她还这样紧张了一回,真真是白费了力气! 寻了个清静的湖,用手掌撩着水,清理了下自己脏污不堪的面庞,又整了整衣衫,理了理头发,待样子差不多恢复整齐的时候,对着湖里那复又清秀可人的人影浅浅一笑,虽然小惊了一场,但是能够整到那个权峥小坏蛋,总算划算了! 哼着小曲儿,悠悠哉哉心情无比愉快地来到了点昏那位领路宫人的地方。点开了那人的穴,见那人一睁眼,她立刻装出一副惊慌的样子,谎说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怎样昏倒的。 那人倒也好骗,什么也没问,直道自己身体不好,惊吓了郡主芳殿,请求恕罪。小丫头连连偷笑,也没多说什么,扶起她,吩咐她带路,这就出宫去了。 一路上,那个畅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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