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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唇角微微漾起一丝弧度,天一池墨浅笑出声,道:“小调皮鬼,你才不是想我!你是想我来救你。” “哥,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坏呀。”语声转低,天一浅陌缓缓放下缠人的手臂,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天一池墨无奈扯开唇角,笑望着面前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的小人儿,道:“小妹,哥哥面前,不必这样吧。” 天一浅陌也不做声,头越垂越低,纤弱的小身躯抖颤微微,没过片刻,再抬起头来,已是泪眼迷蒙。透明的泪水圈在眼眶中,波光闪耀,似坠未坠,好不可怜。泪水后那黑水晶般的眸子就那么一直一直望着天一池墨,虽未说话,却好似道尽了无数委屈万千埋怨。 天一池墨心里一紧,眼睛也莫名地酸了,拉过天一浅陌,握紧她的小手,道:“对不起,小妹,你每天都这么累,哥还开你的玩笑。小妹当然不是坏的,小妹在哥心中一直是最美好最美好的。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与你相比。” 天一浅陌忽然跳了起来,攀住天一池墨的肩膀,“砰”地到他脸上啄了一口。“哥,你又上当啦,笨蛋哥哥,都多少回了,总是上我的当!”缓缓落下身子,天一浅陌很无奈地瞥了天一池墨一眼。此时,她的脸上哪里还寻得着半分委屈半分难过,那方领土早就被诡计得逞的调皮笑意占领。 “也不知那些先生是不是有毛病,都夸哥哥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哥哥这么笨,这么好骗,怎么看怎么都不聪明!”小丫头还在唧哩呱啦。“哥,你怎么啦?脸怎么这么红?这么烫!”小丫头终于发现她哥哥已经半天没讲话,被人骗了后发呆了很久了! 天一池墨俯下头,望着捧着他的脸盯着他左瞧右瞧的天一浅陌,脸突地更红了,“小妹,你刚才……” 天一浅陌忽然大笑,一把推开天一池墨,以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狠狠望了他好几眼,道:“原来哥哥这般胆小,被我吓到了。方才那个呀,叫做亲吻,前两天右端行官教给我的。她说,这个可以拿来表达喜欢。我喜欢哥哥,我要表达我的喜欢,所以我就亲了哥哥呀。” 天一池墨顿时感觉有一块大石直线自天上坠下正好砸了他的头顶,真是比晴天头上劈下一个雷还要严重!居然是这么回事!他这小妹学以至用也太快了吧。 扯过大笑着的小丫头,天一池墨拍拍她的脑袋,脸上的表情根本分不清是无奈是好笑是快乐是愠怒还是什么,面颊上浓浓的红尚未退净,“小妹,我们是兄妹,这样不可以……” “哥,我要看星星。”不容天一池墨说完,天一浅陌小小的身子就兴奋地窜了出去,足尖轻点,纵身一跃,眨眼登上了惜星阁的房顶。天一池墨紧接着跟了来。 此时,夕阳已去,夜色正重。 月光如同薄雾,朦胧飘渺,星光慵懒闪耀,一明一暗,幻灭迷蒙,就似少女温柔的眼波,引人沉醉。 又是一个美好安静的夜。 “这个惜星阁,白天是我上刑的地方,晚上也这么让人闷,就连星星都不好看。”话音一落,罗裳一撩,那团小身影又飞了出去。 天一池墨叹气,只好抬起刚刚落下的双足,飞身追去。这个丫头,娘亲就不该教她轻功! 飞进名叫梨星苑的梨花园,飞过大片的梨花,待到了一个纯木色的小楼时,小丫头终于止住了自己的身躯,停在木顶上,毫无形象仰身躺了下去,望着天上的繁星,长舒了口气,道:“还是我这个雪海闻香楼的星空好看。” 天一池墨在她身旁落下,撩起衣摆,缓缓坐下,笑道:“小妹,你现在这个样子如若让七位端行官看见了,非气得吐血。” 天一浅陌抿起唇角,眸中几分俏皮几分得意,歪头睨了他一眼,道:“七位大婶不在,我干嘛还要装成那副观音相,我脑子又没被树撞过。” 天一池墨也缓缓躺下,侧头凝望着天一浅陌,眼中不知名的感情正在肆意翻腾,“小妹,你不必这么辛苦的。”他的声音很低,夹杂着一种难言的情绪。 “哥,我不辛苦,一点也不辛苦。”小脑袋靠上哥哥的肩膀,声音低低,透着几分沉重。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以前,你不是这么乖的,自从那件事后,你就变了。小妹,看你这样,我很难过,不要为了我,改变自己。”他想做的,是去疼她,是去爱她,而不是拖累。 干干笑了几声,有丝苦也有丝甜。小丫头猛地坐起了身,伸手抓住她哥哥的脸颊,左拉右扯,道:“笨蛋哥哥啊,你不要把什么事都算在自己头上。我这么努力,不是为了那件事,是另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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