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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批的农民工从四处八方涌入这个似乎充满热钱的城市,心怀对生活最顽固的坚持,在酷热的天气下挥汗如雨的工作。小钟在家乡过了新年后,和他的同伴们背井离乡、别妻离子,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也不过想通过自己的劳动汗水来获取相应的经济回报,以维系原本拮据的家庭能够保持正常的运转。他可能没有想到,那个春节是他和家人最后的一次团聚。 小钟来到丰驰公司工作后,就被安排到工地操作风镐。操作风镐属于超强度的体力劳动,本身就需要消耗相当大的体力,而公司为了加快工期进度就昼夜轮换,小钟是被安排在夜间工作,中间只有短暂的夜宵时间,且连续操作长达15天之久。 一天早上7点多小钟按时下班后匆匆吃了点饭,就回宿舍休息了。大约9点多钟,工友到宿舍来取焊条,发现他出现异常,就迅速召集其他工友将小钟往医院抢救,但令人遗憾的是连距工地只有几公里远的医院的路都没能坚持下来,死于途中。 周启明得知此事后,第一反应是立刻封锁所有的消息,并把跟随他多年的秘书张秉玺叫入办公室商谈此事。张秉玺虽然已经尽40岁了,却是周启明在商场的得利助手,不仅有着丰富的商务、法务及管理经验,且为人刁钻狡猾,心狠手辣,颇有谋略;在内能镇住各个层面,在外能帮周启明摆平不少棘手的事。 “这次的死亡事故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上次已经有了一次死亡事件,好不容易才解决,怎么又出现这种问题?我不是说过,多招点工人以解决人手不够的问题。”周启明虽然是地产大老板,心底却也不是特别的坏,只求能平平安安把生意做下去。他心烦意乱的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死人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事,但他也希望少赔点补偿款,从另外的角度说,也希望少点晦气。 张秉玺用眼角瞄了一眼大老板,就皮笑肉不笑的说,“这次也不能全赖我们公司。法医检查小钟的直接死因是超负荷的连续劳动所致,同时伴随有血压的持续偏高而突然死亡的,即法律上统称的疲劳猝死。那其他人怎么没有疲劳猝死呢?上次我已经按你的意思,叮嘱他们去招人了。可现在招那些泥腿子没有以前好招了,珠江三角洲的吸引力渐渐向长江三角洲转移了。一方面由于这边的工资不如那边高,另一方面是这里福利比不上那边好。” 这些年在珠江三角洲这一带,农民工的确不如以前那么好招了。谁愿意压抑的和那么人挤在如同鸽子笼一样的员工宿舍里,拿着一份微薄的工资,还要面对苛刻而缺乏人情味的管理制度。相比之下,珠江三角洲在对待农民工上要人性化许多,不少公司给工人上下班免费的班车接送,对于正式签约的员工给缴纳三金或更多,以便工人正式退休后有基本的养老金,工人的工资也比较高,最低也和刚毕业的大学生工资相当,福利好的公司每年还组织员工出外旅游。 周启明听了后,皱皱眉说,“我不管那么多,我要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凭他对张秉玺的了解,他知道张秉玺可以把事情解决。他从坐椅上站起来,走到张秉玺的身边,用手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了一句“接下来,就靠你了。”张秉玺的眼神掠过他那一惯波澜不惊的阴沉,他好像早已习惯在这血腥世界的游戏规则,就像一头大鲨鱼对待自己的猎物,毫不留情,毫不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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