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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彩乐一想到要到男友陈景家去见他父母就有点头皮发麻,她和陈景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从没有听过男友提起他父母对他们的意见。她一再询问陈景有没有和他父母提到她要到他家拜访的事情,男友很慢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没事的。她的心里直打鼓,难道男友根本就没提过?她和男友这么多年了,怎么觉得他这个人有很多事情好像都藏在心里,不愿意说似的。其实,何彩乐就是一个很单纯,很傻的女孩。 终于到了广州的一个镇上,这里家家户户都是独栋自家做的楼房,底楼是店面房,镇上的人几乎都是做生意的。她下车后,跟着男友,来到他家里,第一眼就看到他的父亲。他父亲看到何彩乐的时候,脸上闪过很不愉悦的表情,也不打招,就一个人出去了。再见到他母亲时,眼神里也是很隐晦不明的感觉,就像一只满腹狐疑的老猫的眼神。她的第一感觉告诉她,他的父母不欢迎她。陈景的兄弟姐妹也很多,他是最小的一个,不过何彩乐在他家中,并没有感到大家庭的那种温暖,相反,反而觉得冷漠停留在每个角落。 傍晚,何彩乐要和陈景出去见朋友,陈景先下去的。当她来到大厅门口,要叫陈景出去时,听到他母亲和陈景的谈话,“你还是让她回去吧,人家家里就一个女儿,再说,你为什么要找个捞妹做老婆呢,在当地找个老婆不好吗?” 捞妹?真可恶,这是广东人对外地女人的蔑称。还有,如果做父母早就反对的话,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浪费女孩的宝贵青春。何彩乐觉得一切都变得很尴尬了,想当初,她也想过要和陈景分手的,就是觉得他和她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也没有那种能承担责任的担当,可能不是能给她幸福的那个人,可陈景一直不同意,用尽各种方法挽留,什么眼泪也流过,什么要出去当和尚的话也说过,最后,何彩乐总是心软而没有分手,还是一个太单纯的女孩了。现在这种情景,何彩乐觉得真的是觉得自己很傻了。 他们出去见了几个陈景的朋友,她再一次体会到大男子主义男人的不可爱。他的一个朋友见到何彩乐就笑着说,我们男人出来玩,你跟过来做什么?彩乐本来希望陈景能替她说句话,可陈景默不做声。彩乐对他的失望就像在爬金字塔,已经爬到了第99阶,还有一步就见顶。他们到酒吧喝了一些酒,几个男人开始吹嘘自己的泡妞经历。彩乐乘陈景上厕所的时候,就开始旁敲侧击他的朋友,说“我们陈景应该不会去外面偷吃的,他几乎天天都对我说我爱你。”他的朋友已经有点醉了,听了彩乐的话,开始哈哈大笑,“傻瓜捞妹,他对每个女人都可以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呢。你知道吗,前几天,他和你们的两个大学同学去做什么去了?你都认识的,你们大学一个班的啊,你那两个大学男同学去开宾馆,去找鸡,把他也一起拉进去了。” 何彩乐笑笑,“不可能吧,陈景不是这种人,他还算是比较清高的人吧,怎么会去碰那些脏女人。何况他还有我,就算没有我,也应该找个良家女孩在一起的。” “你不信,等他回来,你问好了,我们做证,他不敢说谎的。” “陈景,他们说你去宾馆找过鸡了,是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呢,我是去了,不过我没有和和鸡睡,那么脏。那两个同学找鸡,我只是在边上看啊,还帮他们了一把呢。那个鸡还问我要不要做,让我摸了一下她的奶子,我就摸了一下,没做啊。” 何彩乐觉得好恶心,就像在群交,而且他不做,比那些做了的人还恶心,那些人不过是发泄身体的欲望,他不愿意找脏的人发泄,却在边上观看现场表演。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吃打蛔虫的药,半夜突然醒来,有条活蹦乱跳的蛔虫从喉咙里钻出来。 终于爬到了金子塔的顶端。那一刻,何彩乐觉得世界是虚幻的,那些曾经有过的美好岁月,不再像蜜糖般发出甜美的香气。如今到处都爬满了蟑螂,有着强烈繁殖力的蟑螂,在何彩乐的思想和身体里乱窜。她此刻希望,就从金子塔的顶端狠狠往下坠吧,把自己摔个脑浆迸裂,血肉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