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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欧式风格特别明显的三层小楼里,传来阵阵轻柔的钢琴曲,一位坐在钢琴前的长发少女如痴如醉地拂动着手指下的音符。忽然,一种欣慰的充实霎时涌动全身,她感觉到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环腰将她搂住,凝固了脆弱的呼吸。 “凌思……”,那个神情安然的男人轻轻地呼唤着她的名字,贪婪地吸吮着从她的发间散发出来的缕缕清香。 琴音止了,凌思在静静地享受这美好的时刻,而遐思之余,她却又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凌思原本是艺术学院的学生,她如许多青春美丽的花季少女一样漂亮、自信,追求她的男生更是数不胜数。而在一次很偶然的机会,她为了救一位农村的小姑娘时,被一辆飞来的汽车撞出了几米开外,尽管她的父亲四处奔波,她的一条腿还是落下了终身残疾。女人最大的可悲之处就在于她失去了完美外表的同时亚失去了所有耀眼的光环。那些曾经爱慕她的男生一个个地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就在她跌入人生低谷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巧合,也可能是命运的安排,一个曾经与她的生活格格不入的男人走进了她的生活。他叫迟林,是个诗画皆通的落魄浪人。由于共同的爱好,他们相识、相恋,因为文字艺术和艺术艺术在到达某一境界时,他们的意境是相通的。而现在,由于凌思的资助,迟林出版了自己的个人诗集也举办了一次自己的画展,一时间名声大噪。 凌思以前是学舞蹈的,任何人都可以想象一个把舞蹈是为第二生命的人失去跳舞的机会是何等的痛苦!那相当于鸟儿失去了翅膀,花儿没有了绽放…… “凌思……”,一句轻柔的声音把她拖回了现实,凌思转过头来,深情地望着迟林,然后,四片滚烫的唇绞在了一起…… 站在门口的小保姆看到了这一切,又悄悄地走了出去。 凌思的父亲凌百业是个很成功的商人,但是他最大的骄傲不是把生意经营地热火朝天,而是有一个在警局任职副队的儿子凌少华和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儿凌思。但是凌百业最大的遗憾是他的结发妻子与她同舟共济、白手起家打出这片天地之后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一天就瘫痪在了病床上,从此失去了自理能力。凌百业就从农村雇佣了一个十七八岁失学在家的小保姆,照顾他妻子的同时也为他的女儿做些事情。 妻子的瘫痪和女儿的腿残对他来说都是很大的打击。对此,他常常感叹:纵使自己有通天之能,拥有天下财富,也无法换回妻子女儿的健康。这也是他最大的痛苦。 “凌思,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陪你,好吗?” “不,迟林,你别走……”凌思的双唇贴紧了他的唇。 凌思自己心里很清楚,父亲和哥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之内接受这个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但是自己会努力,会尽力改变这一个事实。 “小慧,你来一下。”凌思又弹起了钢琴。 “哦,凌思姐姐有什么事情吗?”被称为小慧的小保姆从外面摇摇摆摆地跑了进来,她生的颇为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行动看上去很笨拙拘束,如南极的企鹅在舞蹈一般。 “今天你看到的事情不要乱说,知道了吗?” “我记住了,凌思姐姐,你已经说过好多次了。在这个家里,你是对我最好的。”小慧说着,脸上挂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嗯,你忙去吧!” 狭小而凌乱的房间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气味,向阳处的一块画着一个女人的画板尤为醒目,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酒瓶。画上的女人正是凌思,她微微地回首,给人一种很朦胧的美感。迟林是打算画出一个动态的肖像画给凌思一个惊喜的。这幅画,他已经花了两个月的时间。不满意就撕碎了重画,墙角的碎纸已经积了厚厚一堆。每一次都是一样,他画一会儿就喝地酩酊大醉,然后就躺在铺着很薄的一层地毯的地板上,望着天花板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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