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A、狗急了会跳墙
狗急了就会跳墙，据说，平时狗只能跳四米远，逼急了能跳六米远，这话你相信吗？我是不大相信，四米和六米谁也没有量过，也没什么专业人士在什么重要刊物或某些娱乐八卦杂志用数据证明过。但这话要说明的意图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狗在逼急了的情况下，能比平时跳得更远。
人要是想“横”了？那又会怎么样呢？
显然，把人和狗相提并论并不妥，但道理似乎又有相通之处。
老街一横心，二坊就害怕了，二坊一害怕，就赶急赶忙的往前奔……
不管怎么说，在父亲与三鬼媳妇的事后，在父亲的斩钉截铁下，我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们家要能出人头地，要受人尊重，一定要我考上大学才行。大哥是靠不住的，一个在别人后面跑腿打打小工的初中生，26岁才好不容易找了个老婆的人，会有什么能耐让家庭振兴。在大嫂眼里，大哥只不过是一件一文不值的滥货。想想母亲那孱弱的身体，幽幽的眼神，感觉压力巨大。
已是第二年的复读了，我除了扎实地读书：练习、考试、记忆、背诵……我还有什么资格做其他的事呢。一年中，我这块“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除了睡觉吃饭就是满负荷的读书；一年中，我对许多东西失去了感觉……
狗急了会跳墙，人“横”了会怎样？我不知道别人，我只知道我自己：我就是撞在墙上，我也绝不回头，就是头破血流，我也会一直往前，除非，除非……
B、结果最重要
整个暑假，我还是帮父亲照看着鸭群，成绩还没有出来，但心情比去年好多了，觉得自己今年考得还是可以。平时的测验，我的成绩总是处于学校的前列，用老师们的话说：如果今年不出意外，二坊考个一本应该不成问题。当然，今年我没出意外，在高考中我觉得和平时相比，稍稍有点紧张但还属发挥正常。
我躺在破椅上似睡非睡，老狗也在旁边懒洋洋地陪着我，阳光很耀眼，但并不见得很毒。看着鸭群你追我赶的嬉闹，因为无所事事，看到鸭子们在鸭群中毫无顾虑卿卿我我，你压我飞，有时有一种莫名的原始冲动，突然想起苗圃，不知她今年考得怎么样。苗圃去年平时成绩不错，像是运气不好，快考试就患病了，今年应该也在哪复读吧，如果还在上学，那今年应该会考上很好的学校，要是现在能联系上那该多好。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想起苗圃，有时总觉得她就在我眼前晃荡；想起苗圃在班主任办公室里的调侃，禁不住心里一阵阵荡漾。我那双失去了感觉的眼睛慢慢能感受些盛夏的颜色以及感受阳光的灼眼。
8月初，通知书来了，我考取了N市的M大学。
接到通知书那天，父亲杀了只鸭子慰劳。母亲那天喋喋不休地抱怨父亲整天像傻子似的什么也不干，父亲没有像以前一样，那句“你娘卖++的知道个鸟，老子还要你他妈的来教”没有再来，代之的是嘴角一种漫不经心的微笑。怕大家看见，又总是掩盖不住。老狗也感受到了父亲的喜悦，围在父亲的身边转个不停，时不时地还向父亲撒撒娇；或是跑到我的跟前，来舔我的脚跟。
我轻轻地嘘了口气。也许是天道酬勤，也许是上天垂怜，或是用我们的方言说：瞎子打婆娘－－瞎打瞎撞……
管他呢，这就是我要的结果，我不在乎我付出什么，结果最重要。
C、送别
我上大学的那天，父亲帮我背着被子，母亲也在后面跟着我们，一直送我到车站。老狗欢蹦乱跳地跟在我们身后，不时绕到我面前来蹭我的裤腿。快去村口，父亲来赶老狗：“去，回家去。”老狗对父亲叫。我们往前走，它又跟在后面。父亲想赶它，母亲说：“算了，让它跟着吧，你看它不是高兴吗？”老狗似乎听懂了母亲的言语，欢蹦乱跳地跑在前面领路。
母亲想要父亲送我到大学，父亲说：“我从来没去过那儿，我去，不怕把我丢了，你那++晾在那儿干了也没人嗅了”，又是一句粗鄙不堪。母亲也就不再吱声了。
父亲帮我把行李帮到车上，然后傻傻地站在车旁笑。母亲还是不放心地嘱咐：小心点，你自己一个人出远门，一定要小心啊。
|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