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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你娘卖++的,我什么时候操过你娘的++,我老街什么时候讲何解就是何解了。你娘卖++的,要赔就赔,你打死我的鸭子做什么? 三鬼媳妇:你这个冇良心的呀,只管自己的鸭子,不管别人的禾啊,只管你自己有呷啊,不管别人的死活啊。 A、悲伤的夏天 复读一年,我还是应验了我爸那句话:你他妈的和你哥一样,不是一块读书的料。 父亲说,你娘卖++的,给你书读你不好好读,回家给我喂鸭。 我不是我哥,我老老实实地给我爸赶着那已初成规模的鸭群。那是零一年的夏天。 零一年的夏天是炎热多雨的,我这么认为。阳光在这个夏天似乎有一种不同于往年的狠毒,很多时候阳光总是追着我晒,而下雨之后,便会异常的闷热。 每天上午,我拖着破烂不堪的竹椅到门前的那棵老槐树下边乘凉边照看着鸭群,鸭子总是在里面悠闲的浮游,一般不会发生什么事。跟我在一起的是家里那只十多年的老狗;老狗习惯了享受,但也习惯了孤独和无聊,有时候我很可怜这只狗。这个夏天我成了它的伙伴,但它却成了我出气的对象。高考!一想起,就让我隐隐头疼,心底也会产生一种异常的烦躁。努力地不去想它,它却每天时不时的在我脑海里泛滥。我总是努力地去劝慰自己,不要再去想它了,它太无聊,是它让我输掉了整整十几年的时间而收获甚微,是它让我父母含辛茹苦,是它让我家提襟见肘。它证明着一些人因为聪明而骄傲,也证明着一些人因为愚鲁而无奈。我曾经跟那帮满脸失落的兄弟们豪言,老子就算是失去了整个世界也不会因此而悲伤。结果我还是错了。发现我错了是在知道了高考成绩的那一刻,我在我的房间里整整躺了三天,偷偷地消耗掉了我爸的三瓶老烧。 那年的夏天便成了悲伤的季节。 B、鸭压鸭 悲伤在麻木中而淡薄。我在每天放鸭、赶鸭中变得麻木。 父亲说,要你看鸭,你就要好好的看着,池塘边有几家人的禾正在抽穗,如果鸭子乱跑,弄坏了别人的禾苗,我打死你。父亲“钢”牙狠狠地碰着瓷碗,似乎要把那瓷碗碰破。 母亲说,街坊,你要好好的看好,别弄坏了别人东西,免得惹麻烦。母亲眼光幽暗。 于是每天我斜躺在竹椅上,用微闭的眼光瞟着鸭群。 老狗也葡伏在地上,用余光在池塘中打转。 每天它们总是旁若无人,步调一致地梳理着背上和颈下的羽毛,看来它们很乐意做这项工作,在梳理的过程中,可能因为用力,也可能因为太舒服或者太惬意,它们都会微微闭上眼睛,一副特别享受的模样,这样的梳理结果是它们大都会从身上啄下许许多多的绒毛,像轻盈的花瓣飘散在空中和水面上。这项细致活做完之后,他们当中的几个沐浴着午后强烈的阳光,懒洋洋地漂在水面上,将自己的头深深地陷进翅膀中午休。 每天也总有那么几只公鸭子不安分,别的鸭子都想睡去了,唯独它们又开始了另一场追逐。它们浮在水面上,不断地用头点击水面向另一只鸭子大送秋波和献殷勤,而另一只则是它追求的对象,它就这样契而不舍地重复着它憨态可掬的动作,终于另一只鸭子再也经不起诱惑,也开始做起了与它同样的动作,这样特殊的舞蹈持续了大概几分钟的样子,它好像从对方的动作中得到了什么暗示,很快它就迅捷地爬上了母鸭子的背,它不断地将母鸭子按到水下面,母鸭子也不恼,反倒任由其摆布,两个愉快地闹成了一团。我津津有味地看着它们生动而自然的表演,自己也从心底产生一种莫名的冲动。 有时微睡时,感觉到似乎有女生往我身边蹭,仔细一看,是苗圃把借我的资料书还给我。(苗圃是我前三桌的女生,以前我们一个班毕业,所以在复读时我们总感觉很亲热。有一段时间,班主任误认为我们是恋人,找我们谈了一次话,苗圃就禁不住地笑,老师,如果以后要是上天有意安排我们在同一所大学,我不会让街坊在我手中溜走,我把他捆在我的腰间,同时回来看你;我羞得满脸通红。) 几次,在睡梦苗圃来到了我身旁,我禁不住感觉奇怪,真那么是上天捉弄啊,我便禁不住地仔细端详苗圃:肤若美瓷,唇若樱花;明眸皓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亭亭玉立杨柳细腰……美人在身边,却总是熟视无睹?!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有人来,袜铲金钗溜,和羞走。……我一阵激动,伸手欲揽。 一个歪斜,我从破椅上跌了下来,压在了老狗身上,老狗惊慌尖嘴。 渐渐地一种久违的幸福之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C、老狗惹祸 就这样,一个暑假就在我身边差不多就要悄然而过了。但过久的平静似乎意味着不祥就会来临。 老狗给我惹了祸。跟往常一样,老狗也在树下无聊的躺着,几只不安份的鸭子嬉闹着,平时它们只在水里嬉闹,不知是出了什么神经它们,也许是热吧,它们中有几只也往这棵大树下的阴凉处蹭。老狗正无聊,它们一来闹,立刻精神起来,追着鸭子跑,鸭子跑进鸭群,老狗也追进鸭群。我感觉不妙,猛叫老狗,老狗不听,我就去打老狗。老狗乱窜,整个鸭群骚动起来,吓得往池上的禾田里窜,老狗还是穷追不舍,整个禾田里一片狼藉。此时正是禾苗抽穗的时候。正拿着篮子来塘里洗菜的三鬼媳妇听到外面闹哄哄的,出来想看个究竟,看到鸭群在她家田里乱窜,心里一急撕心裂肺嚎哭起来:“老街,你娘卖++的,养么子鸭啰,你要死了,你要养鸭就不管别人死活了。”拿起篮子跑向田里,向鸭群砸去。一阵忙乱过后,鸭群被赶进了池塘,但有三只鸭子费力的蹬着腿,最终没有跑到池塘里。 父亲正是在这个时候从集上赶集回来。父亲看着瘫坐在田埂上的三鬼媳妇,看着自己三只已咽气的鸭子,没说什么,拿起鸭子丢在晒谷坪,坐着暗暗地抽着他的大烟叶。 三鬼媳妇缓过气来,嚎啕起来:“你们个些冇良心的呀,只管自己的鸭子,不管别人的禾啊,只管你自己有呷啊,不管别人的死活啊。” 父亲闷闷地接过话茬儿:“那你想何解(如何办)?” 三鬼媳妇尖声说:“那不是你讲何解就何解吗?” “何解讲我讲何解就何解哩?”父亲十分气愤地答道。 “你老街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还不是你讲何解就何解吗?”三鬼媳妇气急败坏地回答。病急乱投医,三鬼媳妇显得不近人理。 “你娘卖++的,我什么时候操过你娘的++,我老街什么时候讲何解就是何解了。”父亲十分愤怒,一下子窜到三鬼媳妇面前,用手指着三鬼媳妇,气得全身发抖。 三鬼媳妇:++++++++++ 父亲:++++++++++ 接下来便是一阵扭打,一阵慌乱之后,三鬼媳妇被父亲用篮子扣在田里,屁股上满是泥沙。父亲的上衣稀烂,脸上血迹斑斑。母亲是在这个时候从地里回来的,她先是泪流满面死拉硬扯把父亲拖回家,然后再哽咽着小心翼翼地帮三鬼媳妇洗净身上的泥污再扶回家。 下午,村支书和村主任两人轮流到两家问话,三鬼媳妇先是尖叫后是干嚎最后声嘶力竭地瘫软在床上;父亲先是骂骂咧咧“你娘卖++的,关你们鸟事,”后闷不作声叭搭着他的大烟斗。 院子里人三五成群的谈论。 老狗整个下午都躲在我的床底下,傍晚时,悄无声息地窜到了外面不见了踪影。 这天夜里,村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