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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怎么的不相信,胸前被巨剑穿胸而过的巨大伤口和一阵阵揪心的疼都告诉他,他即将要死了,感觉自己正离开自己的身体,视觉模糊,不辩远近…… 一个女子抱着他,看不清女子的脸了,眼前一黑前的一蹩,是那如雪一般披肩的长发。 “等我……”他用最后一口气努力着,“一千年也好,一万年也好,我,我都……一定回来…..如果那时候,我忘记了……你……你记得…..一…..定……记……” 他心里一直在说,在喊,可现在心里的话从嘴里表达出来却异常的难。 他感觉到有一滴滴冰凉的水落到脸上,听到女子撕心裂肺的大喝和惊天动地的巨响。 而后身体便像从万丈高崖上落下去,一直的落下去…… 夏侯仪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在身上的被子透着丝丝兰香。红的被褥,青的丝帐……夏侯仪下意识的坐了起来,胸前和小腿上随即一阵钻心的疼。 “我死了吗,胸前的疼怎么和梦中的情形这么像。”夏侯仪心里想道,“这就是阎王殿吗。” 两个清秀的丫鬟走了进来,一个手里还端着一个精致的小脸盆,夏侯仪揉了揉眼,没错了,是正向他走来呢。 在前面的那个看到夏侯仪醒了,高兴的对后面的那个道:“哎呀,公子醒啦,这真是,你快去告诉小姐….”一面把后面那丫鬟的脸盆接了过来。 后面的那个跑出去了,丫鬟乐呵呵的忙着把脸盆放好,倒好洗脸水,找毛巾,开窗户……每次和夏侯仪目光想接时,就甜甜的笑笑,意思好象是说:乖乖的坐着,我现在没空和你说话。等我一会有空了再说。 “呵呵…..”银铃般的笑从院子里一路的传来,一个女子推门闯了进来,几步跑到夏侯仪床前,上下打量着他道:“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缓不过来了呢” “小姐!”那个忙活的丫鬟提醒着喊道。 女子自知说错了话,下意识的用手把嘴轻轻一捂,冲丫鬟笑了笑,又对夏侯仪道:“你让我们担心死了!” “小生,小生好象,好象…….”夏侯仪如坠五里雾里,自己都不知道想说什么。 这也不怪他,自小除了母亲,他就和师傅还有阿星相处的时间最多,可能和陌生人说话都会困难,更别说对着这么几个美丽的姑娘了。现在夏侯仪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既紧张又困惑,怔怔的等着这些女子里面哪个来说给他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女子拿把椅子到床边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支在床沿上一脸的高兴,又回头对丫鬟道:“把水弄好了就出去弄点粥来。”丫鬟应了声后出去了,她又支着脸看着夏侯仪。 夏侯仪也看着她。 好一会儿后,她由一脸的高兴加得意转为奇怪,问道:“你没有话问我吗?” 夏侯仪摇摇头,而后又点点头。 “又点头又摇头,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想知道你是怎么来这的吗?” 夏侯仪道:“我怎么来的?” “呵呵,你猜啊!”她又得意起来,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户边,而后一扭腰转过身来斜倚在窗棱上。 夏侯仪虽然腼腆,但决非傻子,更加不呆。遂微微笑了笑道:“其实有什么关系呢,倒是想请教小姐芳名,我以后一定会报答救命之恩的。” 她对夏侯仪的话有些意外,却觉得很是顺耳,便脱口答道:“我叫慕容璇玑,我娘叫慕容铮。” 夏侯仪笑了笑道:“我叫夏侯仪。我娘叫什么不能告诉你。” 慕容璇玑一楞,红着脸道:“我好象又说错话了…..你不许笑话我!也不许和别人说!听到没。” 夏侯仪从没被人这么呼喝过,尽管他知道这公主般的小姐说话就这味道,但还是很不舒服,看着璇玑没有任何表示。 “小姐!”两个丫鬟进来了,拿了粥和吃饭的调羹匙。 “你快答应我啊!”璇玑看到有人进来了,急得快要哭出来。 夏侯仪在心里笑骂了自己一句:夏侯仪啊夏侯仪,平常师傅总是教导说要大度,怎么现在去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啊。 “小生遵命,保证绝对不再说这事。”夏侯仪装做很认真的道。 “恩,那喝粥吧,我家的粥可不是谁都能喝得到的。”璇玑又笑起来了。 “小姐,公子说什么决不再提了?”先前的那丫鬟把粥张罗好了后问道,璇玑把脸一横道:“多嘴!” “怕是小姐又说错话闹笑话了吧!”那丫鬟笑着道。 “你,你再说看我不教训你。”璇玑叉着腰威胁似的道,但那里学的象呢,给人的感觉只是可爱。 “是,是,奴婢不敢说了。”那丫鬟微微笑着低了头一个劲的保证道。 “不许笑啦……”璇玑双手拉着那丫鬟的脸,把丫鬟的脸拉成了一张鬼脸。 夏侯仪又笑起来。 璇玑撅着嘴就要过来抓夏侯仪的脸,夏侯仪惊呼一声,连忙拿起调匙来喝了口粥道:“我不笑,我喝粥!” 璇玑气呼呼的看了夏侯仪一会,又回过头来要找那丫鬟,丫鬟连忙道:“公子,小姐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我先出去了!”而后逃也似的跑掉了。 “慕容小姐,你可有看到我一个朋友?”夏侯仪象突然想到似的问道。 “哎呀,什么慕容小姐,难听死了,你就叫我璇玑好了,我叫你夏侯大哥。”慕容璇玑道。 “恩,那,璇玑,你有没看到我的一个朋友,我出事的时候应该和他在一起的。” “有啊,也在我们家养伤呢,早都好全了。”璇玑笑着道。 “也是小姐救的?”夏侯仪问道。 璇玑没说话,不可一世的点了点头。 夏侯仪感激的道:“谢谢,谢谢璇玑姑娘,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向我开口。” “呵呵,其实我也没什么啦,我也是被人救了呢,要谢恩的话我们三个都得去谢别人。” 璇玑认真的道。 “谁?不是你吗?”夏侯仪道。 璇玑摇着头道:“我不成,那天在盘沙堡你们真的好危险,就在你们要被射成刺猬的一瞬间,有个人神仙般的闪现出来,一手抓着一个飞身一跃就到我面前了,好象他知道我躲在那一样,然后就是挡箭,我当时在他身后都吓哭了,你们要是不昏过去也得哭,先是几百人四面八方围着乱射,而后是十多个高手站好位置后点射,都破不了他的剑光,我长这么大,只见过我娘有那么威风……” 夏侯仪已经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见她眉飞色舞的扯起来没完没了,便插嘴道:“我还有个问题,我身上的药怎么没了,你有没有见到?我师傅快死了,等着我拿药回去救命。” “已经送去了啊,那个人找到你们的马,说等你醒了告诉你,他会让马带他去你们村,然后把药给你们村的人。” “哦,那真是太好了。”夏侯仪放下了心头大石,又去喝他的粥了。 “你不想知道那个救我们的人长得什么样子吗?”璇玑问道。 “什么样子?”夏侯仪一边吃一边附和道。 “是个老人,戴着个帽子,……”璇玑滔滔不绝的说着,其实夏侯仪早就猜到了是那个给他药的老人,他只是想不通这里面的道理,为什么这老人要帮自己还有这个叫璇玑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去盘沙堡做什么? 璇玑说着,夏侯仪听着,璇玑说的没什么值得听的,夏侯仪也没听进去一句,在那敷衍着。 突然门被推开了,然后听到一个人大叫一声,像平地里一个炸雷般振耳。“阿仪!”陈寒星哈哈哈的笑着跑过来一把给夏侯仪抱了起来。 夏侯仪被粥呛的半天才回过神来,把嘴里的粥吞净了后道:“阿星,干什么呀,刚醒呢,你又想给我弄回去啊?” 陈寒星把他放下来,呵呵的笑个没完,又坐到桌子边,把夏侯仪没喝完的半碗粥抢过来喝着。 慕容璇玑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头。 夏侯仪本待要去把粥抢回来,眼角瞟见一旁的慕容璇玑,赶忙转过头对着她道:“我们俩是兄弟,从小就这么着都惯了,不好意思啊。” 陈寒星此刻也放下了碗,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正在那不知道怎么办好,夏侯仪拍了拍他道:“以后不比在家里,要多加注意呢,阿星小弟”弟字拖的老长。 “啊,知道啦,阿仪大哥”陈寒星站起来长揖道,两人简直像在唱大戏。 所以慕容璇玑也不信,问道:“你叫陈寒星,他叫夏侯仪,怎么你们兄弟不同姓的吗?” 夏侯仪张嘴要答,陈寒星抢先一步道:“我们俩行走江湖,名号多得自己也搞不清了,只是在遇到小姐你之前呢,刚好在用陈寒星和夏侯仪这两个名号而已。” 夏侯仪强忍住笑,也一本正经的学着陈寒星的腔调道:“不错,其实叫他夏侯星也无妨啊,是吧,夏侯星!”夏侯两字叫的很重。 璇玑似乎明白了,用手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陈寒星几次三番被夏侯仪占了便宜,忍不住接着道:“不过江湖险恶,小姐也千万别把什么话都当真,所以小姐称呼这位哥哥陈仪也未尝不可,你说呢,陈仪!” 璇玑又糊涂了,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陈寒星又去喝那半碗粥去了,夏侯仪则笑着看着她,那笑和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以后的笑一模一样,于是璇玑气呼呼的道:“你们没个正经,我不理你们了。”说完后跑了出去。 夏侯仪的伤要完全好必须假以时日,这期间璇玑和他越混越熟,璇玑是个淘气又天真无邪的姑娘,夏侯仪像对自己妹妹一样和她交往,感觉很是不错。陈寒星天性就比夏侯仪野得多,璇玑的淘气恰好和他走到了一快,两人只差把璇玑的小红楼馆给翻了。 十天后,夏侯仪可以在院子里耍一整套剑了,松风流云剑杀敌厉害,舞起来也是有如阵阵松风在松木林中穿过,既有风的飘洒又有松木的刚毅,加之夏侯仪器宇轩昂,是百分百的美男子,所以璇玑在看完后率性的大声喝彩,比陈寒星还夸张。 在陪璇玑玩耍了一整天后,夏侯仪向璇玑告辞了,璇玑自然不肯答应,从小到大,身边都是些丫鬟小厮,那有夏侯仪和陈寒星这么好玩的人陪过她啊。 璇玑道:“夏侯大哥,你别走啊,我还有好东西给你看。” 夏侯仪道:“璇玑妹妹,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而且夏侯大哥又不是再也不来看你,我有好长时间没回家了,家里人该有多想我啊。” 璇玑道:“要不再待两天吧,就两天,好不好?我真的有好东西给你看,不骗你。” 夏侯仪想了想,无奈的道:“说话算数,就两天哦。”夏侯仪倒不是要看什么好东西,只是不好去违璇玑的意思。 璇玑却高兴的拉着他一直往外跑,起初夏侯仪任由着璇玑跑,跑出了很远的路后,夏侯仪感到这次和以前有些不同,遂问道:“璇玑,我们去哪?” “带你去看好东西啊!”璇玑头也不回的道。 夏侯仪心里想:能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啊,这个妹妹就是像个孩子似的。不过还是随着璇玑一直的跑。 很快夏侯仪就不再觉得璇玑是在和他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了,因为他发现路上开始出现或明或暗的岗哨,里面的人似乎都功力不低,在他和璇玑飞身而过时这些守卫都能清楚的看到他身边的是慕容璇玑,从而退回去不攻击也不示警。 “小姐,今天怎么自己都跑了来,你向来是抓都抓不来这啊。”四个身着金黄色服饰的老者突然挡在面前道。 “是啊,开门吧,我带朋友进去玩会。”璇玑似乎很不喜欢这几个人,语气颇为生硬。 “盟主有令,外法者不能入内。”其中的一个道。 “我会不知道吗,我朋友还没学过法术呢,快开门,要不开我可要用宿玉了。”璇玑不耐烦的道。 其中另一个走了出来,一扬手打出一蓬火来,直往夏侯仪脸上招呼。 夏侯仪早有准备,剑光卷起,将火迫在剑光之外,起剑后剑气还没用去一半,火势已经全消,夏侯仪硬生生的把那后面一半的剑气给收了回去,一时间气血逆流,搞得自己既难受又狼狈。 璇玑一见之下怒道:“大胆,我的朋友你们也敢打。”说罢也是一扬手,将一颗耀眼的法珠祭起来。 “小姐息怒,我们不敢对小姐的贵客无礼,刚才那种火连普通的人也伤不了,少侠之所以那样完全是出于一片君子之心,老朽几个佩服,小姐这次能结识这样的人,我们也替小姐和夫人高兴。”四个老者中年龄最大的一个说道。 璇玑听到说夏侯仪的好话,高兴的把法珠收了道:“恩,还是黄伯伯好,娘要是和黄伯伯一样想就好了。” 四个老者两两一队的站在路两旁,璇玑拉着夏侯仪走了过去,转过一小片树林后,璇玑拉着他站在一片空旷的苍穹下等。 “等什么?”夏侯仪等了一会没见动静,轻轻问道。 “等开门啊,里面是术宿雅阁,寻常人几辈子也进不去的。”璇玑笑着道。 很快夏侯仪就看到了平生的奇景,不远处的空地上开出个门来,璇玑拉着他跑进去,门又合了起来,夏侯仪什么都看不见了,璇玑把法珠祭起来,那法珠发出耀眼的白光,璇玑拉着夏侯仪往里面走去。 很快,夏侯仪就走到了书的海洋里。 书柜上分门别类的写着:雷系,火系,冰系,光系,四类一归总为仙系,混系,睡系,冻系,契约系四系一归总为人系,狂乱,血海,逆血,献祭四类一归总为魔系。论敏归于迅系,说抗归于魂系,角力归于五内,变化归于杂记类…..林林总总,应有尽有。 夏侯仪不再想要走了,陈寒星和璇玑玩得开心,也没要走的意思,两人一待又是一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