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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沙堡离村子不算近,但抄小路还是比较快的,夏侯仪和陈寒星赶在夜里人们习惯休息的时辰前到了,两人都披着大麻衣外套,将自己连头带脚全包着,躲在盘沙堡大门的黑影里等。 因为他们知道堡里是没有水源的,而且用水十分惊人,在半夜人们休息之前一定还会有送水的车队出入。 果然,很快就有一班车队闹哄哄的到了,领队的大声喊开门,夏侯仪和陈寒星混在队伍里假装推车,顺利进到堡内。 进堡后两人分头找药,堡里并不象夏侯仪想的那样戒备森严,到处都冷清清黑乎乎的,要么就是许大的一间房,里面明亮如昼,几十号人在那里聚赌,眼下唯一的麻就是房舍太多,找起来大费工夫。 “阿星不知道找到没有?”夏侯仪心里想着,一边展开身形一间房一间房的查,从二更天起,一直查到四更天,直如大海捞针,全无消息,陈寒星那边也没信号,再过一更天就亮了,夏侯仪焦急起来。“总在这没人的房里查也不是办法,不如到有人的房里去碰碰运气!”夏侯仪想着,飞身上了屋顶,往明亮的房屋寻去。 “陈大夫,有劳了!”从一个房间里传出人声。 夏侯仪暗自庆幸,“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抓住这个看病的大夫,不怕找不到药房。” 揭开片瓦,夏侯仪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屋里的情形。 屋里桌上两人对坐着,其中一人膀子上裹着白布,另一人长须,头戴高帽,两人在那喝酒。 “元堂主,不知今日伤您的是什么人物?”长须老者问道。 “哎,说来惭愧,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貌如天仙而且精通雷电之法,真象是仙女下凡一样,我元虎算是服了。” “十五六岁?不可能吧!就算她在娘胎里就开始学武也没可能高过了您去啊!” 受伤的那汉子喝了口酒摇摇头道:“陈大夫有所不知,倘若十五六岁的姑娘在兵刃上赢了我,倒也不是什么惊人的事,但今天这姑娘修习的是咒法,一身的雷咒极其霸道,我和兄弟们都近不了她身!” “咒?”老者疑惑不解。 “修炼咒法讲究天赋和本性,越是用功去练恐怕还越是不成,要不就是一辈子停滞不前……总之,就是有点那个什么….什么…..人们常说的那个“有心什么花,无心什么柳”的样子。”这汉子对咒法似懂非懂,说起来西里糊涂的。 “哦”老者竟然恍然大悟般的道,“那可把她擒下了?” “困在小观音庙里,放了信鸽了,天一亮总坛的人就到,这会儿堡里哪有能近她身的人。” “刑副堂主呢?” “别提了,谁知道这会儿死在哪个娘们儿肚皮上呢,真不明白宗主为什么会让他来盘沙堡!” 见数落起刑副堂主来,长须老儿怕惹是非,干咳了两声道:“天就要亮了,元堂主的伤已不碍事了,老头儿告退,这会回去还能睡个回笼觉。” 说完站起身来作了一揖,壮汉子连忙站起来回礼道:“陈大夫请便,深夜劳烦您老,真是过意不去。” 那老头开门出来,手里多了一盏灯笼。 夏侯仪怕被屋里的壮汉发觉,不敢就地跳下屋,往后退了有两三间屋子后,飘飞而下,而后如一道黑烟尾随那点灯笼火而去。 七弯八拐的,老头儿走了近半个时辰才进到一间屋里。点上灯,老头儿拨亮了火后拿起笔来要写,一柄剑已经架在脖子上了,老头儿抬起头来,见到一个全身黑麻布裹着的人。 “你是…….” “不想死就别说话,听我说!” 老人点点头。 “这儿可有白狐头骨?” 老人点点头。 “拿给我!” 老人没动,看着黑衣人的脸,其实什么都看不见,全罩着。 夏侯仪却看清楚了老人的脸,红润而且祥和的一张脸,眼里没有一丝邪意,更没有恐惧! 老人低头写起字来:“你左边有长弓手,身后有个银衣剑手,屋顶也有一个人!” 字写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比说话慢不了多少。 夏侯仪吃了一惊,自然的就要转身…… 灯灭了,夏侯仪只觉得手里一轻,长剑已然被夺走。 剑锋盘旋而上,一击而中,屋顶上的人惨叫一声沿着屋顶滚下去了,两点寒芒随即如流星般撞向那个击杀屋上的人后正落下的黑影。 “啪、啪”两声金属撞击声后,随即是两声惨叫。 夏侯仪才刚刚适应过来,借着屋顶窟窿洒下的月光看见地上和左壁药橱边各有一具尸体,药橱边的手里拿着弓,咽喉上中了一箭,似乎是被自己射出的一箭反弹回来射死的,地上的那个手中长剑被震成了两段,看不到伤在哪里,不过血已经流了一地,伤口一定很大! 老人将剑轻轻放到桌上,拈着长须道:“药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件事!” 夏侯仪点点头。 “从这往北走,有一座观音庙,你进去后会见到一个姑娘被困在里面,你带上她一起走!行吗?” 夏侯仪点点头! 老人从怀里拿出个纸包连桌上的剑一起塞到夏侯仪手里,一掌将他从屋顶那洞送了出去。 夏侯仪借力从屋顶飞离的时候,见到已有堡里的守卫抢门而入了,夏侯仪将手里那包东西闻了闻,放到怀里后全力向出堡的路上纵去。 夏侯仪此刻想着的是和陈寒星的约定,至于那盘沙堡老头的话,跟本就没当回事! 堡里已经炸开了锅,一时间数不清的灯火被点亮了,好象天早了半个时辰亮一样! 夏侯仪不能再凌空飞渡了,改成伏地而行,在树影和墙影里钻进钻出。 在墙和树走到尽头后,就必须闯关了, 关卡是在进出堡时必经的路口上设下的,两只火把八个人,此时已经是严阵已待了。 夏侯仪朝天打出了霹雳雷火弹,其在空中爆炸的瞬间,夏侯仪已如离铉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出手就是师门绝技松风流云剑,直取斜挂着的两只火把,电光火石间,从雷火弹爆炸的极亮转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极暗,八个人均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继而是喉间一疼,哼都没哼一声就躺在地上。 松风流云剑一剑化九,九剑合一的威力,师傅讲解的非常清楚,但今天才真正的见识到,夏侯仪心念一顿,多看了那八个被一剑穿喉的人一眼,随后双足发力,要朝大门口掠去。 可惜已经晚了! 九点寒芒扑面而来,他连出剑的时间都没有,四周的去路也全被封死,只有向上跃起躲避一途。 跃起,提气出剑,凌空下击,夏侯仪一气呵成,一剑化九,均是索喉一击! 但地上倒下的还是只有八人! 夏侯仪双脚着地,只觉得握剑的手被震得发麻,整只胳膊抖得厉害,连忙把剑斜拖于身后加以掩饰。 没倒下的那人将一把鬼头刀斜扛在肩上,胳膊上缠着白布,正是元虎! “操了!今天是什么稀奇日子,都跑这来找快活!老子就看看你是什么飞天哪咤!”元虎红着眼道。 一抖鬼头刀,径向前踏进三步,威风凛凛! 夏侯仪只觉得被压得心头狂跳,差点就把持不住往后退来躲开这股无形的压力。 夏侯仪连忙一挥剑摆出松风流云剑的苍松迎客,四周剑意顿起。 无数的人将夏侯仪围了起来,长弓手有几个一跃而到四周的树上,夏侯仪只觉压力遽增,一下成为上百人目光的焦点,感觉还是有点吃不消! 夏侯仪动起来了,毕竟先下手为强,而且也只有在四周的人还没有完全将退路封死之前才有一线生机。 四周已经被火把照得通透无遗了,还是看不清夏侯仪是如何出剑的,只见一片剑光漫天散开,四周之敌纷纷跃开躲避。 一声暴喝,元虎弓步出刀,力发千钧。招式不算快,所有帮众都看得到刀发一线,兜头一斩。 夏侯仪只觉眼前形如泰山压顶一般,而鬼头刀带出的气劲又如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向前疾冲寻隙进击的机会,硬挡鬼头刀显然吃亏,于是夏侯仪飞身后退,剑招也自然半途而废。 再运剑,剑光再起,再出刀,剑光再退…… 帮众看来,剑光起起落落的威风八面,如行云流水般毫无停滞之感,刀光则有一下没一下的好象全无章法,完全的处于下风。但奇怪的是刀在步步进逼,而剑在节节败退,如此致密的刀光剑影,却没一声刀剑撞击的声响! 这些人正奇怪时,突然铛的一声脆响,刀剑终于相击了。 夏侯仪被逼到了死角,飞身扬剑下击,鬼头刀迎面上砍。 九剑合一,巨大的力使得刀剑相击的瞬间迸出一片火花,夏侯仪被打得凌空而起,元虎被打得左摇右晃的象喝醉了酒,元虎摇晃一阵后站稳了脚步,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收刀了! 夏侯仪则心念电转,因为他要想办法脱身,从上而下,他清晰的看到最近的两棵树上分别有一张弓对着他,此时他力已尽,势已衰,空中又没借力的地方,除了任凭身体象雨点一样往下落以外,他没得选择! 是雨点也好啊,偏偏他又是偌大的一个活人,所以那些训练有素的长弓手没理由射不中他。 夏侯仪闭上了眼,一种死的恐怖占据了他所有的身心。 砰一声,夏侯仪重重掉在地上,除了摔的屁股有点疼以外,再没有别的什么感觉了,夏侯仪睁开眼,发现那两个要射他的长弓手惨叫着从树上跌了下来,吐出的血把树叶染红了一片。 夏侯仪笑起来,心想着:总算是来了! 树上的长弓手此起彼落的从树上下来了,有的是惨叫着跌下来,有的是慌忙的跳下来,似乎树上有鬼一样。 夏侯仪笑出了声,长剑被他当做拐杖一样柱在地上,一副歇口气的摸样。 元虎手按刀柄,扭头环然四顾,继而大喝着冲天而起,双手高举着刀全力向一棵树后斩去,大有力劈华山之势,不过刀没砍到该砍的位置时不得不掉转一百八十度,因为夏侯仪的剑可以在他砍到位置后的一瞬间给他背上添九个窟窿,而后在他转身之际把他全身打得象个马蜂窝。 依然是只有刀光剑影,不同的是剑在步步进逼,刀在节节败退。 一旁两点寒芒扑过来,一阵急促的刀剑撞击声后,一切都平静下来。 元虎胳膊上的白布开了花,血从胳膊上流下来,很快整只手臂上有了一条血痕。 夏侯仪两旁则多了两具尸体,两个护主心切的心腹小校的尸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这来究竟意欲何为?”元虎整张脸都扭曲了,不知道是愤怒还是疼痛难忍。 “哈哈…就两小叫花子,您看是不是随便打发点好让我们走下一家。”一个白衫的小子凌空而来,哈哈笑着道。 夏侯仪待陈寒星落到跟前后,轻轻一抖胳膊,拐了他一下,两人相视一笑,都有种数年没见的感觉。 “还有几个都出来吧,今天老子给你们一起了帐!”元虎说完把手一挥,所有的人都慢慢围了过来。 “药得没?”陈寒星问道。 “得了,给…..”夏侯仪没说完,陈寒星已经飞身而上,一边道:“那咱两闯!” 元虎怒吼一声,率先扑上来,和陈寒星接上了火。 夏侯仪暗呼不妙,这个师弟就是这样,说好了的事也能临时变卦,他知道陈寒星是怕自己拿药闯出去了,他会死在这里,但这样至少能抢到药……… 夏侯仪没时间多想,元虎中宫直进,刀锋已到陈寒星面门。 陈寒星不躲不闪,双掌合十高举过顶,硬接刚猛雄浑的一刀。 “刀重!”夏侯仪急道。 “接得住!”陈寒星朗声应道。 风雷滚滚的一刀,被陈寒星一双手掌给硬生生夹住在半空里,刀锋带起的气劲也如撞在墙上散开不见了。 夏侯仪则挥剑屠杀周围的虾兵蟹将。 但形势还是异常严峻,先前剑势一起,众人纷纷躲避,而后又被元虎挡住,众人也乐得在一旁喝彩看戏,现在在剑光圈里退无所退,被杀了也就罢了,偏偏又只是被伤,身上一疼,心里自然一股无名怒火,于是拿了家伙乱打,虽说毫无章法,但几十人不要命的向前乱砍,倒也有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后面的胆气也上来了,跟着不要命的冲,进而形成了一股旋涡般的洪流。 夏侯仪觉得杀不过来了,四面八方全是人的脸,练剑时努力的去让自己能刺到想刺的地方,现在却是一点都派不上用场,闭着眼挥剑乱砍反而实际得多! 陈寒星和元虎则在一边踢上了,元虎把刀拔不出来,只好出脚,尽管他的脚法一塌糊涂,陈寒星不收掌的话也只剩下两条腿了。 你进我退,你左我右,完全是一副市井流氓打架的模样,不过力道不小,都是呼呼挂风的。 夏侯仪一见之下一阵着急,这样打下去必死无疑。 “阿星,用摧心掌!”夏侯仪叫道。 “师傅不…..”陈寒星转头看着夏侯仪道。 夏侯仪没理他,因为他知道陈寒星看到他的动作后一定会明白的,包围他的匪徒象稻草人一样被打飞了,他剑法没变,依然是松风流云剑,但此刻剑上已不是早前那反衬着火把和月光的一丝寒芒,而是一溜在剑尖和剑锋上流转的耀眼的白光夏侯仪发动剑气了。 不错,陈寒星一见就明白了,师傅交代他们不得在盘沙堡人面前显露内力和剑气,但此时此刻,不显露就得死,陈寒星大喝一声,吸气收掌,随后摧心掌应手而出。 元虎便成了一个的陀螺,被打得满地乱转,东躲西藏。 而那些匪的军心是彻底瓦解了,哭爹喊娘的四散逃命去了。 “阿星,走了!”夏侯仪大声叫道,飞起一剑把元虎打到一边。 “哈哈…大萝卜,今天本公子不杀你,相当于对你有再生之德,你以后就叫我干爹好了,两不相欠。”陈寒星边跑还不忘嘴上讨好。 元虎呼呼喘气,失魂落魄的站着。任凭夏侯仪和陈寒星并肩而去。 突然一道霹雳打在他们面前,将地上的青石板震得粉碎,发出轰的巨响。 “两个无知小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一个阴阴细细的娘娘腔。随后一阵阴风吹过,地上多了一个脸色煞白,七分象鬼的中年人。 “刑副堂主,小心这两个小鬼…..”元虎好心提醒道。 “小心什么?没想到你如此不济!”这鬼汉子的声音本就难听,说出这样的话更是不堪入耳。 元虎本要提刀助阵的,听到这话后当即把刀往地上一插,冷冷的道:“你马上也会不济了,用不了十招。” 夏侯仪正盘算着如何应付这一前一后两大高手夹击,一听到元虎的话,连忙朝陈寒星一使眼色,两人同时全力向前面那鬼汉子攻去。 剑气和摧心掌带起的劲风将地上的青石板刮起来,而后把地上的黄沙也刮了起来,剑气如水,掌力如刀,鬼汉子一见之下真是后悔末及,的确是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招立见分晓,鬼汉子比元虎要聪明的多,早已远远的让开了路,抽身躲得老远。 “你妈的!”元虎骂了一声,从心里鄙视这个副堂主。 一面骂一面抽刀补上去。但根本没可能来得及,夏侯仪和陈寒星速度极快,眨眼间只剩两个小黑点了。 一个黑影对着夏侯仪和陈寒星飞来,同时两股气劲攻到了他们面门,夏侯仪剑势一起,将气劲齐中劈开,去势不减,如流星般消失在黑夜里。陈寒星打出一掌,气劲被掌力震散了,不过手掌也被一物打得生疼,人也落到地上,翻开一看,却是一片绿叶。 后面的元虎和刑死人已经追到,前面挡道的人也攻到了面前,三人将陈寒星围在中央,前面挡道的那人身上满是风沙,似乎赶了很远的路一样。 “参见特使大人。”元虎和刑死人同时参拜道。 来人将裹头和脸的布除下来,抖了抖上面的沙土,微微点了点头道:“起来吧。”又上下打量着陈寒星道:“跑掉的那个武功好象比你好,可惜是个无情无义又无胆的鼠辈,你跟着他死了也不冤。” 陈寒星也打量着三人,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他在这三个高手的环视之下全身而退已是不可能的了,但周旋到夏侯仪赶来应该还有一线希望,夏侯仪一去一来因该不会很久吧。 “哈哈….”陈寒星笑道,“你名字不好哦,特使、特死、特意来找死。” “油嘴滑舌”那中年汉子懒洋洋的道,“拿下!” 元虎和刑死人一起出招,元虎依然是猛攻猛砍,气劲将地上的枯叶卷飞老远。刑死人则静如处子,但有一道道威力惊人的闪电随着他的心意而动,炸得人心惊肉怕的。 陈寒星进退有度,潇潇洒洒的将摧心掌演练开来,恰好斗个棋鼓相当。 于是中年汉子慢慢靠过来,陈寒星伸手一掌,先发制人。 中年汉子不闪不躲,任那开山裂石的一掌打在自己肩上。 摧心掌无论打到身上哪个部位,掌力均顺着气血直达心脉,并将心脏震裂,此掌因此得名,在江湖上算是一种极其霸道的武功。 中年汉子中掌后仅仅只肩膀抖了抖,陈寒星已然抽身急退,因为他只觉自己的掌象打到水里一样丝毫不受力,师傅说过,凡是感觉自己的打出的掌无处着力时,不是不着力而是力被对手吸过去,很快就会反震回来。 果然排山倒海的掌力反震回来了,陈寒星第一次领教自己的掌力,没想到这么霸道。整个人被震的气血翻腾,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飞出去。 元虎的刀和刑死人的雷咒正蓄势待发的在另一头等着。 陈寒星避无所避,聚集全身之力双掌齐扬,硬碰两股大力。 一声巨响,元虎和刑死人各自退了有四五步,元虎最终把持不住,鬼头刀脱手飞出。 陈寒星喷出一口血,嘭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中年汉子一步步走到陈寒星身边,伸出一只手去抓陈寒星,自言自语似的道:“螳臂当车!” 九点寒芒似一张网将中年汉子背后要穴全部罩住。 元虎和刑死人惊呼一声双双扑上,来人剑气一吐,两人被弹飞开去,寒芒更是变的多如萤火虫般绕着中年汉子全身飞舞。 中年汉子应变奇快,身形展开,两人在空中以快打快。 从空中落到地上的这一小段时间,叮叮铛铛的两剑相击有数十下之多。 中年汉子稳稳当当的站到地上,慢慢的归剑入鞘。 另一人也站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血正从手指间流出来,正是夏侯仪。 陈寒星已经爬起来了,本要说几句取笑下那汉子,忽然看到夏侯仪被伤,遂关切的道:“没事吧,你?” 夏侯仪神色凝重,缓缓的摇了摇头。 “你能飞剑?”夏侯仪道。 “有点眼力,束手就擒吧!”中年汉子将剑连鞘插在面前的地上。 “哈哈…你这认起来都困难的飞剑也想叫我束手就擒,也太不要脸了吧!”夏侯仪笑了笑道。 “应该说是小飞剑,也就是师傅说的那种女人练了做鞋子能快点的工夫啊!”陈寒星也在一旁乐呵呵的道。 “死到临头还嘴硬!”那汉子似乎生气了,把剑气运了起来,那剑感应到剑气后从鞘里飞了出来,开始绕着他做规则的椭圆形旋转。 夏侯仪冲陈寒星使个眼色,左手一甩,把藏在手里的最后一颗霹雳雷火弹丢了出去,同时右手运气把剑也丢了出去,两处一打那汉子,一打元虎和刑死人,自己和陈寒星则如流星般往堡里掠去。 “那边是那里?“中年汉子急着问道。 “小观音庙,那是死地!”元虎答道,“他们里面还有个同伙!” 那汉子没说话,向那边如飞而去。元虎和刑死人紧随其后。 夏侯仪和陈寒星两个一路上倒是省事了不少,堡里的匪徒见到他们两个就象老鼠见了猫。 “药不对?”陈寒星问道。 “药没问题,你再接他们几招我就走了,还好你没游斗。” 陈寒星苦笑了一下,胸口越来越闷的紧,一个起落和夏侯仪落了一大截。 夏侯仪将速度放慢了些,陈寒星努力跟上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找机会冲出去。”夏侯仪四周观察着道。 天已经蒙蒙亮了,许多盘沙堡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一条条的路上有大量的人涌出来,当了一晚上孙子的他们要出出这口鸟气,特别是那些长弓手,白天可是他们的天下了。 一阵如雨的箭射来,夏侯仪两人只好急闪,盘沙堡中使刀剑的人便一股脑的跳到他们站过的地方,而后长弓手也压过来,再一阵如雨的箭,周而复使,配合默契。现在夏侯仪和陈寒星成了两只老鼠了。 陈寒星道:“阿仪,我们再怎么着也不老鼠好,因为我们现在最不济也是狗,被关门打狗。” 夏侯仪笑了笑道:“而且咱正在狗急跳墙。” 两人大笑起来。 陈寒星笑一阵后猛咳一阵,吐出一大口血,跌坐在一堵墙边。 夏侯仪急忙过去要扶他起来,陈寒星摆了摆手道:“你先走,我把这些人引开了就去追你。” 夏侯仪道:“你调息一下,我来挡箭。” 转过身去,迎面一阵箭雨,简直就是一股黑色的风暴。 顺手抓住根箭,哪里还有什么招式,只尽最大努力的去挥舞,由于发力,血从胸前的伤口流出来,一会工夫,胸前殷红一片。 夏侯仪觉得头脑沉重起来,似乎自己正离自己的身体而去,箭雨破风的呼啸声也听不清了,箭离自己是远是近也分不出了,只是手还在机械的挥舞着,回头去看了一眼陈寒星,竟然已经昏死过去肩上中了一箭,手里更是抓了一把。 腿上一疼,夏侯仪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