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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了就不后悔    文 / 成敏儿

回来的那天天气不好,刚出车站就开始下雨,好象回家的那天也下雨了,老天爷还真是“照顾”我的情绪。先打车回到自己的小屋,屋内的冷清又让我的鼻子一酸,泪水从眼角流到心底。茶几上落了许多灰,钟梵应该是再也没回来过。
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才发现原来我的家当少的可怜,几套衣服、一些书、一堆稿纸,仅有这些;衣柜里挂着钟梵送我的那条裙子,还没穿几回夏天就过去了,摘下它放进箱子底下,一切都好快啊,就像他在我的生命里来去匆匆。
除了房间里原来有的家具、电器就剩钟梵带来的那些东西了,该怎么处理?如果可能的话我真想把它们都带走,看见它们就能想起和钟梵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而且这些也是我仅仅拥有的属于他的东西,但我还是决定请搬家公司的人把它们送回钟梵的办公室,所以先把它们都装进一个大箱子里。处理好这些琐碎的事情,我打电话联系房东阿姨告诉她我会在明天搬走请她来收房子。
忙完这些天也黑了,打开冰箱想找点东西安慰一下自己的胃,里面全是钟梵离开的前一天买回来的酸牛奶、莎琪玛……关上冰箱,留给房东阿姨明天来处理吧!回到客厅打开电视机,想让这个寂静的房间少点凄凉。人蜷缩在沙发里;眼睛看着电视机;心却不知道在哪里……可能因为太累了就这样窝在沙发里伴着电视里的声音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房东阿姨来了,我和她结算了房租顺便拜托她帮我把一个大箱子送走,那些是钟梵的东西。之后就带着自己的一个旅行箱走了。

我先去了美术社向老板辞职,开始她还不舍得让我走再三挽留,当我说我要回家陪伴父母她的态度突然转变还很支持我,因为她也身为人母,能理解父母没有子女陪伴的孤单。离开美术社我想到丽华姐,可我不能去商场怕会遇到钟梵;如果打电话又不知道怎么应付她排山倒海般的盘问,还是不要和她告别好了,反正有时间我还可以回来看她。这个城市里再也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是我留恋的了,有的都是不应该留恋的。去客运站买了下午一点钟的车票,离发车还有三个多小时的时间我忽然想到一个人,那个帮我医治手腕的钟伯伯。

我乘坐的计程车到钟伯伯家门口,刚要下车我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钟伯伯家里走出来,我抑制着自己的思念情绪没有冲到他面前,害怕自己会失控所以看着他离去。
钟伯伯看见我来先是惊讶,又很高兴,我只说自己闲着没事来看看他们没告诉他我要离开这座城市,阿姨还是沏茶、端水果很热情。
我想该是我心中的疑团解开的时候了,“钟伯伯刚才从你这走的那个人……?”
他好象知道我会问这个问题,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茵茵啊,其实这些事没必要对你隐瞒你也早就应该知道,可是小梵他不让我说,我就没说。”
“你们?早就认识?这到底……?”我有点糊涂。
“别着急茵茵,听我跟你说。”又有一个人跟我讲钟梵的故事。“小梵是我过世的弟弟的孩子,他们兄弟俩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梵和我最亲,什么事都和我说。前不久,也就是你上次来我这的前一天下午,小梵给我打电话说会有一个女孩来医手腕,她就是你,从他的语气里听得出来他很紧张你,所以你来的时候我就对你多了一些好奇心……”难怪觉得他过度地热心,一切都是钟梵和丽华姐“串通”好的,因为那天下午他们见过面。
“刚才你也看到他从这离开了,这孩子每次都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就来跟我发牢骚,可是他刚才来什么也没说,就只说是想我们了所以来看看,但我看的出他心情不太好,应该又是工作上的事,他不说我也就没再问。”
“那他就这么走了,他……?”我知道一定是因为“婚约”的事情,难怪他看起来好憔悴,也瘦了许多。
“刚才看他那样我也没问他你们的事,怎么样?你和小梵还好吗?”他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还好。”我不想让老人家担心。“钟伯伯我该回去了,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好……茵茵啊,小梵,他是个很正直的孩子,从小我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疼他,他现在长大了会遇到很多问题,也会有很多压力,还麻烦你多体谅他。”他摘下眼镜,擦了一下眼角的水痕。而我却在心里对他说“对不起”,因为我可能会让他失望了。
走出钟伯伯家我真的很想给钟梵打个电话,但我还是尽力控制住了自己,我不应该再打扰他,让他烦心,其实更是怕自己会动摇,无法离开这个城市。

回到车站去存包处取回自己的箱子,往检票口走去,刚转身又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小姐……茵茵姐?”很惊讶的声音。
“小峰,你怎么在这?”他是钟梵的司机,有几次下雨钟梵让他去接过我。
“我,我来送总经理。”
“你是说,钟梵?他去哪了?”疑问、震惊?
“恩,我也不清楚,他没告诉任何人,我也就送他到候车厅。”
“那他呢?还在那吗?”我真的好想见他。
“已经走了,刚刚发车。”小峰他没必要骗我。
“为什么他要走,他去哪?他不是应该……?”我竭力稳定自己的情绪。
“他应该结婚,可他没有,就因为他拒绝和集团总裁的女儿结婚,总公司董事会以他违抗董事会决议的名义收回了所有集团名下的产权和股份,过去所有的一切都不属于他了,总经理把他名下的私人股份都给了他哥哥,然后就一个人离开了……”
为什么?他怎么那么傻,不就是结婚吗?会很难吗?为什么要这样……?
“茵茵姐,你要去哪?”他看到到了我身边的旅行箱,“其实,前几天我去找过你,因为舆论、记者的关系总经理他不方便自己去,他怕记者会跟到你那里,所以让我去找你。但你一直不在,后来去你单位他们说你回家了。我之前一天告诉总经理这个消息,第二天他就宣布退婚了……”刚刚在钟伯伯家门口见到他时,他是去告别的,而我们就这样擦身而过了,为什么老天要跟我们开这种玩笑?我真的再也控制不住了任凭泪水肆意宣泄……
这一切都是真的,我爱的那个人他彻底的走出了我的生命,而我开始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懦弱,我不应该那么早退出、那么快放弃,在他最需要人安慰、支持的时候我却不在他身边,我彻底辜负了钟伯伯对我的期望。我想起那天晚上钟梵问过我的问题,如果时光能倒回去,我一定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我会跟他结婚!但一切都晚了,过去的不可能再重来。
“茵茵姐。”小峰递给我面巾纸。
“谢谢你小峰,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我要回家了……我该上车了。”
“我送你过去检票吧!”他送我到检票口。“好好保重!”
“小峰,拜托你,有钟梵的消息通知我好吗?”其实我知道可能性不大。
看见他点头,我转身上了车。要彻底和这里的一切说再见了,再也不用留恋、不用怀念了,因为想念的那个人都不知道再哪里。很可笑,为什么我做人这么失败,泪水好象比汗水还要多;哭的时候比笑的时候多。刚结束了人生中的一段等待路程,又陷入另一场期待中,因为我不是一个善于追逐的人,只能站在原地等或者退回起点待。人生、情感的意义对于我来说就等于坎坷、波折……
在车启动的一刹那我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胸口传来了疼痛我才知道是自己的心已经支离破碎了,血在身体里蔓延却是凉的,回到父母身边的就可能就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了,看来我还是无法做一个孝顺的女儿。

不知道是谁的MP3里传出的音乐声一路伴随着我的泪水……

说好了不回头不想承诺缘分尽了你别过头
如果还有什么值得我逗留我想是你爱过我
只是路无尽头都是路过什么感受我能带走
眼泪可以不流心碎不能久看我能否得自由
当我松开你的手一些风沙哽住眼眸
爱你最后一幕却模糊带过
不让疼痛有路追究
我不后悔我曾爱过
只是天涯从此寂寞
远去的渡口彼岸的灯火
人在河流只许漂泊
我不后悔被你爱过
只是不能爱到最后
短暂的幸福拥有就足够
只要舍得就会快乐……

我不知道自己的感情为何如此多折,但我明白感情为何会结成一张网,因为编织这张网的人正是我们自己。一条路在哪里起点;向哪个方向延伸;在哪里转身;什么时候到尽头都是我们自己选择、自己走的。但是在爱情的道路上,我们每个人都是迷路者,我是、钟梵是、高伟也是,只不过他比我们先一步找到了通向尽头的捷径。在这条路上我已经错过或者还会错过许多人,也许还会遇到其他人,继续编织这张无形的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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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07-31 发表 | 本章责编:A24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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