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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已经是秋天了,和钟梵认识的时候还是七月份,现在已经十月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我们这两天还是过着“相安无事”的生活,只是钟梵好象很忙,每天早出晚归。刚八点钟他又走了。我也收拾的差不多准备出门的时候,有一位陌生人造访。 “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好,请问这是沈蔓茵小姐家吗?” “我就是,您是……?我们两个女人相互打量着对方,从她的面容来看应该有三十多岁了,有着一副姣好的身材,浑身上下名牌的装扮衬托出她贵妇人的气质,不过看起来她应该还算是个和善的人。不知道她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不好意思,沈小姐,这么冒昧地打扰你,我姓陈,是钟梵的嫂子。” “噢,您请坐吧!我给您泡杯茶。”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为了另外一个人而来,尽管我看不到她,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的存在。“请用茶!” “噢,谢谢,沈小姐,我这个人比较直,不妨开门见山地说吧,我今天到你这来是为了钟梵的事,不知道他有没有对你讲过我们的家庭状况?” “没有,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自己的家庭就连工作上的事都很少对我说。”两个女人之间谈话更多的好处是在节省时间,因为可以直接切入主题不必拐弯抹角。 陈女士告诉了我许多关于他们家庭、关于钟梵的事情,他的哥哥也就是这个女人的丈夫在父母相继过世之后身兼父职把弟弟抚养长大,他对弟弟的严厉更多于关爱。直到钟梵学业有成归来之后,兄弟两人一起创办了公司直到有今天这样的业绩。 “可是沈小姐,我今天来并不是想跟你说这些,主要还是你和钟梵的感情问题。在他们奋力拼搏的这些年里曾遇到过许多阻碍,有一个长辈一直在帮助他们,你知道在如今的社会里光靠才华是没有用的,根本得不到什么成就。但他在伸出援手之前提出了一个条件,是,要钟梵将来做他的产业继承人,也就是必须和他的女儿,结婚。就在几天以前那个女孩留学回来了,所以又提及此事,不过钟梵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情。”我就像是在听她陈述着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就这样一直往下听。“而我也是刚刚知道他竭力抗拒的原因可能是你,无论他对你还是你对他是怎样的感情,都请你帮帮我们好吗?我知道我很自私而且这对于你来说也很残忍。我的丈夫他可以不在乎这些年辛苦奋斗的结果和今天所拥有的一切,可是钟梵呢?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失去一切……”她所说的话似乎都在我的预料之内,我并没有表现出震惊可还是流泪了,是在心里流的,也可能是心在滴血我误以为它是泪。 “您说的一切我都明白了,也能理解,但我不能对您承诺什么,因为钟梵有对自己的感情负责任的权利同时也是他的一种义务,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阻拦他。”我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沈小姐,还是要谢谢你,我先告辞了!”送走了她也没什么心情去上班了,给老板打了电话说身体不舒服就请假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该走的还是得走。在这个房间里我已经习惯依恋的那个人就要离开了,从此再也吃不到他做的饭;再也听不到他关怀的声音;再也不能依靠他温暖的怀抱和肩膀,也许今天晚上、以后他都不会回来了。 眼前的一切快让我窒息了,不敢再想象他离开以后的样子,走出家门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像幽魂一样地晃荡着;不觉得累;不觉得饿,就是不想停下来。走过无数条大街小巷,天气忽然变了,要下雨了,一场及时雨正好可以将我浇醒,不要再做那个温馨的梦了。雨点开始落下来,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只有我仍然没有改变步伐,慢慢地走着…… 竟然还有两个人和我一样不急于避雨,在我面前有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站在雨中,女孩一副很气愤的样子,嘴不停地动着还不时地挥舞着手臂,好象在发泄心中的怨气,雨水从她的脸上流下来其中也夹着泪水吧?而男孩目不转睛看着她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最后女孩说够了、说累了,也许她觉得男孩已经无可救药了转身就要离去,男孩却在她转身之际紧紧地抱住了她,之后是一个缠绵的深吻……一个拥抱就能代替所有,女孩笑了,可爱的脸上泛起红晕,拉起男孩的手边跑边笑着……我这样站着一直看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是我在雨中看到的最美的画面。 不知道站了多久,我感觉到口中有一丝丝苦的味道,是泪水滑进嘴里,我继续向前走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走到了哪里。手机响了很长时间我才听到,是钟梵打来的,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按下接听键。“喂?……”“茵茵,你在哪?”“我,我在上班呢!”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噢,是吗?”“是啊,还很忙,不和你聊了我还有事做。”“等一下,茵茵,我这几天很忙,可能……没时间回家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没关系,我会的……再见”也许他还有话说但我没有听下去,我知道他不想伤害我所以对我说谎,可能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真相。 我终于支撑不住了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在这个烟雨弥漫的大街上没有人会注意到我,而我的哭声也淹没在雨声中。渐渐地感觉到冷了、累了,开始向“家”的方向走去,现在也只有那个小屋能包容孤独、落莫的我。不知不觉却走到了钟梵的公司门口,偶然间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这座商厦,钟梵在楼上吗,他很忙吧?又可能他现在正和那个女孩在一起,这里是真正属于他的世界,他的才华都将在这里展现给所有人,他们才是志同道合的人。而我应该祝福他,望着这个让我们相识的地方只能在心里和他说再见了。 在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真的爱上了他,不是因为他有着和高伟一样的笑容;也不是单纯依恋他的怀抱、依赖他的呵护,就是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他而自己却没有觉察到,因为此时此刻一种撕心裂肺的痛正吞噬着我,就像是刚刚结疤的伤口被撕开之后又撒上一把盐,这时我才意识到这份爱是真的。不过都已经无所谓了,一开始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所以和自己约定好不要埋怨也不会阻拦他,我能做的只有躲回以前那个属于我的角落,再次抚平自己的伤口。 迷迷糊糊中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怎样回到家里的,淋了太久的雨我开始发高烧;头痛的很厉害;浑身冷的抱成一团,胡乱吃了几片药就上床躺下再也没有动过。朦胧之中我好象又做梦了,我梦到高伟但这次我没有哭,可是又看见了钟梵,他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孩,艳丽、妩媚,浑身散发着高雅气质,看到他们我却哭了,很伤心,一直到把自己哭醒,那个梦结束了。 睁开眼睛,确定现在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烧没有退尽,头还是很疼。时间是下午四点钟,我应该是睡了一整天,窗外艳阳高照没有一点雨水的痕迹,屋内还是昨天早上离开时的样子,钟梵真的没有回来过。我的世界里最终还是我一个人,即使有人介入过,那也是雨中过客,雨停了就会走。好想他,现在就连他的一个拥抱都成为一种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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