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起晚了，一晚上的意乱心烦让我数了几千个星星还是无法入睡，直到凌晨才有困意。急匆匆地梳洗完毕又慌慌张张地跑下楼。虽然老板很体谅我晚上写稿的习惯对我上班的时间不很苛求，但我也不好意思总迟到。
今天的天气好象也不错，就在我走出楼道时发现自己错了，面前站着一个人让我感觉到问题似乎很棘手，我的思维慢了好几拍没有做出反应，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站在原地没有动。钟梵？他怎么在这？
“茵茵，你好象要迟到了，我送你好吗？”他走到我面前。
“不用了，你好象在等人。不耽误你我先走了，”我仍是一贯的冷漠低着头不看他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好好谈一谈，我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自以为是的人，我只想让你多了解我一点。”我抬起头看到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整个人显得有点狼狈，好象一夜没睡。
“不必了吧！我们都很忙何必浪费时间，况且我也没有义务要去了解一个陌生人，我赶时间先走了。”理智告诉我不能够心软。
“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听起来无助、绝望的声音敲打着我的心。
“那我该怎么对你呢？我对所有人都这样，难道对你要特殊吗？”我不再回头继续向前走，突然右手传来的一阵疼痛让我失声大叫：“啊……好痛！放开我！”我都被自己的尖叫声吓了一跳。他一时情急拉住了我的右手，他可能忘了我的手腕还没好。
“对不起，我一着急，忘记了……”急于解释却有点语无伦次。
没有听他说完我转身就向前走去，满脑子是他刚才歉疚的表情让我我觉得自己很残忍。可我居然忘记了自己正穿行在一条车来车往的道路中间。“啊！……”在我发出这声尖叫时意识还是清醒的，又发生了“相撞事件”不过这次不是和人而是和车，接着看见钟梵向我扑过来，最后觉得害怕眼前一片漆黑……
我睡了很长时间朦胧中听到好象有人在吵架：“医生她怎么样了，你不是说没事吗？为什么她还不醒？”
“她的确没什么大问题除了左腿擦伤的重一点其他都很正常，不过她可能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所以一时醒不过来。”
“那怎么办，医生？”声音焦虑而沙哑。
“放心吧！让她安静点多休息一下。”
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哼！多希望自己就一直这么睡着不要醒来或者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一个空白的自己还可以重新开始，那该多好。可我还是我，以前的我，现在醒了就要面对眼前的一切。
周围一片白，阳光照进来很刺眼。身下是一张很硬的床，浑身都是僵的，肩膀酸了；手抬不动；口好干。他，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钟梵。为什么我每次碰到他都受伤，我们不会命中“犯克”吧！他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很久了。
“能不能麻烦你一下帮我到杯水？”感觉说话都很吃力。
他愣了一下才转过头看我，“我不是产生幻觉了吧？茵茵，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对不起，我……茵茵，真的对不起……”可能因为我的伤他很内疚也可能因为我醒了他太激动，他喂我喝完水之后坐到床边。
他是不是一直都在着守着我？看起来比那天早上更显得颓废、萎靡不振，他真的很担心我。这一刻我的心里有了一点异样的感觉，应该是感动，因为在他的眼眶里我看到快要益出的泪。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的眼泪，就算是和高伟分别的时候都没见他的眼眶湿过，因为他是个要强的男人，他不允许自己有眼泪。而眼前这个男人，我看到的应该是他更真实而又不为人知、不轻易流露的一面。
“钟梵，你一直都在这吗？我睡了多久？
“你都睡了整整一天了，真的把我吓坏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他突然紧紧抱着我，好像我会不翼而飞。
才一天啊！怪不得觉得还没睡够却被吵醒了，好久没睡得这么沉，我真的累了。
“你，抱的我好疼，我透不过气来了。”
“对不起！”他不好意思地放开我，然后坐到我身边帮我揉着肩膀。
我发觉这个怀抱很温暖、很舒服，而我好象也并不排斥他。
“茵茵，你饿了吧？想不想吃点东西，我叫人送过来好吗？”我点点头，他拿起电话走到门外，挂断电话后又回到我身边。
“我的腿伤的很严重是吗？我，以后会不会坐轮椅？”其实我的腿一点知觉也没有。
“傻瓜，别胡思乱想，你伤的没那么严重，就算是你以后坐轮椅也还有我啊，我会一直照顾你、照顾一辈子，而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伤。”
“不要以为我受伤了就可以占我便宜，‘什么照顾我一辈子’我都还没有同意好不好！”
“那，请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好不好？”那种语气是在恳求吧？
“可是，我之前对你那么凶，你不气我吗？”我没有直接回答他。
“其实我知道你根本不是真的凶我，你不过是在伪装自己，想表现的坚强一点。你的心地其实很善良，虽然你平时对人都很冷漠但是和小孩子在一起你却笑的很开心。”他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正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才敢说自己爱你，那你会不会让我照顾你？”
我没有回答，过了一分钟我含着泪向他点了点头。他紧皱的眉头忽然展开露出开心的笑，然后再一次抱住我。也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慢慢地一点点占据着我心里的位置，只是我当时没有感觉到。
“那你要乖乖听话，我们在这住几天，你要好好配合医生治疗好吗？我已经让张阿姨（他家的保姆）送些衣服和日常用品过来了；也给你的单位打了电话，他们知道你受伤了让你好好休息；还有我也给丽华姐打了电话，他下午应该会来；你的家人离得太远，又怕他们会担心所以我暂时没有通知他们……”因为我的泪水不停地流所以他没继续说下去。
我的确很感动，他是个细心的男人，而我也需要他的关怀，也许是太久没感受到这种被呵护的温暖以至我的情绪再这一线崩溃。积压了两年多的泪水全部奔腾而出想止也止不住了。我的泪水让他慌乱的不知所措。“怎么了，你的腿很痛吗，我叫医生？”我摇了摇头。
“你可以抱我吗？”我不知道到底怎样算是幸福，也许幸福有很多种，而我想要的无非就是这样一个肩膀和怀抱。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很贪心，上天已经赐给我一个高伟，让我曾经拥有过、幸福过，尽管又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也许钟梵也是上天对我的恩赐，难怪他们有着同样灿烂的笑容和温暖的怀抱。
“对不起，钟梵，我可能很自私也很残忍，我不确定我想要的你是否能给我，但我知道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因为我无法给你一个完整的爱情，甚至是完整的我自己，而我想要的无非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至于肩膀的主人是谁都无所谓，不是你也会是别人。”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把他牵扯到自己的感情里。
“我确定、我保证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真的，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去关怀、呵护一个人，至于你能不能给我什么那不重要，爱是一种付出但也不一定要回报，不是吗？”
“可是你对我的感情也许是同情；也许是一时冲动而产生的某种激情；也可能那不是爱情。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真正让你心动的人你会后悔的，不过真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对我说，悄悄地从我身边走开就好，我不会阻挡你。”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揉揉我的头发之后把我拥入怀里。
每个人都有选择爱与被爱的权利，而在感情方面我永远是个弱者，没有勇气去追求自己的爱，只好选择被爱。但被爱也就意味着最后可能被放弃，既然选择了就要承受结果，而我确定自己不会后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