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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城区是女娲城中最繁华的地方,炎黄帝国最大的青楼—浮玉楼便座落于此。 浮玉楼最近两代花魁,隐娘和雨师师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尤其是上届花魁隐娘,已经有近十年不见外人,可找她的客人依旧是络绎不绝,隐隐有赶超本届花魁雨师师之势。 夜晚,总是这些人蠢蠢欲动的时候。 浮玉楼一楼主厅极大,左右两首是普通区,五步一桌,十步一椅。正中央是一座高五尺的方形石台。是众歌妓舞妓登台献艺的地方。昔年的隐娘,便是在这里弹奏了一曲红颜泪夺得花魁的。 随着众人的一阵欢呼声,一个五彩衣衫,身影阿罗的美貌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信步走上石台。音乐响起,那女子舞动身躯,如一只美丽的孔雀。柳眉细眼风骚妩媚之极。 此女正是当今浮玉楼的花魁,两大台柱之一的雨师师。 按理说,以她如今的身份已不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卖身献艺。但今日是将军府总管连昂之子连少才寿辰,点名道姓邀她为自己跳舞助兴,雨师师又岂能不卖他个面子。 两个少年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了进来。老鸨见他二人锦衣玉袍,风流倜傥。知是哪家的贵府公子,倒也不敢得罪。让人领他们找了张空桌子坐下。 他二人中穿蓝色衣裳的少年出手甚是阔绰,随手赏了老鸨一锭银子。老鸨笑逐颜开,命人沏了两杯碧螺春端了上来。 但见蓝衣少年面如白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甚有灵性。瞧起来倒像个可爱的小姑娘。他不时地展开手中折扇学着大人的模样摆弄着。同来的黄衫少年却是面色尴尬,低着头一个劲地喝着茶水。 蓝衣少年用肩膀怂了怂黄衫少年,折扇遮嘴,低声道:“萧煜哥哥,你别只顾喝茶,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台上跳舞呀!” 此时台上雨师师已经轻解罗裳,轻纱滑落。露出白玉似的玉肩。 黄衫少年只瞧得脸红耳赤,转过头去不敢再看,道:“小郡主,你闹也闹够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这两人自是徐萧煜和小郡主。那小郡主从小顽皮好玩,看见韶雄、韶音几位哥哥时常打扮的衣着光鲜地去浮玉楼。心下好奇,不知这浮玉楼又甚好玩,令她几个哥哥那般着迷。这日闲来无事,便装扮了一番,拉了徐萧煜一同前来。 小郡主天真烂漫,于男女之事一窍不通。徐萧煜却是略知一二,知道这实在不是小郡主该来的地方。连连催小郡主回家,小郡主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听。 曲终舞散,雨师师捧起一杯酒,缓缓走到一名刀疤脸的富贵公子面前,双手奉上,盈盈笑道:“雨师师恭祝连公子福如东海,寿比昆仑!” 那连公子仰头哈哈大笑,道:“师师姑娘美艳无双,舞姿独步天下,果然不愧是圣城第一舞妓!”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见她红晕的脸蛋娇艳欲滴,忍不住将她双手握住。一点儿也不顾忌周围众人。 雨师师浑不在意,咯咯笑道:“师师的这点微末本事算得了什么,若是能请隐娘姐姐为公子弹奏一曲,那才叫羡煞旁人呢。” 连公子一怔,随即道:“隐娘?可是那天下第一歌妓?” 雨师师点头道:“正是!不过……”眼波流转,欲语还休。 连公子急道:“不过什么?” 雨师师幽幽道:“隐娘姐姐有一规矩,一天只弹三曲。公子来的真不是时候,她今日的三曲已经弹完,想要请她为您祝寿,只怕有些难呢。” 连公子朗声笑道:“那有何难?”朝身旁一个随从使个眼色,那人会意而去。 片刻后老鸨扭着她肥大的身子匆匆赶了过来。陪笑道:“连公子,真是对不住。隐娘她有个规矩……” 连公子随从打断她道:“规矩我们知道,但今日是我们公子的寿辰就不能破例一次么?” 老鸨面露难色,道:“我们与隐娘有言在先,总不能不守信用啊。要不这么着,我帮您重物色两个,全都是国色天香。” 连公子不耐烦道:“你是怕我出不起银子么?”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森然道:“今儿个她是愿意也得弹,不愿意也得弹。我倒要看看她肯不肯卖这个面子给本少爷。” 老鸨神色颇为尴尬,瞪了雨师师一眼,怪她不该多嘴。看着连公子那张冷峻的脸,只得无奈地上楼去请隐娘。 老鸨慢慢上了二楼,拐进了右手深深的走廊。 须臾,走廊里传来了老鸨与人争执的声音,只是争吵一触即止,楼上立刻恢复了刚才的宁静。 雨师师笑靥如花,若无其事地拨弄着头发。 大厅的客人都停止了说笑,凝视着楼上,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幕。老鸨在万众瞩目下和一个青衣女子一先一后走了出来。 她便是那传说中的隐娘么?众人心中都浮起偌大的一个文号。 那青衣女子约莫三十岁上下,模样倒也标致,但若是佩那“天下第一歌妓”的称号恐怕有些牵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