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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的手越掐越紧,恨不得一下置欧阳春于死地。 此刻,欧阳春大脑已经缺氧,神智已经模糊。 但一一此时他体内的三股真气却如三条脱缰的巨龙在他体内乱冲乱撞。由于阳强阴弱,两阳一阴,相互牵扯不休,猛然间,竟然打通阴阳两脉,至使他体内气息畅通无阻,三股真气合而为一,练成了内家功的最高境界。 也就在这一刹,欧阳春体内真气突然迸发,双手一推,正推在赵虎身上。赵虎巨大的身躯再一次重重地撞在洞壁上。 但这一回他可没那么幸运了,被这一推一撞,撞碎了五脏六腹,跌在地下时,嘴角挂了一摊血迹,再也活不过来了。 又过半晌,欧阳春慢慢缓醒了过来,坐起来一看赵虎模样,大吃了一惊。他哪几知道赵虎已被他击毙,只道自己迷迷糊糊地将他打昏过去,心道:这赌侠赵虎虽然有侠名,却不是善类,趁他昏死过去,赶快逃走。 想罢不敢怠慢,急忙来到洞口,向下一看,黑漆漆的,不知有几十丈深,掉下去非摔个粉身碎骨不可。有心不逃,又怕赵虎醒来再为难自己。思前想后,把心一横,暗道:我就是被摔个粉身碎骨也胜过陪这儿恶人。 其实以他现在的身手,早已今非昔比,他要离开这里,简直易如反掌,他的内功轻功也早已天下第一,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欧阳春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两手攀住洞口,将身子慢慢悬下,哪儿知他不知道自己已今非昔比,又不会运用,用力过猛,竟将洞口的石头捏碎,他的双脚又没找到着力点儿,身子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迅速地从天飞降下来。吓得欧阳春两眼一闭,暗道:我命休矣。 但只觉两耳风声响过,“砰”地声砸在一活物身上。 那活物痛得一声怪叫道:“谁他妈不长眼睛,砸死我了。” 那活物竟是一个人。 欧阳春忙爬起来,连连作揖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爬起来刚要发火,一看欧阳春笑了,道:“咱儿爷们真是有缘,上回我睡觉时你踩了我一脚,这回我睡觉你又砸了我一下。幸亏我这儿把老骨头还算硬朗,要换了别人,还不放你砸死。” 欧阳春这才借着月光抬头细看,这儿人原来竟是在张府分离的老丐。 老丐一把抓住欧阳春的双手道:“这些天你跑哪儿去了?让我好找。” 欧阳春心头一沉,没料到刚逃出虎口,又入了狼窝。续一想:我从那么高的山上坠落,如果不是落到武林高手身上,还不把人砸死? 刚要说话,突然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生怕再遇到什么怪事,拉着老丐蹲到一棵树后。 老丐也随之听到脚步声,心头一震,暗想:我和他分别不过二十几天,他的内功怎能精进如斯? 不一时,果然走来两名黑衣人,每人脸上各戴一具面目狰狞的面具。 老丐大惊,待两人走近,突然跃起,双掌齐出,击在那两人头项百会穴上,那两人猝不及防,哼也未哼便昏死过去。 欧阳春这儿是头一次看到老丐显露武功,一出手便立杀二人,惊得他是日瞪口呆。 老丐忙低声道:“快换上衣服。” 欧阳春道:“换什么衣服?” 老丐道:“换上鬼帮的衣服。” 说话间,老丐已脱了衣服,迅速地换了件死尸的衣服。 欧阳春这才知道,这两个带面具的黑衣人是什么鬼帮的。心中大感迷惑,一个好好的帮派,起个什么名字不好,却叫鬼帮。 老丐摘下面具,一个给欧阳春,一个戴在自己脸上,又将两具尸体拖到草丛中藏了起来才道:“记住了,一会儿千万别乱说话,我走哪儿你跟哪儿。” 欧阳春听老丐说的严肃,连忙点头应了。耳边又传来一片杂乱的脚步声,竟有上千人之多。 突然间又传来一阵狼嚎之声,随之相和之声不绝于耳,到后来连成了一片。 欧阳春惊道:“哪儿来这么多狼?” 老丐忙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这是鬼帮相互联络的信号。” 欧阳春心道:都说鬼哭狼嚎,这帮派名曰鬼帮,身穿黑衣,脸儿带面具,联络信号又是狼嚎,八成不是什么正经帮派。 正在胡思乱想,老丐突然仰面朝天,也学起了狼叫。叫声未停,很快便有人陆续有人赶来,来者青一色身穿黑衣,脸带狰狞面具。到了之后,谁也不和谁说话,各按方位恭恭敬敬地站好,静候随后赶来的帮众。 老丐更加吃惊,暗道:除了鬼王人非鬼,鬼后鬼非人以外,谁在鬼帮还有这么大的排场?难道真的是鬼王和鬼后亲自出马了? 鬼帮帮众越聚越多,一会儿功夫,竟然足足聚了千人之多。最后来了八人,每四人抬了一把太师椅,椅上各坐一人,却是白衣白面具。 八人把太师椅抬到一片平整的空地,将太师椅放下。诸鬼帮帮众跪拜于地,齐声高呼:“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两人果然便是鬼王人非鬼,鬼后鬼非人。 人非鬼挥手道:“平身。” “平身”两字从人非鬼口中吐出,铿锵有力,落地有声,远远传送出去,仿佛在所有人身边说的一样。 鬼帮帮众齐声道:“谢吾王。” 老丐暗道:“仅凭这一声,足见鬼王内功精湛,也不枉在江湖之上享有大名。 人非鬼双目如电,虽带着面具,仍遮挡不住一团英气,对身边一人厉声道:“牛面使,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牛面使果真带了一具牛头面具,见问急忙上前一步道:“回吾王,属下奉吾王之命,赶到重庆路时,玉面判官铁岩已与尸王、媚三娘、胡一猛四人同时毙命而亡。但奇怪的是,现场只有尸王、媚三娘和胡一猛的尸体,玉面判官铁岩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人非鬼道:“那我要的“东西”呢?” 牛面使道:“禀吾王,属下找遍铁岩的住处,也没找到。但还有一件令属下百思不得其解的怪事,当晚铁岩和尸王三人恶战时,还有一人在场。” 人非鬼道:“是谁?” 牛面使道:“威武镖局少镖头欧阳春。欧阳春并不懂武功,只会些之乎者也,按说四大高手性命相搏,无论是谁分出一点儿神,欧阳春也必死无疑,但现场五人却只有他一人幸免,他并且还给铁岩建了一座坟。” 人非鬼道:“坟?你没打开坟看看吗?” 牛面使道:“当时属下就想,吾王所要之物最有可能落在欧阳春的手中,因为当晚只有他一人活着。欧阳春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威武镖局总镖头欧阳强却是江湖豪强,他的儿子和铁岩学文多年,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玉面判官铁岩的真实身份呢?既然知道,他必定也一直在暗中用劲儿,谁敢说欧阳春不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呢?” 欧阳春大怒,心道:我欧阳家占有半个重庆路,谁稀罕你们要的什么“武功秘笈”?我父亲已经仙逝,你们还这样猜测他,我父亲就是再狠毒,也总不至于拿他的亲生独子做棋子吧? 人非鬼听了却大为赞赏,连连点头道:“有理。” 牛面使续道:“当时属下便想,威武镖局欧阳强家大业大,目标也大,“东西”要真的在他手中,谅他也飞不了,因此只是派人盯住威武镖局,属下亲自带人挖了铁岩的坟,在坟中却只找到了几件破衣服,并没有铁岩的尸首。也就在当晚,欧阳家却惨遭灭门。” 欧阳春暗道:鬼帮果然不是什么正派帮派,“关先生”已经身故,他们还不旨放过,连“关先生”的坟也给挖了。 人非鬼急问道:“你可打听出是谁干的?” 牛面使道:“属下已打听到,是祁山的人干的。属下便想:“东西”可能已落到祁山手中,因此属下还抓到了十几个祁山的喽兵。” 欧阳家惨遭灭门已经两个多月了,欧阳春直到今日才知道凶手是谁,不由得泪流满面,咬碎了钢牙。 老丐耳利,听到牙齿的磨擦声,吓了一跳,忙抓住欧阳春的手掌,示意让他冷静。 欧阳春一醒,只得强忍住悲痛。幸好鬼帮帮规极严,鬼王、鬼后问话,任何人不许胡乱插言。欧阳春又戴着面具,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人非鬼大喜道:“牛面使又立了一件大功。” 鬼后鬼非人却突然冷冷地插了句道:“你们可泄露了身份?” 牛面使道:“王后放心,属下谨尊吾王、王后教诲,连玉面判官铁官的坟挖开之后,又按原样埋了,决没有人怀疑到我鬼帮头上。” 人非鬼道:“那“东西”可在祁山人手中?” 牛面使道:“属下已经审过抓住的祁山喽兵,似乎祁山也没得到。” 人非鬼道:“你怎么知道?” 牛面使道:“据被属下捉到的祁山的喽兵交待,灭威武镖局那天,威武镖局的总镖头欧阳强明明是被祁山二当家的当场击毙,后来却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八臂手崇不求一气之下,才放火烧了威武镖局。” 人非鬼站起来道:“怎么又一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牛面使道:“还有更奇怪的事呢。欧阳春上次幸免也罢了,这次威武镖局惨遭灭门,他竟然又一次幸免于难。” 人非鬼笑道:“这事确实有些奇怪,你可打听到欧阳春的下落?” 牛面使道:“属下无能,没打听到。” 人非鬼大怒道:“什么?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连一个文弱书生都打听不到。” 牛面使吓得急忙跪倒盍头道:“欧阳春是无名小辈,属下等人又都不认识,所以……” 人非鬼道:“那你飞鸽传说书让我来做什么?” 牛面使道:“属下虽然找不到欧阳春,但却无意中得知欧阳春的岳父乃是龙凤山庄庄主龙一清,属下便一路查来,不料龙一清不知道从哪儿听说铁岩临死前把“东西”交给了欧阳春,便打起了欧阳春的注意。却不知怎么被欧阳春发现了,一路逃到这里,不知怎么,色侠张品仙、赌侠赵虎也卷了进来,最后赵虎把欧阳春劫走了。” 人非鬼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牛面使道:“属下已把龙一清父女偷偷地擒住了。” 人非鬼道:“那你可打听到赵虎的下落?” 牛面使道:“这到没有,不过属下又抓到两个打听赌侠下落的人。” 人非鬼对这两人却毫无兴趣,他哪儿里知道,牛面使捉到了两个烫手的山芋,不敢独自做主,这才想出这个办法,装作不认识两人,这儿才飞鸽传书请鬼王来处理。当下便挥了挥手道:“捉了一群没用的废物,全都活埋了吧。” 鬼后鬼非人急忙拦住道:“且慢。” 人非鬼道:“王后有何高见?” 鬼非人道:“吾王何不审问一下再做惩处。” 人非鬼对鬼后的话到也言听计从,点头道:“王后说的是。”便命人先将祁山诸喽兵押了上来。 不一时,便押上来十余人。 祁山众喽兵地位虽不高,却有几个极具骨气的,带着手铐傲然不语。 人非鬼大怒道:“请山神。” 几个鬼帮帮众托上一个托盘,托盘中装了十数条大蜈蚣。借着月光,只见蜈蚣全身油黑闪亮,一看便是剧毒之物。 人非鬼大手一挥,迅速冲出十数名鬼帮帮众,将那几个祁山喽兵按住,由一人硬将一个个活生生的蜈蚣塞入喽乓口中,强迫咽下后才退到一边。 刹时,那几个喽兵连声干咳呕吐,想把蜈蚣吐出来。但哪儿里吐的出来?不一会儿便面皮发黑,在地下打滚不止。想必此时已浑身难受万分,生不如死。 鬼非人蓦然一抬手,耳听得一阵“嗤嗤”声响,不知是什么东面打在那几人的脸上。那几人竟不觉疼痛,仍在地下翻来滚去,只是脸上破什么东西打破,顺着破口往外喷出黑色液体,腥臭扑鼻。黑色液体沾在草上,立刻腾起一股白烟,毒性之厉,可见一斑。 人非鬼道:“你们谁还想试试?” 剩下近十名喽兵吓得一齐跪倒,连连盍头呼叫饶命。 人非鬼道:“饶你们性命不难,但我问你们什么,需如实回答,不许隐瞒。” 众喽兵齐声应了。 人非鬼道:“你们为何要将威武镖局灭门。” 有一人道:“小的们只听说要向威武镖局讨一样东西,欧阳强死活不肯交出来,二当家的一怒之下,才灭了威武镖局。” 人非鬼道:“什么东西?” 那人道:“小的不知。” 人非鬼又一挥手,冲上几名鬼帮帮众将那人掀翻在地,有一人手中拿了条花皮小蛇,从那人左耳硬塞了进去。这才退回原地。 那人杀猪般嚎叫,忙用手去抠,哪儿里还抠的出来,竟硬生生地把左耳拽了下来,流出的血却是浅蓝色的。阴森可怖,令人胆寒。 祁山喽兵当场又吓昏了两人。 剩下的说话都带着哭腔,盍头如鸡啄碎米道:“小的们不敢撒谎。” 人非鬼道:“你们要的“东西”得到了吗?” 有了刚才那一幕,众喽兵谁还敢多言多语? 人非鬼连问数句,竟没人敢搭言,不由大怒道:“请山神。” 众喽兵大惊,忙又抢着回答道:“确实没得到。” 人非鬼道:“那八臂崇不求呢?” 喽兵道:“二当家的怕被江湖上人得知是祁山灭可威武镖局,带着大队人马先回去了。” 人非鬼道:“你们为什么没走?” 喽兵道:“据说“东西”落到了威武镖局少镖头欧阳春的手中。欧阳春不会武功,二当家的才留下我们在暗中打听他的下落。” 人非鬼料是实话,在这些人身上也问不出什么了,手一挥,下令把祁山众喽兵全部活埋。 众喽兵大呼救命,但哪儿有人理会,便被拖了下去。 欧阳春大感解气,心道:你们这群恶人,仅凭着猜测就把我威武镖局一百多口人全部杀死,还焚尸灭证,活该有此报应。 人非鬼又令将龙一清父女带来。 龙一清、龙凤娇父女一上来便跪到鬼非人面前盍头求饶。 欧阳春暗想:龙一清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怎么还不及祁山的几个小喽兵有骨气? 人非鬼冷笑道:“龙凤山庄名满江湖,庄主怎么如此不成气候?” 龙一清忙道:“小人的龙凤山庄再怎么名满江湖,也不能和大王的鬼帮相比。小人早就有心投靠大王,只怕大王不肯收留,所以一直没敢唐突。” 人非鬼听他说的肉麻之极,但却句句说到他心里,明知他口不应心,也极为受用,便有了饶他父女性命之念。 龙一清又道:“小人得知东西可能落到欧阳春手中,就想设法把“东西”骗到手,好献给大王做进见之礼,不料小人行事不秘,却被欧阳春这小子发觉了,小人这才一路追踪到此,眼看就要得手,却被赌侠赵虎把欧阳春劫去,望大王明察。” 人非鬼道:“赵虎现在何处?” 龙一清道:“小人不知。” 人非鬼道:“真的。” 龙一清道:“小人说的句句实情,绝不敢有半点儿隐瞒。不过……” 人非鬼道:“不过什么?” 龙一清道:“不过赌侠赵虎和色侠张品仙齐名江湖,他们俩个又是要好的好朋友,也许色侠张品仙能找到他。” 人非鬼笑道:“赌侠好赌,色侠好色。他们不是一路人。” 龙一清道:“大王明鉴。” 人非鬼冷冷道:“龙凤山庄庄主是何等人物,难道真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吗?” 龙一清连忙盍头道:“小人资智愚纯,不及大王之万一,请大王恕罪。” 人非鬼道:“我又没说怪你。” 龙一清赶紧借坡下驴道:“谢大王。” 人非鬼便命人打开龙一清父女的镣铐道:“你们站起来讲话。” 龙一清这才和龙凤娇站了起身来。龙一清凑进两步,一脸媚笑道:“小人还有一事要禀报。” 人非鬼道:“何事?” 龙一清道:“赌侠掳走欧阳春后,还有两人来打听赌侠的下落。” 人非鬼道:“是谁?” 龙一清道:“黑白双侠。” 人非鬼大吃一惊,说话的声音都变了道:“难道铁掌雄霸天和神拳谢无为也来趟这儿浑水了。” 龙一清道:“小人认为这倒未必。” 人非鬼道:“为何?” 龙一清道:“首先,雄霸天和谢无为并没亲自露面,露面的只是雄千峰和谢芷芬。黑白双侠武功的确不错,在江湖上也闯下不小的名头,但凭他二人的武功,就算能拿到“东西”,却还不足以杀掉赌侠赵虎。只要赌侠不死,雄霸天和谢无为在江湖上就永无宁日。他两人虽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毕竟不是钢铁铸就,一旦天下武林人士群起而攻之,凭“铁掌、神拳”的血肉之躯又能捻几根钉?其次黑白双侠是公开打探欧泊春的消息的,只能是意在救人。” 人非鬼道:“那也未必,谁敢说铁掌、神拳不在暗处。” 龙一清道:“这不可能。凭铁掌、神拳的名号,江湖之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只要二人一来,江湖上早就传遍了。” 人非鬼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欧阳春一听大为感激,偷偷看了老丐一眼,心想:天下毕竟还是有好人的。我要记住铁掌雄霸天、神拳谢无为,还有黑白双侠雄千峰、谢芷芬,今后一旦有缘见面,我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正想着,又押上来两人。一男一女,男的穿黑,英俊潇洒,女的穿白,闭月羞花。往那儿一,果真是男赛潘安,女胜貂蝉,郎才女貌天地无双。 欧阳春不由暗暗贺彩。 一见二人,鬼王人非鬼、鬼后鬼非人也惊得站了起来。 那二人来到人非鬼面前,神色傲慢,立而不跪。 牛面使厉声喝道:“大胆的狂徒,见了吾王、王后为何立而不跪?” 那黑衣男子傲然道:“我雄千峰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师尊,岂能跪尔等无耻小人。”几句话说得慷慨激扬,大义凛然。 原来这儿二人便是黑白双侠雄千峰、谢芷芬。 欧阳春暗想:除了黑白双侠,别人也难有这番英雄气概。 但见两人手足均被铁索铐住,不禁暗暗替双侠担心。暗道:黑白双侠这等人物落到了鬼帮手中,只怕要受到污辱。想到双侠是为了救自己才落到鬼帮手中,而自己就在现场,却无能为力,隐隐感到面上发烫。 牛面使大怒道:“大胆的狂徒,你不要命了。” 人非鬼忙拦住牛面使,拱手道:“原来是黑白双侠,失礼了。”心中却想:铁掌雄天霸、神拳谢无为号称天下武林的泰山北斗,我虽然不惧,但也没必要结下这两个强梁。 雄千峰道:“既知是黑白双侠,尔等还敢无礼?” 人非鬼冷笑道:“黑白双侠侠名远播,武功超群,又怎么会落到我手中。” 雄千峰“啐”了口道:“我们若不是误中迷药,又岂能落在尔等鼠辈手中。” 鬼非人突道:“那么说,你是不服气了?” 谢芷芬将头一昂道:“不错。有本事你们把我和千峰哥放了,咱们真刀真枪地比试一回。” 雄千峰大笑道:“芷芬妹,你我行侠一场,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没想到在阴沟中翻了船。咱们兄妹也只好自认倒霉了。这群无耻鼠辈用下三滥的手段将咱儿兄妹捉了,哪儿还有胆量放开咱儿,和咱儿真刀真枪地比试?如果这群鼠辈敢放,当初也就不必用下三滥的手段捉咱儿兄妹了。” 鬼非人冷笑道:“听黑白双侠的口吻,是欺我鬼帮无人。” 雄千峰道:“那你可敢和我过上二百合?” 鬼非人道:“少年人别太托大,既然是这样,我就陪你几招。” 手一挥,牛面使急忙亲自给黑白双侠打开了镣铐。 鬼非人缓缓走到双侠面前道:“你们一块儿上吧。省得浪费时间。” 黑白双侠却并不动手,一齐冷笑不止。 鬼非人道:“你们为何还不动手?” 雄千峰道:“黑白双侠向来使剑,江胡上哪儿个不知,哪火个不晓。你虽放开了我兄妹,却不给兵刃,这仗怎么打?” 鬼非人道:“取剑。” 牛面使把早已准备好剑递给双侠。 双侠接过宝剑。雄千峰的剑通体泛蓝,被月光一照,刺人双目,夺人心魄;谢芷芬的剑却通体雪白,寒光逼人,剑气四射。 鬼非人道:“你们可要看准了,是不是你们的兵器。别在一会功夫败在我手下,再说什么兵刃不合手。” 雄千峰道:“少说废话。我们兄妹可要一块儿上了。” 鬼非人道:“这样最好,省得费两回事。” 谢芷芬道:“黑白双侠与人交手一向同时出手,如果你觉得吃亏,可以多叫几个人来,我兄妹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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