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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春立刻全身被制,这才发现,这人竟是赌侠赵虎。 却原来龙一清、龙凤娇父女一到小城,便立刻和本地豪侠赌侠赵虎、色侠张品仙联系,只谎说家中跑了个家奴,请求二侠帮忙寻找。 赵虎、张品仙是何人物,怎能会相信龙一清的言语。再说跑了一个家奴,又如何惊动龙凤山庄庄主亲自来寻?拿着欧阳春的画像左看右看,只等他说出实话。 龙一清也是精明人,便打哈哈道:“那我也就不瞒你们了,其实走失的人是小婿。我龙一清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如果传出去……” 赵虎大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怎么不早说啊。这小子我见过……” 张品仙没想到赵虎真的要说实话,连忙咳了两声。 赵虎一醒道:“好像从上回见到,离今天已大半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这儿。” 龙一清心知在这里得罪不得两人,心中虽然有气,也只好转过话头道:“我敬重两位大侠的为人,是来找两位大侠合伙儿做一件生意的,既然两位大侠对这儿桩生意不感兴趣,龙某父女就此告辞了。”站起假意要走。 张品仙笑道:“龙大侠且慢。既然是合伙儿做生意,彼此就都要有诚意。” 龙一清道:“请问这人还在不在这儿?” 张品仙反问道:“他的真实身份呢?” 两人便同时笑了。 龙一清道:“他姓欧阳。” 张品仙道:“他好像还在这儿。” 两人又同时笑了。 当下四人分工,各管一门。张品仙、赵虎又动用了许多耳目,四处探听欧阳春的消息。不想张品仙的耳目先得到消息,张品仙如获至宝,哪儿肯和别人分享?忙雇了一辆轿子,一路小跑儿着将欧阳春接回了张府。 回到张府,张品仙便严令府中任何人不许走露消息。他虽然能瞒的过龙一清父女,但却瞒不过赵虎。早就人偷偷通报了赵虎,赵虎闻迅勃然大怒,便亲自跑来找张品仙质问。 张品仙怎肯承认?指天发誓,一口否认。 赵虎冷笑道:“这儿生意可是三家讲好了合伙儿做的,谁也别想吃独食儿。” 张品仙赔笑道:“咱们之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我哪儿能吃独食。” 赵虎无奈,只好告辞,便偷偷地几次趁夜潜入张府查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自古一理。 赵虎对张府极熟,一找便找了个正着,顿时就要发火。续一想: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又偷偷地潜出张府,去见龙一清,将此事说了。 龙一清闻言大怒,立刻带着女儿登门向张品仙问罪。张品仙哪儿肯承认,一言不合,几乎要动手火并。 赵虎在暗处看的真切,心中大喜,便偷偷地去劫持欧阳春。此时欧阳春正由四香四艳陪着在花园内练功,赵虎便不客气地先杀了四香四艳。 这时欧阳春发现周围有异,忙着逃走。赵虎怕伤到欧阳春,更怕他喊叫,惊动了张品仙三人前功尽弃,这才一直偷偷地跟在欧阳春的身边静等机会。直到欧阳春用力过猛,扒倒了围墙,他这才迅速出手。 赵虎一经得手,立刻一把将欧阳春挟在了肋下,展开独门轻功“青萍渡水”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赵虎心知此地已不可久留,一路急奔,来到城楼之上,毅然跃下。 城楼离地面约有数丈,这一下还不摔得粉身碎骨?吓得欧阳春忙闭上双眼。只觉耳边风声“呼呼”滑过,睁开眼时,两人己平稳着地。惊出了欧阳春一身冷汗,不由暗暗地钦佩赌侠轻功了得。 赵虎片刻不敢停留,肋下挟着欧阳春一气跑到了市郊的一片深山老林。来到一处陡峭石壁下,撕下一条衣襟,将欧阳春绑负在后,如壁虎般吸在峭壁上,不过半个时辰,便爬上了半山腰。 半山腰有一天然石洞,面积虽然不大,但却足可以遮风避雨,住下两人。赵虎一跃而入,气喘了片刻,这才放下欧阳春。 赵虎回过身来,得意之色写了满脸。双手插腰道:“你小子够重的了,老子差点儿就背不动你了。”连说几句,欧阳春却不回答。赵虎怒道:“怎么?不想和老子说话?”便重重地踢了欧阳春一脚。欧阳春连动也不动,赵虎这才想起欧阳春被封了麻、哑二穴,忙又用脚解了欧阳春的穴道。 欧阳春浑身血流通畅,这才慢慢爬起来。 赵虎道:“你认识我吗?” 欧阳春道:“你是赌侠赵虎。” 赵虎道:“对对对,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赌侠赵虎。我也认识你,你是重庆路威武镖局的少镖头欧阳春。” 欧阳春道:“你怎么认识的我?” 赵虎笑道:“这儿不用你管。你看我和龙一清、张品仙相比如何?” 欧阳春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赵虎道:“我当然是指人品了。” 欧阳春不暇思索道:“一丘之貉。” 赵虎大怒道:“老子一生坦荡,怎么会和他们……”话儿说到一半,突然想到,龙一清和张品仙是巧取,自己是豪夺,也的确没有多少区别。便笑了,顿了顿道:“不提这些了,你看老子的武功怎样?” 欧阳春道:“我不知道。” 赵虎气得大喊大叫道:“老子武功不好吗?” 欧阳春道:“凭心而论,你的武功是我所见到的最高的。” 赵虎大喜道:“你还算有眼力,这么吧,咱们做个交换怎样?” 欧阳春道:“做什么交换?” 赵虎道:“你全家一百多口惨遭灭门,难道你不想报仇?” 欧阳春咬牙切齿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是灭门。” 赵虎笑道:“你想报灭门之仇,但不会武功,这仇怎么能报?不如这样,我教你武功,帮你报了灭门之仇,你把那“东西”给我怎样?” 欧阳春两手一摊道:“我现在身无长物,你要什么随便拿。” 赵虎大怒道:“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老子毙了你。” 欧阳春心中暗怕,不敢吭声。 赵虎盛怒之下,真想一掌击杀欧阳春,但为了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只好强忍下怒气,心道:老子跟你耗了,三天不给你饭吃,看你干不干。 此时天已见亮,折腾了一夜,赵虎也饿了,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干粮大嚼起来。 欧阳春年青力壮,又一直没活动,也不觉饿,只是感到腹部绞痛。忙盘膝而坐,练起张品仙所教的内功心法。 那知不练还能忍住痛,这一练反而更加绞痛。 原来练功学艺,最忌的便是技出多门,每一个门派都有自己门派的特长,尤其以内家功最为明显。欧阳春误打误撞,竟同时学会了两派内家功,这两派功力又互不相融,再加上张品仙的故意引导,两门内功竟同时在他丹田之内生根。 其实在张品仙发现之初,欧阳春的内力也不算强,他完全可以轻易地将那股内力除去,只因他报有私心,听之任之,使两股内功交替攀升,一有点儿保持不平衡,立刻绞劲儿地冲突,反而使欧阳春的内功进展神速。 但这也无疑是慢性自杀,他体内的两股内力越强,发作的频率也就越大,离阎王殿的脚步也就越近。此时就是有人想替他化解这两股内力也不可能了。 欧阳春对此却一无所知,本该昨晚练老丐教他的内功之法,却阴差阳错被赵虎挟持到这里。 凭以往的经验,只要小腹绞劲儿地痛,练上一会儿内功心法就可以缓解。但他却不知道,要想缓解疼痛,两套内功心法必需得交替地练,以使体内的两股内家真气达到平衡。而他此时却按以往的习惯,在白天练张品仙教他的内功心法,晚上练老丐教他的内功心法,练起了张品仙教他的内功心法,无疑于饮鸩止渴。 往常练上一会儿,疼痛便可以逐渐地缓解,但他此时练错了内功心法,使本来就强的那股真气更强,另股较弱的真气更弱,较弱的一股受到的压力越来越大,反弹之力也随之越来越强,两股内家真气如一大一小两条巨龙,在他小腹中横冲乱撞。 不一时,欧阳春头上冒起了一团白雾,只觉疼痛加剧,手足发热,将脸儿憋成了酱紫色。 赵虎大吃一惊,只道欧阳春练内功走火入魔了,急忙出手相救,双掌忙抵在欧阳春的前胸,将内力缓缓输了进去。 欧阳春体内的两股真气一遇到外力,迅速拧成了一股,同时向外迸发出来。 赵虎猝不及防,想加力已经来不及了,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将他弹了起来,撞到石壁上。幸亏他内功了得,急忙运气护住内脏,才没受伤。 赵虎勃然大怒,一跃而起,举拳刚要打,再看欧阳春,已面色铁青,嘴边挂了一丝血迹,昏死过去。 赵虎惊疑万分,没料到才短短二三十日未见,欧阳春竟然练成如此内功,隐隐还在他之上。更令他吃惊的是,并且欧阳春的体内还有两股内力。刚才若不是他出手干扰了一下,只怕欧阳春此时早已真的气绝身亡了。 越想越觉蹊跷,猛然之间,吓了一大跳,暗道:这儿必是中了张品仙的诡计,急忙到洞口边上,往下看了看,哪儿有一个人影儿?心中这才略觉安稳了几分。 正自狐疑不定,欧阳春缓缓醒了过来,只觉四肢酸麻,浑身疼痛,强忍着爬了起来。 赵虎忙问道:“你感觉怎样?” 欧阳春眉头紧锁,轻轻摇了摇头。 赵虎忙坐了过去,将手搭在欧阳春的脉门之上。手刚往上一搭,几乎被欧阳春强劲有力的脉搏跳动震滑到一边。 至此,赵虎心中略安,知道欧阳春已无性命之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