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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管家把欧阳春带到浴房,早有八名丫环拿着各种浴品和新素服围列在浴盆前,八名丫环一个个长得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顿时把欧阳春羞了个大红脸。 女管家笑道:“欧阳少爷,她们是老爷特意派来伺候您的,她们叫春香、夏香、秋香、冬香、花艳、月艳、美艳、娇艳。” 欧阳春连连拱手道:“姐姐们好。” 惹得四香四艳笑声连连,嗲声嗲气,燕语莺声,笑他没公子爷的身段。 女管家笑道:“好了,好了,别跟公子爷没大没小的。你们都给老娘听好了,谁也不许慢待了公子爷,谁要敢慢待了,看老爷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四香四艳齐声应了。 女管家这才去了。 春香几个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帮欧阳春更衣。 欧阳春吓了一大跳,急忙抓住衣带道:“你们……你们干干干什么?” 春香笑道:“替少爷脱了脏衣服,好给您洗澡啊。” 花艳道:“少爷,您别躲别挣啊。” 欧阳春吓得脸都白了,衣带抓得更紧了道:“我自己会脱,自己会洗澡,不敢麻烦各位姐姐。” 春香笑道:“少爷,有我们姐几个陪着您洗,陪着您说话,那才有情调啊,自己洗有什么意思?” 欧阳春道:“求求姐姐们啦,我……我一个人……洗惯了。” 四香四艳却不肯依。正吵闹着,张品仙走了进来,怒道:“怎么回事?” 欧阳春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跑到了张品仙身后藏了起来。 四香四艳忙低下头,不敢吭声。 张品仙骂道:“真是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还伺候不好一个爷们,我养你们何用?” 四香四艳吓得连忙跪下。春香道:“奴婢几个正要伺候少爷更衣洗浴,不知为何,少爷死活不让奴婢等伺候,这才争执起来。后面的事,老爷就知道了。” 张品仙回头问欧阳春道:“是这回事么?” 欧阳春满面通红道:“她们在,我……我……” 张品仙笑了,挥手让四香四艳出去后道:“世侄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怎么连这点儿阵仗都没见过?” 欧阳春赔笑道:“她们人太多。” 张品仙道:“大户人家,多几个奴婢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们都是你的奴婢,你是她们的主人,你想怎么摆布她们都行。” 欧阳春道:“小侄不敢。” 张品仙道:“你既然不想让她们在身边伺候,让她们出去等候就是了。你在这儿安心洗澡吧,我去厢房等你。” 欧阳春送走张品仙,仍然不放心,亲手将门窗全部关严,又在门前放了把椅子,这才脱下衣服,洗了个澡。 梳洗完毕,欧阳春这才打开门窗,放四香四艳进来收拾浴盆等物。然后由八人带着他去厢房见张品仙。 厢房早已改成了灵房,正中牌位上写着: 义兄欧阳公讳强之灵位 义弟张品仙谨立 张品仙身披重孝,跪在灵前哭道:“义兄啊,你在天英灵莫走,小弟千辛万苦终于把世侄找到了,就让世侄在您的灵位之前烧上一炷香吧?” 春香忙上前耳语道:“少爷来了。” 张品仙这才拭去泪水,起身冲着欧阳春招手道:“世侄啊,快过来给你父亲磕个头。” 欧阳春突见父亲灵位,不由两眼通红,但想到在龙凤山庄发下的誓言,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默默跪下,拜了三拜,挺身而起。 张品仙不由心中一动,暗想:天下哪儿有见了父亲灵位只磕几个头的道理,难道我认错了人吗?大脑连转了几转,强笑道:“世侄啊,人生在世,百孝为先。义兄死的不明不白,难道你真的就无动于心?” 欧阳春抹去眼角泪花,咬牙切齿道:“我早已在家严灵前发过誓言,不报此血海深仇,我决不会在爹爹的灵前流一滴眼泪,也不会烧一张纸。” 张品仙道:“世侄真有此志向,我拼上这条命不要,也助你一臂之力。” 欧阳春忙跪拜于地道:“那您就是我重生父母,再世爹娘。小侄虽然愚顿,请您收下我这不成气的徒儿。” 张品仙扶起欧阳春道:“我和你父亲八拜之交,就是你不想报此仇,我张品仙也忍不下这儿口气,只要你肯好好学,我愿把平生所学教给世侄。” 张品仙当即令撤了灵棚道:“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不知世侄练过什么功夫?” 欧阳春道:“我从小就好文恶武,从来没练过武功。” 张品仙道:“世侄不爱武功,天下尽知。但义兄和令师玉面判官铁岩都非等闲人物,要说一点儿功夫不会,我却不信。世侄可别误会,我中华武功门派纷杂,各派有各派的武林绝学,尤其是内功,稍有不慎,一旦走火入魔,悔之晚矣。” 欧阳春心知张品仙在套他的话儿,暗想:他无非是想从我口中得到“关先生”手中的“东西”。索性便把铁岩遭难,全家遇害之事详细讲了一遍。 说怪也怪,其实也并不奇怪,欧阳春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正因为他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才没有一点儿破绽。 张品仙几乎要发怒,恨不得一掌击毙欧阳春。但想到朝思幕想的那件“东西”就要到手,只得强忍了怒气,一狠心,将独门的速成内功心法教给了欧阳春。心道:武学一道,最难练的就是内功,没有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有根基,我到要试试你会不会武功。 他却做梦也没想到,欧阳春真就不会武功。依法一学,丹田便产生一股暖流,极为受用,渐渐地便形成了一团小火团儿。 欧阳春大奇,没想到张品仙教他的内功心法竟然与老丐所教的睡眠之法暗合,一刹那间,小腹中产生了两股气团。 他哪儿知道,老丐教他的也是一门内功武学。学武之人,最忌的就是内功纷杂,一旦出现冲突,轻者致残,重者毙命。 也幸亏张品仙所传的内功心法刚练,老丐所传的内功心法练的时间稍久,两股气流相较,强弱悬殊,既便如此,两股气流在丹田中相遇,迅速绞在一起,生克之间,产生一股反作用力,一下子将欧阳春击昏过去。 张品仙大吃一惊,急把欧阳春扶了起来,只道欧阳春练功走神儿,走火入魔了,急把内力输往欧阳春体内。哪知内功刚输进一半儿,突然遇到一股强大的反弹之力。这时他要强输内功压下那股内功虽说不难,但这样一来,欧阳春势必性命难保,他可不愿让到手的宝贝毁于一旦,急切间,忙回收内功,被两股巨力一撞,张品仙支撑不住,身子飞了起来,重重地跌在地下。 过了半晌,张品仙才爬起来,心中大怒,暗想:臭小子竟敢骗我。但仔细一想,又觉不像。凡是练武之人,哪儿有不知道不能同时练两门内功心法的。不及细想,忙又拉起欧阳春,将内功一点儿一点儿输了过去,直到和那股内功相等,才缓缓撤回内功。 欧阳春却几乎到阎王殿走了一遭,一时浑身燥热,一时身轻体健,等到醒过来,却不知已因祸得福,成了内家高手。但他胸腹中毕竟有两股真气,互生互克,也实为一大隐患。 张品仙累得满头大汗,急问道:“你到底和谁学过内功心法?” 欧阳春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内功心法,看着一头大汗的张品仙一头雾水道:“我从小就没练过武功,哪儿学过什么内功心法?” 张品仙更是一头雾水,明明欧阳春的内功不弱,却口口声声说没拜过师。如果说他拜过,又怎么会连不能同时学两种内功的道理都不懂呢? 越想越不明白,暗道:也罢,你不说实话,我也不点破,就让你体内有两股真气,等到两股真气强到不能相融了,看你还能活几时?省得套出你的话后,我还得亲手杀你,坏了我色侠的侠名。 欧阳春回到厢房,突然又觉体内燥热难忍,他不明原因,便依老丐所传之法和衣而卧。说来也巧,正好张品仙将功力输多了几分,欧阳春按老丐之法歪打正着,竟然又糊里糊涂地化解了危难。 但第二天仍觉燥热难忍。 却原来他又把老丐教的内功练深了。 正此时,四香四艳送来早点,欧阳春勉强吃了,便随八人到花园去见张品仙。 张品仙一眼就看出欧阳春练内功失偏,却佯装不知,借机又套了一番话,见没什么露动,便胡乱教了欧阳春一套拳法。 其实张品仙以形意拳名闻江湖,但他又怎么肯把看家本领教给欧阳春?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欧阳春举手投足间,拳脚之下竟有“飒飒”风响。似乎内功已不在他之下。 张品仙几乎有杀人免灾之心,但想到“东西”还没到手,欧阳春功力再强,毕竟体内有两股真气,终有发作的一天,也就忍了。 欧阳春在张府一住就是十余日,他逐渐发现四香四艳对他如影随行,心知八人必然是张品仙派来监视自己的。反正自己不会武功,也逃不出张府,索性就安心练功。 他哪儿里知道,练武本来没有速成之法,由于天缘巧合,他同时学了两种内功心法,张品仙为了救他性命,又输入他体内一些功力,两者相克相生,在短短的十余日,他已成了一等一的内家高手。只是在他体内存在两股真气,练内功虽快,但隐患也越来越大。这时他要想离开张府,已没人能拦的住他。 这天,皓月当空,欧阳春正在后花园练功,突然感到身边一片寂静,心中大奇,暗想:四香四艳怎么不见了?回头一望,只见春香仰在秋千上一动不动,还以为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便蹑足走过去,想吓她一吓。谁知脚下一拌,险些跌倒。低头一看,却是夏香,脑袋上开了一个口子,鲜血兀自向外流着。 欧阳春一惊,急往左右一看,却见四香四艳横躺竖卧已不知什么时候被人了结了性命。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四香四艳还活蹦乱跳的,那知一刹那间竟同时毙命。 他对四香四艳虽没多少好感,但也没多少成见,见八姐妹同时丧命,也不由暗暗伤感。 一一但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 欧阳春心想:这时不跑,还等什么?急忙出了后花园。 他在张府虽住了十余日,但张府的人处处提防他。欧阳春也有自知之明,除了厢房和后花园外,也不乱走,这时误打误撞跑到了前院。猛见前厅前站立三人,借着月光一看,竟然是龙一清、龙凤娇父女和张品仙。 龙一清冷冷道:“张大侠,咱们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竟然把欧阳春私自偷藏在府上,也太不仗义了吧?” 欧阳春只听了这一句,吓得掉头就跑,几步便跑到围墙边。其实他此时只需轻轻一纵,便可轻松翻过墙去。 一一但他却不知道。 欧阳春笨拙地两手扒住墙头,本想一用力翻过去,不想用力过猛,竟把整面墙给扒到了。 欧阳春一愣,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突然跃出一人,便迅速地封住了他的麻、哑二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