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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也不知挨了多少人的白眼,欧阳春一直咬牙挺了过来。对他来说,就缺跨下之辱了。 这一日,来到一所大庄院前,忽听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头一看,但见十数骑飞驰而来,中间一匹枣红马,马上坐着一位大小姐,一身红衣红裤,头上还带了一朵大红花。仔细一看,这位大小姐竟然就是他的未婚妻一一龙凤骄。 欧阳春辛喜若狂,没想到近一月苦苦寻匿的龙凤山庄就在眼前。 只一眨眼的功夫,十余骑已到眼前,马上有人大声吆喝叫骂他躲开,欧阳春竟然没听到。马上一管家模样的人大怒,挥起马鞭兜头抽到欧阳春的脸上骂道:“死叫花子找死啊,快给老子滚开。” 欧阳春猝不及防,被抽个正着,立足不稳,一个跟头翻了过去,重重地跌在地下。 那十余骑竟不停留,“呼”地窜了过去,停在前方不远的大门前。 欧阳春脸上顿时起了一条血槽,但他此时已顾不得疼痛,欣喜若狂地爬了起来,大声地叫道:“凤娇贤妹。” 龙凤娇听到有人叫她,顺声音望去,见是那个乞丐,还以为是听错了,飞身下马,往庄内走去。 欧阳春心中一寒,暗想:去年夏天还见过面,怎么会不认识了呢?再一想:去年见面时,我还是温文儒雅的威武镖局少镖头,而现在已成了人见人厌的叫花子,龙凤娇当然认不出我来了。于是急忙跑过来道:“凤娇贤妹,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欧阳春啊。” 管家大怒,一脚踢了欧阳春个筋头骂道:“哪儿来的臭叫花子,你昏了头了,敢上龙凤山庄来找便宜,还不快给老子滚远点儿。” 诸家丁也跟着骂声一片。 欧阳春抹了把脸,正蹭到脸上那条鞭伤上,痛得他一咧嘴,却不理会管家,仍对龙凤娇道:“凤娇贤妹,我真是欧阳春,不信你好好看看。” 龙凤娇果真细仔一看,可不是欧阳春,见他落魄模样心头一颤,羞的满面通红,嗔怒道:“哪儿来的野小子,敢叫姑娘芳名?” 管家狞笑道:“臭叫花子,你他妈的找死。” 欧阳春惊道:“你怎么忘了,去年夏天咱们还在重庆路见过面。” 龙凤娇恼羞成怒,一声怒叱,大步走来,挥起手中马鞭就是一鞭。 欧阳春痛的一哆索,怒道:“你凭什么打人?” 龙凤娇道:“凭什么?就凭本大小姐今儿高兴,想找个奴才打。” 欧阳春道:“我又不是你的奴才。” 管家上前把他拽了起来道:“你说什么?你不是奴才。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凭你连给大小姐当奴才的资格也没有。”越说越觉气恼,抡圆了拳头,恶狠狠地卯足了劲儿便是一拳,正打在欧阳春的脸上。 欧阳春立足不稳,仰面栽倒地下。只觉大脑“翁”地一声,眼前金星、银星舞作一团,鼻中流出两股液体,直入口中,用舌头一舔,又腥又咸。急用手一抹,举到眼前一看,竟被打破了鼻子。 他脸上本来就是一层灰,又抹了一脸的血,刚刚又多了一条鞭伤,显的格外的滑稽可笑,简直就是小丑。 龙凤娇见他模样,忍俊不住娇笑起来。 管家、家奴狗仗人事,也都跟着大笑起来。 一路之上,欧阳春不知受了多少人的白眼,吃了多少酸苦,总算摸到了龙凤山庄,本以为这回到家了,该喘口气儿了,哪儿知还没进龙凤山庄的大门,又平白无辜地受了一通窝囊气。尤其给他气的还有未婚妻龙凤娇,这口气哪儿还能咽的下?猛然间跃了起来,一把抱住管家的腰,上去便狠狠地咬了一口。 管家本来也懂些功夫,就是有十个欧阳春也不是对手。但经过刚才的几下,心知欧阳春根本不会武功,哪儿会把一个叫花子放在心上,毫不防备,竟被欧阳春抱个正着,一口咬在肩上,痛的他连声怪叫。 几个庄丁一见管家吃亏,一齐冲了上来。两个掰欧阳春的手,另几个对欧阳春拳打脚踢。欧阳春忍着拳脚,仍死死地抱住管家,死死地咬住管家的肩头不放。 龙凤娇大怒,指挥余下几个庄丁道:“你们这群废物,真是没有用,怎么连个叫花子都对付不了?还不快去帮管家?” 有个庄丁给骂急了,顺手拾起一块方砖,照着欧阳春的头上砸去。只一下,便把欧阳春砸昏了过去。 管家肩上被咬下一块肉来,气急之下也不管欧阳春是否还神智清醒,一手捂着流血的肩头,腾出双脚往欧阳春身上猛踢了下,兀自感觉不解气,在一庄丁手中夺过一条马鞭往欧阳春身上猛抽。 有一庄丁急忙拉住管家道:“大管家,这儿小子不会动了,别是死了。” 管家“啐”了一口道:“打死个乞丐如踩死只蚂蚁,有什么好怕的。”话虽是这样说,心中还是有几分胆怯。 龙凤娇平日指高气昂,毕竟是女儿家,没见过什么事面,听说打死了人,也害怕了,忙道:“快把他抬走,你们记住了,千万别让我爹知道。” 话音未落,忽听背后有人说道:“什么事不让我知道?” 龙凤娇回头一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原来说话之人正是龙凤山庄庄主龙一清。正背手站在她们身后。 管家急忙迎过去,赔笑道:“是老爷啊,哪儿有什么事啊。” 诸庄丁也齐声应和道:“没事,没事。” 龙一清何许人物,行走了大半辈子江湖,哪儿还能被他们遮了眼,冷“哼”了一声,分开诸人,便一眼看到躺在地下的欧阳春,历声道:“这儿怎么回事?” 管家道:“是个乞讨无赖。想占大小姐的便宜,奴才们气不过,教训了他一顿。” 龙一清指着一身血污的欧阳春道:“你看看你们做的好事?一个乞讨的无赖你们打他做什么?他无非是想要几个钱儿、要几个米,你们给他几个就是了。你们就不怕打坏了人,出了人命官府追究?” 管家道:“其实小的们也没想打他,只是这儿臭小子太他妈的无赖了,竟敢直呼大小姐的芳名。” 龙凤娇忙接过话来道:“是啊,爹爹。” 龙一清道:“又是因为你生事。挺大个姑娘家,整天疯疯颠颠地成何提统。” 龙凤娇撒娇道:“爹爹,这回可真的不怪人家,不信你埃个问问。” 管家等人齐声应和道:“这次确实不怪小姐。” 龙一清挥手道:“算了,祸已经惹过了,还提它做什么?赶快找几个人,把他抬走,抬的越远越好。” 管家忙招过四个人去抬欧阳春。 龙一清突又叫住道:“看看他死没死透,如果没死透的话,别忘了给他留上几银子,也好等他清醒过来时看看外伤。” 管家点头道:“老爷放心。” 其实欧阳春只是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被人一拉扯,顿时扯醒了。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发现站在前面一人眼熟。用力地晃了晃脑袋,仔细一看,正是要找的龙凤山庄庄主龙一清。顿时又产生希望,用微弱声音道:“岳父大人,是我……是小婿……” 龙一清听声音耳熟,心头一震,急忙走过来观看。 但欧阳春经过这么多日的风吹雨淋,消瘦了许多,又刚刚挨过一顿暴打,满脸血污,已肿胀的不成模样,哪儿还认得出来。 欧阳春急道:“岳父不认得我了,我是欧阳春啊。” 龙一清再仔细一辫认,可不正是欧阳春,悲喜交集,连声音都变了道:“你真的是春儿?” 欧阳春道:“是我啊。” 龙凤娇蓦见父亲认出了欧阳春,又惊又急,忙跑过来道:“爹爹,你别信他,春哥怎么会成乞丐呢?” 龙一清大怒,回手打了她一个嘴巴道:“混账东西,你怎么连自己的未婚夫婿都不认识了呢,你瞧你把春儿打的。” 龙凤娇一愣,俏脸上立刻留下了五根指印。 龙一清平日里对她虽然严厉,但却从来没动手打过她。龙凤娇简直不相信父亲会为了一个外人来动手打她,呆了一呆,双手捂面,痛哭而去。龙一清兀自怒气不消,指着女儿的背影骂道:“这个混账,都是我把她宠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管家等一见大惊,连忙亲自跑来背起欧阳春,对诸家丁骂道:“混账,还不赶快帮我把姑老爷背进去。” 诸庄丁一醒,忙七手八脚地过来帮忙,将欧阳春背进客房。 龙一清要来清水和金创药,亲自为欧阳春擦脸敷药。 欧阳春感激涕零道:“小婿有辱家门,落魄到了今天这副模样,怎么敢有劳岳父大人亲自敷药,折杀死小婿了。” 龙一清道:“我早听说威武镖局的事了,听说只有贤婿一人幸免于难,急的我心如火焚,不知派了多少人去找你都没找到,天可怜……”说着竟老泪纵横。 欧阳春挣扎着爬了起来,跪在床上痛哭道:“岳父大人,小婿一家死的好惨啊。肯请岳父大人不念小婿愚鲁,教我武功,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龙一清抚摸着欧阳春的头道:“好孩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事还须从长计议。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喝碗粥,再上睡上一觉,等养足了精神再说。” 丫环端来一碗燕窝粥,龙一清亲手接过,要亲自喂欧阳春吃下。 欧阳春哪儿里敢吃,再三推托,才由丫环喂欧阳春吃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 欧阳春只觉四肢酸痛,起身一看,见枕边放着一套男子的素衣,心知是给自己准备的。再一看身上,仍是昨日的那件破旧的血污衣衫,把好好的一床被褥也蹭得一塌糊涂,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把衣服脱了换好。 刚把衣服换好,就听外面有个女子声音道:“春哥哥,你醒了吗?” 欧阳春一愣,心道:我在龙凤山庄谁也不认识,会是谁呢?也许是叫别人? 这样一想,便将破旧的衣衫团成一团扔到了一边,刚想连被褥也团成一团扔掉,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一位端着托盘的素衣少女。欧阳一看大惊失色,进来的端托盘少女竟然是龙凤娇。 龙凤矫一见欧阳春起来,急忙把托盘放到桌上,过来扶住欧阳春的手臂道:“春哥哥,你睡醒了。” 不想刚好摸到欧阳春的鞭伤上,痛得欧阳春一声怪叫,急忙抽出手臂。 龙凤娇满面歉意,无足无措道:“你瞧我笨手笨脚的,总是帮倒忙儿,春哥哥,对不起啊。” 欧阳春正值青年,对同年漂亮异性极爱接近,虽然对昨天之事仍然心有余辜,亦被龙凤娇几声“春哥哥”叫得春心荡漾,早把昨天之事忘到爪哇国去了。于是笑道:“一点儿小伤,没事的。” 龙凤娇作个鬼脸儿道:“我昨天那样对你,恨我吗?” 欧阳春摇摇头道:“不恨。” 龙凤矫大喜道:“真的。” 欧阳春道:“我知道你没认出我。” 龙凤娇俏脸儿一红道:“春哥哥,你真好。” 欧阳春被一声“你真好”夸昏了头,傻傻地笑了。 龙凤娇一眼看到床上叠起一半的被褥,忙上前边叠边道:“叠被是丫环老妈子们干的活儿,春哥哥怎么亲自做起来了。” 欧阳春急忙也跟着忙道:“贤妹是富家大小姐,就更干不得这活儿了。” 两人同时一忙,手便碰到一处。两人又同时抽回手来,羞红了脸儿,低下头,谁也不敢抬头去看对方。 到底女儿家心思缜密,龙凤矫忙去端过粥来道:“爹爹说春哥哥一路旅途劳累,不能吃大鱼大肉,只能喝些粥儿养胃。今儿一早,我亲手给春哥哥煮了碗莲子粥,春哥哥赶快趁着热喝了吧。” 欧阳春说好,伸手来接。 龙凤娇忙往回一缩手道:“你坐下,我喂你。” 欧阳春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不,我自己吃。” 龙凤娇撒娇道:“不,我偏要喂你。” 欧阳春手足无措,退了半步,坐到了床上。 龙凤矫真的舀起一小勺莲子粥,送到了欧阳春嘴边。 欧阳春无奈,只好在她手中吃了一口。再喂第二口时,欧阳春说什么也不肯吃了。龙凤娇这才笑着把粥递给了欧阳春。 刚刚吃罢饭,便有丫环来叫欧阳春。 龙凤娇拉起他的手道:“走吧,我陪你去见爹爹。” 欧阳春顺势也握住龙凤娇的手,只觉龙凤娇的小手滑腻柔弱,有若无骨,不觉一棵心“怦然”而动。 在小丫环的带领之下,来到一处灵堂,欧阳春心中惊诧万分,不知道龙凤山庄出了什么大事。 走进灵堂,不由泪如雨下。原来灵堂上供的却是欧阳强的灵位。但见龙一清一身素服,正跪在灵前给欧阳强烧纸钱。 欧阳春抢步上前,抱住父亲的灵位嚎陶大哭道:“爹爹,不孝儿欧阳春给您送钱来了。爹爹一路走好,不孝儿誓报此不共戴天之仇。” 龙凤娇便上前劝道:“春哥哥,人死不能复生,请春哥哥节哀。” 龙一清哭道:“欧阳兄死的不明不白,你就让他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 龙凤矫道:“可是春哥哥的身体……” 龙一清道:“春儿只是受了些外伤,不碍事的。娇儿,你也过来给你死去的公公送点儿钱吧。” 龙凤娇应了,真的跪在龙一清的身边烧起纸钱来。 欧阳春拭去泪水,来到龙一清身边跪倒道:“请岳父大人收下我这儿个不成才的弟子吧。” 龙一清叹道:“我这点儿武功自保还可以,要想报仇就差的远了。你先起来吧,我会想办法给你寻个好师父。” 欧阳春起身道:“多谢岳父大人。”暗想: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流一滴眼泪,也不会给父亲烧一张纸。除非我报了这血海深仇。 龙一清道:“贤婿口口声声说要令尊报仇,难道令尊不是死于突发火灾,而是另有总情?” 欧阳春咬牙道:“不错。” 龙一清问:“贤婿可知道仇人是谁?” 欧阳春满面通红道:“小婿不知。” 龙一清奇道:“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那你找谁去报仇?” 欧阳春道:“小婿想:关先生和父亲先后遭遇不幸,这里面肯定有关联,我就不相信会找不到线索。” 龙一清道:“什么?关先生也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欧阳春一脸迷惑道:“关先生是中了尸王的毒掌,毒发而死的。” 当即便把铁岩之死的事讲了一遍。 龙一清听得极细,时而眉头紧索,时而面带冷笑,不明之处还不时地问上几句,当听到铁岩要跟欧阳春交待什么时,立刻目露精光,急问道:“铁岩对你说什么了?” 欧阳春道:“关先生中毒已深,哪儿还能说什么?” 龙一清又道:“那他给没给你留下什么东西?” 欧阳春摇头道:“没有。” 龙一清道:“那有没有向你暗示什么?” 欧阳春道:“也没有。” 龙一清不死心道:“你好好想一想,别是忘了。” 欧阳春道:“父亲听说先生死了,也曾问过这些。确实先生没留什么给我啊。” 龙一清大为失望,一脸沮丧地挥挥手道:“你身上有伤,好好休息几天,先和娇儿学些入门的武功吧。” 欧阳春心中怪异,想反问几句,沉吟半晌没敢开口,只好退了出来。 于是,欧阳春就在龙凤山庄住了下来。 龙凤娇几乎日日地跑来找他,拉着他到到外边练武。欧阳春为报灭门之仇,练武极下功夫,龙凤娇的武功又不怎么样,除了几套花拳绣腿的套路外,内、外功几乎不会,没几天的功夫就让欧阳春学会了。 欧阳春报仇心切,哪儿能满足和龙凤娇学这点儿不成气候的功夫。便去找龙一清,想请龙一清教他。龙一清只以名师不日即到,学艺不便太杂给与拒绝。几乎每回见面,都要问一些铁岩的事。欧阳春不以为意,有问必答。 龙一清仿佛是记性不太好,总是时常地问一些重复的问题。 这一夜,欧阳春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便想随意到处走走,不知不觉便走到后花园,刚要进去,突听里面有一男一女在说话,声音极为耳熟,仔细一听,竟是龙家父女。心中大奇,暗想:天都这么晚了,岳父和凤娇贤妹怎么还不休息?心中想着,便蹑足凑了过去。借着月光,依稀看到两人的背影,两人说话的声音也极低,要不是在夜静人深之夜,几乎根本无法听清两人说些什么。 龙凤娇道:“爹爹,这回我可受够了。” 龙一清笑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晓事?爹爹的大计马上就要成功了,等爹爹的大功告成,我不是答应把他交给你,任你怎么折磨他都行了吗?” 龙凤娇道:“你可要说话算话。” 龙一清道:“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欧阳春更加奇怪,心道:是谁让凤娇贤妹如此厌恶?往下一听,却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龙凤娇道:“爹爹,你和他周璇了将近一个多月,就没探出一点儿风?” 龙一清咬牙切齿道:“我料铁岩临死之前必然把“东西”交给了这小子,只是这小子口风严的紧。我怎么都问不出来。” 龙风娇道:“爹爹是不是太高估他了,我看这小子傻乎乎的,不像是有这儿么心计的人。” 龙一清道:“你懂什么?如果“东西”不在他欧阳家,他欧阳家怎么会遭到灭顶之灾?” 龙凤矫点头道:“爹爹说的也是。对了爹爹,你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龙一清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知道多了反受其累,到时候爹爹自会告诉你的。” 龙风娇道:“你宝贝的什么似的?我才不稀罕呢?” 龙一清笑道:“你不稀罕,爹爹可是得之而后快。你放心,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死之后,什么不都是你的。” 欧阳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龙一清竟然也隐藏了这么个大阴谋。幸喜被自己无意中听到,否则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听到此层,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龙一清父女对他呵护备致,是为了博得他的信任。龙一清时常重复问一些问题,是对他极不信任,想从中套出有用的话儿来。 但龙一清做梦也没有想到,欧阳春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说一万遍也不会有露动。 欧阳春如五雷轰顶,不由向后退了几步,一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上,险些滑了一跤。 龙一清内功深厚,只这么轻微一点儿动静,立刻被他察觉,厉声问道:“是谁?” 欧阳春哪儿还敢回答,抹头便跑。 龙一清眼利,早看出是欧阳春,暗暗后悔不迭,但他仍设想欧阳春没有听到,留有几分余地,佯问道:“是春儿么?”一边拉起龙凤娇随后赶来。 欧阳春大惊,暗道:这回算完了。但逃生的欲望迫使他拼命地跑,一口气跑出了庄口。 龙一清轻功卓绝,他要想追欧阳春,哪儿用这么多周折,只为留一丝余地,才佯装追出数百米,拦到了欧阳春前面道:“春儿,你怎么了?” 欧阳春想回头再跑,龙凤娇却迎了上来。只好站住道:“你想怎么杀我?” 龙凤娇道:“春哥哥,你说什么呐?” 一声“春哥哥”差点儿没叫吐了欧阳春,狠狠地往地下吐口唾液道:“你们就别在演戏了。” 龙一清脸色一变,恶狼狠道:“这么说,我们说的话儿你都听到了?” 欧阳春道:“不错。我都听到了。” 龙一清脸上发青,伸手道:“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也就不用再兜圈子了,赶快把“东西”拿来。” 欧阳春冷泠道:“别说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就算知道你想要什么,也决不会给你的。只可惜我家的血海深仇无法报了。” 龙一清狞笑道:“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话间,龙一清缓缓地提起了手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