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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三角恋情又持续了半年多。 苏雪很为难,是选择热情如火的陈风?还是选择深沉细腻的刘强?两人都是她青梅竹马的玩伴,是她最亲最亲的人,难以取舍,更难割舍,无论谁会黯然离去,她都不忍心,但是,老这样不行,长痛不如短痛,苏雪决定用快刀斩这团乱麻。听寝室的同学说,女孩子遇到有多个追求者的情况,都会带男孩们去普华寺的姻缘殿,那里的择签非常灵验,择签上写着天或地两个字,也确确实实代表摇签人的心情,或上天或入地。苏雪决定邀陈风刘强去普华寺,既然人不能决定,就让老天来裁决吧。 普华寺坐落在龙拓山上,是座古庙,本来名气不大,前几年普华寺宝顶突现佛光,耀眼的壮观场面宛如西天圣景,瑰丽的佛光奇观持续了约五分钟,亲眼目睹的人奔走相告,竞相传诵,随后普华寺名声大噪,香火极旺,远远近近的善男信女都来上香参拜,求签问卦,有求事业的,有求婚姻的,有求学业的,有求子的,有求财的,有求...佛似乎也是慷慨的,恩,也很细心,能让每个人都达成所愿,究其根本,真正纯粹信仰的人不知有多少,仿佛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天的人越来越多,不,用交给不恰当,用寄托好点。 ※※※※※※※※华※丽※的※分※割※线※※※※※※※※ 清晨,陈风、刘强、苏雪三人走在普华寺的山道上,本以为早晨人会少点,到山脚才发现已有很多人在爬山,氤氲的雾霭中,影影绰绰的香客们扛着带着各种粗细各种型号的香,原来有一种说法,上香许愿,第一炷香最灵验,所以许多香客都起大早进山,抢这“头炷香”。 爬过山脚,是九百九十九级山道台阶,步行上去就是普华寺了。早上的山风很凉很硬,苏雪不禁打了个冷战,两只手环抱在胸前,陈风刘强都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但是不约而同的咬咬嘴唇,都没动。 到了半山腰的听涛亭,苏雪有些累了,三人就坐下来小憩一会儿。有一个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双手合十,每攀一级台阶,就磕一个头!一步一叩首!四十左右岁,脸黑黑的,额头已经磕破了,血色里混着些泥土和沙粒,每一次抬头,都能看到他安详坚定的眼神,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应该是心愿达成来还愿的,整个人都仿佛裹着一层神秘神圣的光晕,无比虔诚的一步一叩首,蜿蜒而上。三人不禁咋舌:看来普华寺的签真的灵验阿! 普华寺的正殿:大雄宝殿,供奉着佛祖,香烟缭绕,僧侣们在轻敲木鱼,低颂着佛经,一位青年僧人接引着香客们,低声指导着上香的动作和规矩。 拜完主殿,三人来到姻缘殿,姻缘殿是个偏殿,很小,孤零零的藏在角落,本来香火一般,随着有需求的人越来越多,才逐渐旺盛起来。三人各怀忐忑的上过了香,苏雪取过了签筒,闭着眼睛,轻轻的摇着,轻轻的摇着,沙沙的声音仿佛在撞击三个人的心...陈风从签筒里面取了一签,紧张的攥在手里不敢看,刘强有些犹豫,手颤抖着也取了一签... 刘强黯然的独自离开伤心的姻缘殿。少顷,陈风和苏雪携手离开... “风,求支签吧,这里的大师看相写批语很准的。”苏雪说。 “好的。”幸运的陈风说。 求签的三圣殿是个大殿,规模仅次于大雄宝殿。这时段上香人多求签人少,所以显得比较安静。 一个中年僧人看着陈风的面相,迟疑着,不敢接过他的生辰八字。 “这位施主,从你面相看,福缘禄缘都极广,但是...唉,小僧所知尚浅,不敢妄言,施主请随小僧去后殿,让师傅给施主观相写批语。”中年僧人说。 那僧人陪着两人来到后殿,进了一间禅房。禅房内,一位老僧在云床上闭目打坐,身形瘦小,枯干的脸上无须,长长的眉毛都花白了。中年僧人上前耳语一番,老僧缓缓睁开了眼睛,打量着陈风,旋而看着苏雪,眼神清澈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通达人意。 “麻烦大师了,这是我的生辰八字,我叫...”陈风刚想说自己的名字,老僧摇手止住,起身走到书案前,挥笔写字,再分别递给两人,两人展开一看,大惊,纸上竟写着他们的名字:陈风!苏雪! 老僧接过陈风的生辰八字,看着,仿佛也是在算着,偶尔抬起头,细细的端详他的面相,如此过了良久,老僧叹了口气,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陈风,说:“施主,这是老纳给你写的谶语。” 苏雪也好奇的凑过来看,上面写了两句话:“纵横八载成霸业,红颜止风千千劫。” 苏雪喃喃的念着:“纵横八载成霸业,红颜止风千千劫。请问大师,这个谶语是什么意思?” “凡事有因必有果,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未来果,今生作者是。又所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老僧说。 “千千劫,千千劫,请问大师,如何才能渡这个劫?”陈风问,他多少懂一些。 “佛渡有缘人,有劫无劫又何妨?施主何必如此执著?”老僧说。 “大师,那这谶语是好还是坏?”苏雪追问道。 “不是旗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阿弥陀佛。”老僧说,然后低颂佛号,重新回云床上闭眼打坐,仿佛入定了,不再回答两人的任何问题... ※※※※※※※※华※丽※的※分※割※线※※※※※※※※ 刘强仿佛失了魂一样飘着离开了姻缘殿,浑浑噩噩的漫无目的乱走,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发现已来到后山。后山是僧侣们起居睡觉的地方,不对游客开放,所以人迹罕至,显得异常静谧。刘强累了,就坐在一棵大树下休息。 一会儿,身后的树丛里有脚步声,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 “一十,二十,三十,四十...喏,这是你的工钱,今天的就结了阿,过十天你再来。” “小师傅...不,大师...别让我停十天了,七天行不行?你也知道现在现在物价飞涨,猪肉都...” “嗯~~~必须等十天!你忘了上次?上次你停七天就来了,头上的伤疤还好利索,那样不行,到山上额头都血肉模糊了,看着太假,” “哦...” “对了,通知你媳妇,明天该她磕头上山了。” “好的,大师...” 说着两个人走了出来,刘强忙掩身到树后,偷眼张望,想看看是谁。 恩...走在前面的是个僧人,赫然是在大殿接引香客的那个年轻僧人!跟着出来的是个中年人,....,竟然是在半山腰遇见的,一步一叩首,“虔诚的”磕头上山的那个人!!! 灵验?神圣?嘿嘿,与其说签灵验,不如说愿赌服输,刘强脸上不禁漾起一丝泛着泪花的苦笑... ※※※※※※※※华※丽※的※分※割※线※※※※※※※※ 两个月后苏雪大学毕业,一年后,陈风苏雪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刘强是伴郎,伴娘是苏雪的同学,恩,给她出主意去普华寺摇签的那个女同学。陈风从香港订了一对九箭九心的蓝宝石白金钻戒,名为风雪之恋。 整个婚礼过程中,刘强都显得特别的开心,特别的高兴,帮着跑前跑后,忙里忙外,但是,当主持人问苏雪是否愿意成为陈风的妻子时,苏雪说:“我愿意。”这三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刘强的心。 婚礼结束后,伴郎刘强换下了套衣服,也换下了强撑了一天的笑脸,伴郎的工作结束了,接下来要扮狼了。他给黄毛打了个电话,指名要一个当时红透半边天的清纯文静的女明星陪他过夜。黄毛接到电话一愣,打了一通咨询电话,随后带着几个兄弟出去了。 当那个号称清纯玉女派掌门人的女星被黄毛带人从片场掳出,强行塞到刘强车里时,她已经瑟瑟发抖,哆嗦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鸡,颤声的问面前这位阴郁的大佬到底想要做什么。 “今晚,陪我睡觉。”刘强说。 “啊?你说什么?!你神...”小玉女大怒,但是在前座黄毛恶狠狠的目光下,怎么也不敢把“神经病”三个字骂全,又好像未经人事,羞得一张脸都红了。 “恩,这些,够不?”刘强拿出支票簿,刷刷的写了张支票递给她。看着支票上那一连串的零,清纯小玉女的嘴顿时变成了“O”型,二话不说,脱下外衣,羞涩的问:“在这里做?...”噗,当时黄毛正在喝水,听了之后一口水差点没喷到挡风玻璃上。 “黄毛,去紫豪,让阿贵开间总统套房。”刘强只交待了一句,就再也没说过话。 紫豪酒店的总统套房内,刘强坐在窗边喝酒,赤裸的小玉女裹着纱被,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她很奇怪,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一进房间,小玉女就把自己脱成了白条鸡,一丝不挂的上去拥吻刘强,怎么也得表现得主动点,表现得专业些,恩,为了那张支票...但她被轻轻的推开,恩...忘了洗澡了,这位大哥一定是有洁癖,小玉女羞涩的去洗完澡,出来,刘强已经坐在窗边喝酒了,她只好等,刚开始坐在床上等,后来躺在床上等,再后来睡在床上等... 半夜,已经睡了一小觉的小玉女发现,刘强还在喝酒。柔柔的落地灯灯光均匀的洒落在这个男人身上,勾勒出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茬,还有那杯剔透的DryMartine... 第二天,小玉女醒来,发现刘强已不在了,人去屋空,揣着仿佛还散发着热气的支票,她想,不用付出体力,就有钱赚,哈哈,这活儿太好做了! 刘强去“振国熏肉大饼”总店了,他进来也不说话,只是要了瓶酒,在角落里闷闷的喝着。老高是知道风雪强三人的感情纠葛的,忙吩咐伙计,关门停止营业,坐在刘强身边陪他喝酒聊天,并吩咐伙计上菜上好酒,把酒窖里珍藏的最最珍贵的“道光二五”佳酿拿出来,然后所有人都不得靠近,偌大的餐厅里,只有两个喝酒的男人。 知己未必红颜,刘强和老高把酒倾谈,话说了很久,酒也喝了很久,或长袖善舞,或长歌当哭,末了,刘强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把酒杯狠狠地一顿,长叹一口气,说:“人生!~真是寂寞啊!” 他醉了,喝了太多的酒,趴倒在桌上,手里还是紧紧抓住一块夹了肉的大饼不放,执拗的像个孩子,不知在梦里,他是否梦回在孤儿院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华※丽※的※分※割※线※※※※※※※※ 事隔经年,斯人已逝,物是人非,很多人问黄毛,当年的刘强给了当年的小玉女多少钱?黄毛刚开始不说,后来被纠缠不堪,只是婉约朦胧的说:“大概相当于中一次彩票吧,恩,税前的。”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她也就值这个价。” 谁知这句话引起轩然大波。红颜易老,韶华难在,当日的清纯玉女已经变成了熟女,很熟很熟的女,称谓也从某小姐,变成了某姐,再变成某大姐,估计下一步就是某姨了,最后修炼到极致,就是某大妈了。 眼见自己的星途逐渐暗淡,她决定找大名鼎鼎的自拍摄相师陈冠希拍一套写真,想挽回颓势,陈冠希的广告打得也响亮:“陈冠希,疯狂自拍二十年!”,冠希拍着胸脯答应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宣传了,毕竟昔日的玉女已很长时间淡出人们的视野了,需要个噱头来吸引眼球,正好黄毛谈起了旧事,她就打蛇随棍上,这样绝佳的免费宣传机会上哪儿找去阿,她先后在不同场合“不经意”的谈起“天价销魂费”的事,一再强调,黄毛说的中一次彩票的钱,绝对不是中了“3D”,而是相当于中了一次“双色球”...并请人代笔捉刀写了一本书——《我与黑社会大哥不得不说的故事》,时值“黄学”盛行,“黄书”当道,这本自传体回忆录极其畅销,在其演艺生涯的黄昏期,迸发了第二春,赚了个盆满钵溢。 “***,没想到又让这个老女人火了一次!”黄毛狠狠地跟秦虎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