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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雷豹的生死战在陈风的预料之中,敢在镜湖区开“风强娱乐城”就想到了,雷豹是不会容忍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崛起个“第五大天王”或者“第六天魔王”的,打压在所难免,冲突已是必然的,但是没办法,大家都不敢在“金都大酒店”附近开场子,导致这里的房价非常便宜,陈风刘强刚起步的时候资本太少,只能硬着头皮提溜着脑袋去挖血淋淋的“第一桶金”。黑道里上位是要踩着别人上去的,很多时候是踩着带血的尸体上去的,仿佛是宿命,且不论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就说长江总是后浪推前浪,那前浪呢,恩,前浪一般都死在沙滩上......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陈风遣散了自己的那帮兄弟,实力相差太悬殊了,在外人看来,跟鸡蛋碰石头一样没有悬念,跟扑火的飞蛾一样悲壮,这些没什么打斗经验的小弟还不够给雷豹垫刀的,徒增伤亡,索性都打发走了。 地处东南沿海的Y市突然少见的下起雪来,“风强娱乐城”里只剩下了陈风刘强两个人,在风雪中显得异常萧瑟,有点摇摇欲坠,更像是山雨欲来。 陈风在擦刀,在很仔细的擦那把特大号英制七孔开山刀,不时地用大拇指尖试着刀锋;刘强在喝酒,大口大口的喝着烈酒,散落的酒瓶旁摆着一把刀,那把不离身的狭长的唐刀。 “钱交给老高了吧,小雪那边没听到什么风声吧?”苏雪上高中后就搬出孤儿院住学校了,陈风刘强每周都去看她。大战之前,他们把这几年的积蓄都交给了饼店老板老高,一旦发生不测,这笔钱可以供苏雪读完大学,有个相对不错的生活,不过苏雪应该不知道他们挑战雷豹的消息,今晚罕见的下雪,小雪是否支着小下巴在窗边看雪?还是会在雪地里高兴的欢舞? “嗯。”刘强放下了酒瓶,从怀里拿出两个护身符。“老高说,钱他保管着,还有...两天前小雪去他那里了,说她做了个噩梦,不利于我们的,她很担心,就去普华寺求了两个护身符,能避邪保平安的。” “呵呵,这丫头,佛是保佑我们这样的人,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嘴上这么说,两人还是把护身符带好,轻轻的紧贴着胸口挂在脖子上,很暖。 “准备准备吧。”陈风说,拿出宽布带,把右手和刀把绑在一起,一层一层,一匝一匝,紧紧地绑住,恶战中很容易脱力,杀人的家伙一定不能离手,刀在人在。刘强也绑好了刀,并拿出袖剑,小心的藏入左臂。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是一群人踏雪而来的声音,夜很静,声音显得很大,传得也很远,最后的时刻到了。 陈风喝了一大口烈酒,狠狠地呼出一口酒气,感觉胸腹间像有一把火在烧着,用刀轻磕刘强的刀背,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 “来世还跟你做兄弟!” “恩,来世还做兄弟!” 嘭!!!一声巨响,“风强”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一扇门直接被踢掉了,另一扇打着骨头连着筋般的在门轴上摇撼着。透过没了门的大洞望出去,外面黑压压的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高大彪悍的长发男子,国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左脖子上斜刺着一只青郁郁的豹头,豹嘴恰好在喉节的位置,随着喉结的微微上下蠕动,脖子上的刺青仿佛栩栩如生,呼之欲出,时刻准备着啮人,时刻准备着屠戮。雷豹!这就是雷豹!!浑身上下散发着摄人杀气的雷豹!!! 看到“风强”里只有两个人,雷豹愣了一下,因为得到的消息是陈风有二十多手下,陈风和刘强又勇猛狠辣,黄毛也就点了50多个好手随豹哥前来,因为觉得可以倍而歼之,没叫太多的人。后来,据秦虎说,黄毛事后很后悔。 雷豹侧了下头,黄毛连忙出来,跑进“风强”,手里拿着“豹杀令”。 “走吧,现在逃命还来得及。”面对两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黄毛轻声劝道。 陈风摇了摇头,黄毛叹口气,把“豹杀令”贴在墙上,退了出来。金牌马仔的任务是下战书,至于打打杀杀,那是金牌打仔的事。 “奇隆、有朋、志朋,上。”雷豹点了手下“金牌三小虎”先出战,奇隆刀法出众,有朋刀快,志朋力大,他们三个足可以称称对方的斤两。 奇隆扑向了陈风,有朋对上了刘强,志朋,恩,因为身材太胖太高,力气大但速度很慢,拖在了后面。 奇隆是个矮胖子,但很灵活,花哨的挽了一个刀花,紧接着是送鸟投林、风捲荷花、左顾右盼、托刀亮掌、白鹤展翅、玉女投梭、卞和携石、顺水推舟、庖丁解牛、华佗刮骨、拦腰平推、退步七星,他可真是用刀的大家,深悟劈、撩、砍、搧、割、划、拦、提、剁、格、拉、挂、推、刺十四字精髓,一把刀舞的上下翻飞,整个矮胖的身材都笼罩在纷飞的白光里。 陈风笑了,很少看到表现欲这么强的人,见奇隆很潇洒的一个夜战八方藏刀式,正在那里顾盼生姿,意气风发,以为他热身完了,可以开打了,就提着开山刀,一刀当头剁下,很简单的一刀,迅猛异常,仿佛蕴含着万钧之力。奇隆暗暗叫苦:这人不讲究,我还有一招“抱刀归原”,这套刀法才耍完,只好横刀上磕,想崩开陈风的刀。他错了,低估了陈风的实力,“咔嚓”一声,他的刀被劈断,陈风的刀势不减,迎面劈在他脑门上,生生的把奇隆的大脑袋劈成了两半,恩,不对称的两半,一半带着右眼飞了出去,另一半留在了脖子上,还有张完整的惊恐万状的大嘴。 鲜血喷溅在陈风的身上刀上,开山刀沾血后显得更加灵动,闪着妖异的寒光,陈风横过刀,舔着刀身的血,冷冷的看着雷豹,嘴角残留着一抹血迹,整个人看起来无比森然。 刘强那面的战斗很轻松,有朋自认为飞快的刺出一刀,刀至中途发现刘强不见了,只眨眼的一瞬就从视野里消失,突然感到喉上一凉,身形停滞,再也冲不上去了,嘴不自主的张开,被钉穿的舌头上露出了袖剑锋利的剑尖,刺穿了上牙膛,继续向上刺,攸地,剑尖收回消失,有朋整个人捂着下颏瘫倒了下去,不可遏制的鲜血从指缝间汩汩而出,身子像虾米一样缓慢扭曲着,蜿蜒流出的血像是在地上浇出了一幅画,很抽象主义,很后现代的画,恩,就像一朵绽放的彼岸花。 刘强太快了!这也让志朋很尴尬,非常尴尬,本来他速度慢,打算哪边占优势就去帮一把,恩,是帮占优势的,便宜架谁不爱打,最理想的是站在大队人马的后面,摇旗骂阵,辱骂一下对方家族的女性祖先什么的,顶多打起来时在后面阴险的扔几块板砖,娱乐一下而已,以往的战斗,也确实如此,奇隆有朋都能很迅速的结果对方,根本轮不到他出手,现在被豹哥推到了风口浪尖,本来想援助奇隆,没想到这厮刀玩得太花哨,自己人都没法近身,就转向刘强这一边,心想相对瘦弱的刘强应该更好对付点,谁知还没跑到有朋就挂了,那边剩半个脑袋的奇隆也倒了,一下子把志朋置于相当尴尬的境地,距陈风和刘强的距离一样,三个人很默契的站成了个等边三角形,志朋双手举着刀,大嘴圆张,多少有点滑稽,进退不得,到底该攻击哪个煞星呢?这是个问题。 算了,拼了!志朋举着刀嚎叫着竟然向正前方扑去,心里盘算,我往中间冲,总不能说我畏战罢,最好是能一口气撞到对面的墙壁,头上鼻子上再能撞出点血,那就可以堂而皇之理所当然的装死或晕厥,想到这里志朋莫名的鼓起了勇气,略带沙哑的破锣嗓喊得更凶了,只是握刀的手在微微的颤抖,整个人竟然也散发出了不太和谐的气势,拿手的迎风斩也有了一种矛盾的凛然。旁边的黄毛暗叹,志朋哥拼了,你看叫得多卖力气阿,杀猪叫也不过如此嘛... 可惜风强不解风情,换句话说,如果他们知道这个疾冲过来的面容扭曲的胖子有这么多弯弯绕,一定会配合他的。 志朋快从两人身边冲过去了,突然感到眼一花,两道身影蓦然一闪,在自己的身前交叉而过。嘿嘿~两个臭小子被大爷的气势吓倒了吧,俺毕竟不是盖的,马上到墙角了,马上...到了,马...上... 志朋感觉腹部剧痛,腿被什么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肠子!白花花的肠子!!自己的肠子!!! 刚才陈风刘强在志朋肚子上各划了一刀,这个十字形创口在疾奔之下,肠子整个流了出来,连肠膜都出来了,一团一团的拖了一地,最后绊住了自己的脚... 没理在兀自哀嚎的志朋,陈风迅速冲到门前,在离门口两米处站住,举刀前指,刀尖上亮着一点泛着油光的肠油。刘强也跟上去,站在他的侧后方。很明显,如果外面的五十几条大汉一股脑冲进来,两人非被剁成肉酱不可,必须扼守门口,这样能抵消对方的人数优势,每次外面只能攻入三五个人,占据有利地形据险而守,还有几分胜算。 雷豹方一片震惊和肃然,豹哥是行家,一眼就看出陈风那一刀表面是依靠蛮力,才劈断奇隆的刀,余势还能劈开他的脑袋,实际上这刀很巧,正好剁在离刀把九寸的地方,任何长度超过一米的刀,刀把九寸都是最脆弱的地方,难得的是力大的同时部位吃的这么精准。刘强抵近有朋时,豹哥只看到其残影完成了侧身、欺入、拔剑、刺杀、收剑等动作,有朋速度本来就快疾,短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一连串动作,雷豹自信自己都做不到,当然,他也不需要做到。两个年轻人迸发出的惊人战力深深的打动了雷豹,他很想把两人收入门下,假以时日,必成为其得力的左膀和右臂,这个想法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因为两人的眼神分明透着桀骜和不屈,这不是能臣服于自己的人!而是两条龙!人中之龙! 黄毛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全部压上,这个命令本来应该是雷豹下的,但是,以多打少胜之不武,非英雄所为,豹哥是英雄,黄毛可不是,黄毛知道有很多东西比名声面子更重要,例如:生命,让手下人把两人的体力耗尽,自己再施施然走过去,补上一刀,这种事情是黄毛乐于做的。 序幕已经拉开,决战即将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