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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家伙吃完饼,美美的躺在小山最高处的草地上,陈风斜倚着大树,苏雪躺在他柔软的小肚子上,刘强枕着他大腿。 夜幕降临,宝石般璀璨的星星缀满天空,一袭晚风吹来,苏雪打了个冷战,陈风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环臂搂住她。 “风...我想妈妈...”苏雪嘟着小嘴说。 “哦...”陈风眼睛一红,他很早就知道“孤儿”二字的含义,小雪的这个要求他没法满足,也没法回答。 “雪,你看天上,那些星星,我们的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但是每天晚上都会来看我们,星星就是她们的眼睛。”阿强翻身过来,哄着小雪。 “那...哪一颗才是我妈妈呀?”小雪来了精神,睁着大眼睛努力的向天上看着,努力寻找着。 “恩...你看那些星星,哪颗对着你眨眼,哪颗就是你妈妈在看着你。” “哦...在哪里呢?...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在那,妈妈在那里看着我呢!~”小雪兴奋的指着极北方一颗闪亮的星星喊道,小脸上满是幸福和满足,很简单很简单的满足,对着那颗星开始喃喃自语。 “妈妈~小雪乖~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妈妈~今天风哥给我吃冰糖和饼了~可好吃~可香了~...” “妈妈~前天小胖抢我的布娃娃了~阿强帮我抢回来了~你要在就好了~有你在,没人敢欺负我~......” 声音渐软渐低,甜甜的笑还挂在脸上。 远处保育员吹响了集合就寝的哨子。 阿风和阿强轮流背着小雪往寝室走。 “妈妈~...我要看妈妈...”迷迷糊糊中,小雪还在低声叫着,躺在床上反而不睡觉了,说睡不着。 实在没有办法了,阿风剪破了自己的蚊帐,做成个小袋子,跟阿强去后山抓了好多萤火虫放在里面,悬挂在小雪的床头。点点荧光下,小女孩纯真稚嫩的脸上泛着微笑,甜甜的睡着了。 后来苏雪养成了夜里看星星,床头挂萤火虫的习惯,恩,也有改变,刚开始里面放的是萤火虫,后来是荧光球,发光琉璃,最后...里面放的是钻石,真正的星钻,这就是黄毛在《我在黑社会的日子》一书中写的“星钻往事”。 三个相同命运的孩子相依为命的长大了,陈风和刘强十六岁,初中毕业了,三人决定庆祝一下,买了好多吃的喝的。 十年过去了,三个孩子都长大了,陈风一米八三,魁梧强壮,刘强一米八一,瘦削挺拔,苏雪也出落成一个婷婷玉立的大姑娘。(熏肉大饼养人阿) 刘强弹得一手好吉他,陈风和苏雪擅长跳舞,三个年轻人整个下午都在跳啊唱啊弹啊笑啊,伴着一首首曲子,踢踏、探戈、斗牛舞、迪斯科、老年迪斯科、改编版的第六套广播体操等轮番登场。 玩累了,三个人头对头躺在草地上,刘强手指轻拨,弹着俄罗斯民曲《鸡脚上的茅屋》,悠扬低婉的吉他声和着柔风,在空中低吟。 “风,你真的不准备上高中了?”苏雪问。 “恩。”陈风回答,仿佛若有所思。 “多可惜啊,都考上了,你的成绩其实不错。”苏雪有点惋惜的说。 “哎,上高中又能怎么样?九年制义务教育到头了,院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不会供我们上学的,我想好了,我出去工作,供你们上学。”陈风说。 “我也不上学了。”刘强插嘴说。两个男孩现在性格迥异,陈风热情如火,刘强较阴郁,话很少,但是决定的事不会改变,说过的话一定实现。 “其实,我们三个打短工,也能凑足学费的,高中的学费不多,开销也不大。”苏雪嘟囔说。 “上完高中又怎么样?哪有钱上大学?你忘了东哥的事了?”陈风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李东是孤儿院孩子们的骄傲,学习成绩一直优秀,考上了个不错的大学,借助助学贷款完成了学业,但是...现在就业压力大,没有门路,找不到太好的工作,一个月才挣几百块钱,还得每月偿还贷款,就同时做几份工,所以一直很苦,偶尔回到孤儿院看看小弟弟小妹妹,给大家买点好吃的和日用品,但是连苏雪都觉得东哥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中已没有以前那种自信和神采,连身子仿佛都过早的佝偻了。 “唉!...”三人几乎同时叹了口气,一想起这个,好像有块沉甸甸的大石压在心头,仿佛看到李东就看到了未来的自己,或者,恩,长大以后我就成了你。 “还清助学贷款就要五年的时间,再用半生时间买个房子,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陈风拎起瓶啤酒,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那...那我可以当家教阿...”苏雪小声地说。 “傻丫头~你放心念书吧,我和强供你。”陈风笑着说。“不过我们以后不能再住在院里,要出去闯了,呵呵,放心,我们每晚还会回来帮你抓萤火虫的。” “啊?你们要搬出去?” “恩,我们要去外面的世界,要出去闯荡!” 刘强手里的吉他突然变了旋律,变成了齐秦的《外面的世界》。 黄毛的《我在黑社会的日子》中写道,那天之后,陈风、刘强就在“外面的世界”登台亮相,在这个大舞台上尽情的歌之唱之舞之蹈之,那年他们十六岁。 从此Y市的黑道出现了两个狠辣的刀手,两个凶暴的煞星,他们上位很快,三年之后拥有了自己的地盘——“风强娱乐城”,身边也啸聚了20多个热血青年。 其实选择经营赌场这个行当,两人还是费了一番思量,黑社会不外乎黄赌毒这三样,单纯收保护费是不入流的,没有技术含量的,所以要想实现产业化集团化规范化利益最大化的目标,还得从这老三样上下功夫。“黄”?靠女人挣钱,不干;“毒”?伤天害理,不干;最后就只剩下“赌”了。 说来尴尬,后来红极一时煊赫无比的“风强娱乐城”,最初只不过是个有十一张台子的麻将馆,陈风想扩大规模,增加到二十张台面,却惹了个大麻烦。 “风强娱乐城”位于Y市镜湖区,毗邻Y市最大的赌场“金都大酒店”,“金都”是黑道四大天王之首雷豹的产业,本来一个十张台子的小麻将馆,他是看不在眼里的,但是如果扩大经营,势必会分流“金都”的中下档客源,况且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如日中天的雷豹马上派人传话,勒令“风强”关门滚蛋,并递上当时Y市黑道人人胆寒的“豹杀令”。 传说“豹杀令”送到“风强”后,刘强马上就想撕了,陈风拦住了他,接过“豹杀令”仔细研究着纸质,然后走进厕所,一阵引人无限遐想的“嗯哼啊哦”声之后,伴着抽水马桶的鸣声,陈风吹着口哨轻松的走出来,搓了搓手,说:“这纸有点硬,还是维达厕纸好...” 这件事通过五种不同的渠道传进了雷豹的耳朵,据说豹哥半晌没说话,手里的玻璃杯被瞬间捏碎,吩咐贴身小弟黄毛:“叫兄弟们准备一下,今晚踏平‘风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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