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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嫣房里的那些丫头除了清扫、布菜、做粗活洗衣服的,大半呈失业状态,她年纪小,不用化妆,不喜欢老换衣服,发型更简单了,天天自己扎两束不OK了,除了学刺绣时,大伙一块在那做之外,个个都闲得发慌。 李嫣一看这也不叫个事,于是就开始教她们认字,音乐,自己就权当复习巩固了。每天早起,觉得闷了,就把她们全叫起来,一起练太极拳。 这套太极拳是灵虚子经过修改以后再教给李嫣的,她练了觉得更圆转如意许多,就一直练了下来,生命是需要运动的,红楼梦里的那些个天天吃药的小姐太太,就是这样歇出病来的,李嫣可不想养一屋子的林妹妹,那中药味她实是受不了的。如意姨娘就是经常吃药,还持续的吃一副人参养荣丸还是什么的,本来还让说配一副宜小儿的药给李嫣吃。靠!钱多撑的。 那些丫环不敢违逆李嫣的话,天天勉强跟她练,李嫣可不管她们愿不愿意,将来只有感激的份。晚上特地空出一个极大的房间铺上地毯,还特地拉了如意她们一块来练瑜珈,就就是在书上看到的,说这是天竺妇女养颜的方法,有排浊气、柔软筋骨、减肥美容,延缓衰老等等作用,被李嫣天花乱坠的一吹,于是大伙也就练了,成了每晚府中特定的聚会,练完后大半累得回去就睡了。能吃能睡,再保持心情愉悦,这是健康的根本。 所谓“居移体,养移气”,本来李嫣还不以然,现在总算了解权力的好用的,在现代是没机会没环境,在这里,当你说话人人遵从,颐指气使也理所当然的时候,自然就会有一种高贵的气质和莫名的威严。 如意现在有事常找李嫣商量,她这人有点志大才疏,本来是丫环出身,没受过什么教育,总有点缩手缩脚的架式,李嫣家有封地三、四千亩,这等庄园的事她倒还能处理,府里的人虽然心里不太服她,但毕竟身份摆在那里,何况现在还有李嫣替她撑腰,也没谁敢逾举。只是家里还有十几家铺子,算是天高皇帝远,生意不错,收益甚微,在账面上做些手脚,如意也看不出来。 李嫣在现代换过N个工作,三年级的时候还进了一年的心算班,长大后也考过会计证,想了想,嘱咐如意没事时跟自己学点算数,就开始核对账目,这时候做假账的方法还真是粗糙,李嫣没多久就看出了端倪,当铺是账目最不干净的一家,其他的胆怯点,金额或大或小,唯有几间布庄因为账目清楚,没动过手脚,反而让李嫣奇怪。 于是李嫣指了出来,如意气得大骂当铺那姓钱的一家不是东西,又说:“严家夫妇素来老实本分,又是蒙老爷施恩救下的,也自不会乱来。说起来,姑娘房中的绿环还是她家的丫头呢。” 李嫣对绿环有印象,此人极勤勉,教什么她学得最认真,被几个丫头背地里嘲笑她:“这是发疯痴了,还想将来当小姐不成。”李嫣最讨厌这样的人,自己不行就见不得别人好,自己当丫环还拼命去踩别人,掉进泥里就恨不得把别人都拖下去才好,所以近来李嫣正想着该怎么教她们才好。这些人大的不过十四五岁,小的才八九岁,正是可以带上正常路径的年纪。 如意这次活干得漂亮,把那些不老实的家伙剃了顿,当铺那姓钱的一家送官了,从家里抄出几万两的银子来,又把如意气得要死。她手头没有会打理当铺的人,李嫣就让她把不太懂的店面都卖掉算了。结果如意不干,说有失体面,李嫣真不明白这些人脑子里怎么想的,其实这些店面本来府里就没什么人会打理,而且自己那个爹,深受汉学士大夫习气影响,对经商很看不起,因为是祖上留下来的,而且卖了又有失体面,才一直拖拖拉拉的。 李嫣算是知道如意不会做生意了,因而就让她把店面的事交给自己,并选了几个人头熟的人帮她跑外务,谈好了价钱,就把当铺和几家干货铺子和香料铺子脂胭铺子等盘了出去,余下的是布庄两间,印书房一间,酒楼两家,米店一家,绣坊一家,最令她惊喜的是有一家卖琉璃饰品的小作坊,都是李嫣有点兴趣,也还可以经营的。 印书坊最熟,可以算是李嫣的本职了,所以先拿这家开刀,趁空去看了看古代人员怎么操作的,也幸得她现下才几岁,幸得现下毕竟是汉代过后的晋朝,男女大防不如宋朝以后,也没出个“存天理,灭人欲”的朱熹,所以,李嫣出门还算方便,丫头们也能出去逛逛。 看了以后极郁闷,不愧是个生产力低下的年代啊,里头只五、六个人,一天能印的东西少得吓人,装备很落后,李嫣打听过了,现在已有水力印刷机和质量不错的活字印板,吩咐他们买了来,再请了几个读过几年书,没考到功名的落魄的私塾先生,专司排版,印刷的只管印刷,发货的只管发货,一切流水线操作,省得他们一应全由自己来,手艺术是有了,效率太低。 李嫣挑了些专用的书籍,如《论语》、《春秋》,四书五经的,吩咐他们只管印,价格订得比别家低,还有的,又相继拿出府里许多珍藏的孤本,真搞不明白古代的人怎么想的,书又不比别的东西,珠宝什么的,再得一件也难,还喜沾沾的藏什么孤本,有的话印就是了,别的国家都是恨不能把自己的文化推出去,唯我国,敝帚自珍,好像怕别人学去占便宜似的,奇怪。 一时间书店的生意大好,在一年的时间里,扩了三家分店,李嫣又买了一家造纸坊,改进技术,印出的纸在古代的临川,算是独一无二的好品质了,因而李嫣的卖的书也与众不同,竟然算是精品,既有难得一见的失传孤本,加之价格又低,文人趋之若鹜,连带安国侯的名声也涨了起来,士族都以为侯府是爱护读书人,虽然他们不见得把自己家的珍藏拿出来,但像是李嫣家发的,必然会去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