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柴荣找到颉跌氏。他最好的伙伴。 “魏州现在有钱都难买到东西了。物资稀缺,价格飞涨,老百姓需要的是粮食,但朝廷控制得很紧,我们很难弄到,但有一样东西有钱人需要,朝廷的控制也没那么严格。”柴荣对颉跌氏说道。 “你说的是什么?” 颉跌氏不解的问。 “茶叶,中原地区现在没有茶叶可卖,只有南方的江陵地区才能入到货,我想,如果我们能在魏州弄批货物到江陵,再在江陵采购一批茶叶回到魏州出售,肯定能赚大钱。”柴荣的分析,颉跌氏听来很有道理。 “但做这个需要跑很远的路,现在兵荒马乱的,有点危险。” 颉跌氏的担心不无道理。 “大丈夫既要行走江湖,又怎么能害怕江湖险恶,莫不成你要呆在家里一辈子啊,到时候看你连树叶都没得吃。”柴荣尽可能说服他的伙伴和他一起下江陵。 颉跌氏沉思良久,说道:“富贵险中求,好,我干。”两只年轻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他们决定做贩茶生意。
古代对茶叶生意的限制是比较严格的,类似于贩盐。我国是世界上种茶饮茶最早的国家,魏晋南北朝时期,南方已经普遍种植,但那时候的茶叶多数作为朝廷贡品。直至唐朝才开始大规模的种植。唐德宗建中四年开始正式征收茶叶税。唐武宗时期,茶叶有了严格的专卖制度,规定官府进行统一采购,进而转卖给茶商,并征收重税。五代十国时期,政权分裂,北方诸国不产茶叶,所需茶叶皆由江淮以南输入,再由官府进行管理。可见,古代对于茶叶的管制是比较严格的。但经验表明,管制严格程度往往与获取利润机会成正比,于是,柴荣与一伙商贩们结伴而南下江陵。
就当时的社会状况而言,中原大地物质缺乏,经商是较好的谋生手段,但需要冒一定的风险。乱世时期,匪兵不分,运气不好的,非但可能财物不保,甚至可能命丧他乡。但柴荣对此毫不畏惧,大丈夫既要建功立业,又何惧江湖险恶。不但要干,而且要干就干能赚大钱的。 他们的计划是,先将北方邢窑的瓷器卖到江陵,再到江陵购买一批茶叶卖到河北魏州,通过这样赚取其中的差价,由于路途遥远,兵荒马乱,行程凶险,所获取的利润自然要比做普通生意要多些。
柴荣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甚少遇过惊险的事情,普通的小毛贼,不足为虑,因为柴荣、颉跌氏自小一起长大,两人经常聚在一起学文习武,苦练骑射本领,一般打家劫舍之徒,是奈何不了他们的,再加上柴荣生性谨慎冷静,不管是进货、回程路线、销货,均作出最精心的安排部署,所以,他们的生意做起来颇为顺手。魏州当地官宦富裕人家,看到只有柴荣才能从南方带回他们需要的货物,无不光顾。
中原大地战火不熄,但江陵地区则是太平盛世,太平盛世,物价波动相对比较小,但中原地区物价波动则很大,尤其是涉及到民生的产品,例如粮食,但远道运回中原的过程中,风险太大了,柴荣一直不插足这个领域,颉跌氏自从跟了柴荣经商之后,胆子仿佛一下子大了许多,他看到中原粮食市场大有可为,如果能从江陵地区运批大米回到魏州,利润可不简单,一直想干。
“荣哥,你怎么胆子好像变小了,为什么咱就不敢贩粮呢?” 颉跌氏问柴荣。 “把粮草运回魏州,你知道要进过多少村镇,多少山头,遇到官兵,会说你走私粮食,粮草充公不说,咱俩还非吃官司不可,遇到山寨盗贼,不但粮草被抢,弄不好咱小命难保,你小子有几条命。”柴荣向颉跌氏解释为什么他不愿意做粮食生意的原因。 “唉,什么世道,老子就不相信这天下就哪么黑。” 颉跌氏愤愤的道了一声。 “兄弟,别灰心,我有办法。”柴荣说道。 “什么法子,快说。” 颉跌氏再度看到了希望。 “我们现在手头上也有点钱了,可以回到家乡找些无家可归的流民将荒废的农田耕种起来,我们只需要管他们饭吃,适当付点工钱,就行了。这样一来,对这部分人,也算是一种安顿,而只要到了收成时节,咱就有粮了,找准时机卖个好价钱很容易。”柴荣说出他的思路。 “这法子是可以,不过太慢了。” 颉跌氏还是叹气。 “兄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钱是赚不完的,你就放心,有荣哥在,饿不了。”柴荣道。 “好吧,荣哥,我听你的。”
艰辛的打拼,加上柴荣经商方面惊人的天赋,郭家在柴荣的精心经营与管理下,景况逐渐好转,柴荣很快成为富甲一方的大商人,但钱财并非柴荣所要追求的目标。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中原短命王朝更替频繁,一朝不如一朝,柴荣经商期间,走南闯北。让他有机会广泛接触了下层民众,深入第一现场了解到民间疾苦。他看到吏治腐败,官匪横行欺压百姓的局面。这一切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激发他改革这个社会的雄心与决心。 据说有一次柴荣和颉跌氏喝酒聊天,酒兴正浓时,柴荣突然间说了一句:“如果日后我有机会做了皇帝,你想谋个什么官来当当?”这个问题倒是让颉跌氏大吃一惊,不过,酒后之言,倒也无需大惊小怪。此时颉跌氏也有醉意,也不作多想,就说:“我想做个税官。”柴荣听了之后说:“呵呵,你的志向太低了。”虽为酒后戏言,从他们两人的对话中我们可以看到柴荣青年时期的远大志向,也从颉跌氏的应答中侧面反应出当时政治腐败苛捐杂税的严酷事实。 柴荣商海谋生的经历,虽然没有征战沙场决胜千里时的豪迈。但他一步一个脚印点滴积累的过程,稳步前行的身影,同样可敬可歌。当然,柴荣日后所取得的成就离不开郭威,因为柴氏,他的命运与郭威的浮沉息息相关,一对毫无血缘关系的父子联手书写了五代历史最辉煌的一笔,这在历史上极为罕见。哪么郭威又是如何白手起家的呢,请看下一章,郭威的发迹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