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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嫐妹儿(上) 第二天早上时,洪智平叫我们三人别出去走,就呆在宿舍里,就是上厕所,都要防着厂长,最好不要打照面,不能让厂长起疑心,以免节外生枝。好在那些时日,厂里货不多,有部份工人休息,再加上上夜班的,我们混杂其间,不是很显眼,但整日地不能出去,终究也不是办法。 第四天时,表哥的堂弟洪智勇最先发了牢骚,“我们整天就守在厂宿舍里,是个办法吗?我们应该出去找找厂吧!要是骏辉玩具厂不招工,我们就这样呆着?” “照我看,洪智平在厂里也混得差劲,都好几天了,进厂的影子都还没有?连住个厂宿舍,都象做强盗!”表哥的表弟李小明也有些不满。 “管他呢!我们溜出去再说!”我建议。 我的建议得到了他俩的认同,瞅准一个机会,又因为洪天权的缘故,我们三人很顺利便溜了出去。 仿佛有重见天日的感觉,我们自由地闲逛了好些地方,我还在一个报刊亭买了一本《佛山文艺》,直到傍晚时,才回到骏辉玩具厂大门外。 厂里还没下班,我们只得在外面等,和门卫洪天权闲聊了一会后,我们便走到对面的树下。 树下坐着三个女孩子,也是骏辉厂上班的,她们这几天没活干,在放假,相互都有点印象。她们也是四川的,从口音上听,我们应该还是一个县的。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李小明最积极,凑上去便问其中一个漂亮点的女孩子。 “我姓吴,口天姓,叫吴小玲。” “啊!我俩同姓!我也姓吴,叫吴小明!”我和洪智勇想都没想到,李志明为了尽快拉上关系,竟连姓都改了。按故乡乡俗,凡是一个姓的话,都得按自己的家族看待,因而在四川人中,同一个姓氏结婚的,很少,尤其在我们三峡这一地区。“真巧,我俩还只有一字之差,看来,还是兄妹呢!” “你们是哪个乡的?”吴小玲问,“你们才从家里出来的吧?” “我们是黄葛树乡的,的确刚从家里出来,还没找到事做呢!你们呢?你们是啊个乡的?” “我们是天水乡的。” “天水乡不错呢!是全县数一数二的富裕乡。因为靠在县城,又在长江边,占天时地利。”洪智勇接过吴小玲的话。 “可那又有什么好呢?只是相对于县里其它乡来说,好一点!” “还好,你还有自知之名!”冷不丁地,我也冒出一句来,“单就我们两个乡来比,你们就有不足和缺陷。” “有什么不足和缺陷呢?”吴小玲似有点不服气。 “璧如说,从你们乡穿过汇入长江的那条河,可是我们用不完流下来的,如果较劲,我们就用完它,让你们只能喝长江河的脏水!” “那水你们用得完么?”她们三人都被逗得笑了起来。 “别笑得那么开心,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吴小玲问,但她们仍然笑。 “小的时候,我们成天泡在河里,屙过不少尿在河里——”说到这里时,我故意停住了。 “说不定,你们还喝到过呢!”洪智勇急忙补上一句。 “童子尿怕什么!”她们被逗得更乐。 “他这个人很缺德,长大后也屙过呢!”洪智勇紧跟了一句。 “哈哈哈哈……”忍不住,大家都笑了起来。 晚上我们在洪智平的掩护下,并给门卫买了一包香烟,又混了宿舍。一进到宿舍,李小明和洪智勇便笑话我,叫我去追那个女孩子。李小明最先开口, “帆,你去追她,看得出,她对你挺有好感!她们三人就吴小玲还可以,其余两个都不行,较高的那个面部肌肉绷着很紧,不中看不说,还有麻子;那个矮点的嘛,胖不说,还难看。你这个巴鸡人啦,在我们这三人中,她咋就喜欢你?船上的巫山妹,路上的谭敏,还要你跟她去深圳,你咋的这么有女人缘哟?” “谁叫你自己说姓吴呢?还认成兄妹,自个儿把路堵死了!你也真是?”我立即数落李小明。 “就是,你自个儿把路堵死了,怪得谁呢?不过,帆,说真的,你应该能追上她,她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 “可我并未这么想呢!”我说完这话,脑海又浮现出巫山妹和三月的面容来。 “她有班上,你没班上,追上她,她可以扶贫,帮你渡过这眼前的难关!”洪智勇出着酸注意。 “说的也是!”我无心地应了一声。但事后想一想,他说的话确实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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