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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宿醉还没清醒,我只觉得头痛欲裂,手机的MorningCall响了,我还是懒得睁开眼睛。 卫昊摇晃着我的头,问:“老婆,昨晚去哪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还醉熏熏的一身酒气。” 我勉强睁开眼,说:“昨晚有个同学从国外回来约我们几个在深圳的同学吃个饭,吃完饭我们又去蛇口酒吧喝酒去了。” 为了让他相信,我还掏出夏鸿飞的名片给他看,反正上面是印的夏鸿飞的英文名:Jone。 我想他是做梦也不会想到我昨晚竟会巧遇夏鸿飞,我的初恋情人。 卫昊完全相信了我的话,也许他从没想到我这个在他眼中一向头脑简单心无城府的笨女人会眼都不眨地给他编故事,这是多么戏剧性的一夜啊,一夜之间我就从一个沉醉在美好爱情之中的幸福女人,变成一个居心叵测怒火中烧的复仇女神。 “宝贝,不会喝酒喝那么多干吗?女人家家的,喝成这个样子多不好!再说也伤身体呀。”卫昊似乎有几分心疼我。 我装着很内疚的样子说:“知道了,老公,下次我不会了。” “嗯,这才是好老婆的样子,下不为例哦。” 我故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发现眼睛有点浮肿,眼圈灰黑灰黑的。 我从冰箱里取出几块冰块用毛巾包着在眼睛上来回的揉,我不想让人看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什么能打倒我,就像昨晚在酒吧里一起喝酒的那个胳膊上长着像猩猩一样金毛的老外说的那样,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能够改变一切,我要改变这一切。 进了公司直奔自己的办公室,立刻打开电脑,看上公司QA上留下的工作记录、工作安排,然后打开邮箱,一边看邮件,一边脑子里把当天的工作排了个顺序,然后陆续有人进来,文件须上报批复的、工作得汇报的…… 因为早上在家没来得急解决排泄问题,这时已经有点急迫了。可是,当一个人刚说完事出去了,我的屁股刚抬起来,准备起身去洗手间,另一个人又进来,只好又坐下,直到我实在忍无可忍了,也不管进来的人在说什么,起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对跟在我身后的人不耐烦地说:“别老跟着我,我得那什么一会儿,待会儿再找你吧。” 卫生间分里外两间,外间的洗手池有面大镜子可以整装,几个女同事正聚在那里七嘴八舌,见我来了,和我打过招呼继续她们的例会。 我冲进里间,一边解决问题,一边还在盘算今天有哪些事得向上级请示的,外间不时传来阵阵欢笑。 “啊,你今天这个唇彩真性感哦!” “嘻嘻,我男朋友在香港给我买的,还行吗?” “哎哟,这么大的钻戒,把我眼都照花了!” “我老公送的生日礼物。” “哎,你这件衣服是在哪儿买的?” “喂,告诉你们,茂业百货这几天买200送200呢!” 我听得脑袋嗡嗡响,这帮女人怎么这么讨厌?肤浅!我一言不发,冷若冰霜地冲出来,拧开水龙头死命地洗手,也不正眼看她们,转身就走了。 我知道她们一定在背后瞠目结舌,平时我是走到哪,笑声就带到哪,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苦大仇深似的? 回到办公室,理顺了手头急待处理的事,头仍然昏沉沉的,眼皮沉重,起身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坐下来闭上眼暗自思忖。我想,与卫昊是肯定不可能再做夫妻了,我得自己作好打算,我要报复!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想是这要想,可怎么报复他呢?怎么下手呢?来个本•拉登式的自杀式袭击?大家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算了!不行,我爹妈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我不能为了这么个不值得我去送死的人而结束自己的性命!大吵大闹?我肯定不是他对手,学生会主席,能说会道,每句话都能抓住对方的破绽,不像我,一急了,就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最后还自取其辱。去找他们医院领导,让他丢尽脸,让他前途尽毁,让他和那姓郭的永无出头之日! 可转念又一想,这样虽然可出一口气,可是然后呢?如果现在离婚的话,我连我们共同财产都不知道有多少,说不定最后还落个一无所有! 不能冲动,不能失去理智,一定要想好一个万全之策!已经输了面子,绝对不能再输里子。绝对不能傻乎乎的成全他们,一定要让他们死得很难看!看样子,卫昊一时也并不急于和我离婚,那我就正好利用这段时间仔细考虑一个万全之策。 来福贵终于慢慢的好起来了,等他完全康复的时候,我给在赛格电子广场做生意的同学汪小梅说了一下他的情况,汪小梅也很同情小夫妻俩的遭遇,答应叫来福贵去她那里帮忙送货,虽然一个月也就两千多块,可是毕竟比先前推销保险要稳定得多,他们夫妻俩带着满怀的感激对我千恩万谢。 我说:“举手之劳,不用这样客气了。” 来福贵说:“大姐,要不是你这么帮我们,我们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深圳呆下去。” 说着俩个人眼睛都红了。 我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说不定哪天我还要请你们帮忙呢。” 唐小玉揉揉眼睛说:“大姐,你今后要有什么事,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的,我们俩公婆绝对没二话讲!” 一个月后,接到来福贵的电话,说他拿到工资了,非要请我吃饭。 我呵呵一笑,说:“不用客气了,都是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吃饭就免了吧,再说,你们也没多少钱。” 来福贵态度很坚决,非请不可,说:“大姐,你要是不答应就是看不起我们。” 看着他们憨厚可爱的样子,我实在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 来福贵又说:“叫上卫大哥一起去。” 我随口说:“不用了,他最近很忙,要值班。” 来福贵有些遗憾地说:“那只有下次再请卫大哥了。” 我说:“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他就不用再请了。” 来福贵又问我想吃什么?我边开车边想,怎么样才能既让他们了却了心愿,又不让他们多花钱呢?我想起了深圳最便宜的桂林米粉店。 于是我装作沉思良久的样子说:“我知道有个地方的东西很好吃,我最喜欢吃了。不如我们带你们去吧。” 来福贵和唐小玉齐声说:“好啊!” 于是我把车开到了东门老街的桂林米粉店,他们俩先是一呆,来福贵说:“这怎么行呢?怎么能请你吃米粉呢?说啥也要请你去餐厅吃顿像样的呀。” 我说:“我从小就喜欢吃米粉,我一个人都经常去吃的,你们要是诚心请我,就请我吃米粉,要是吃别的,我就不想吃了。” 他们俩看我坚持要吃米粉,只好答应着,说:“好吧,就依你。” 来福贵点了一碗生菜米粉,两碗红烧牛腩米粉。等三碗米粉端上来的时候,他把红烧牛腩米粉推到我和小玉面前,自己的那碗却是素的。 看着我疑惑的眼神,来福贵赶紧解释:“我不喜欢吃牛肉,你们吃。”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他这么克己是为了省钱,但他对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绝不会亏待。 来福贵说完就埋头大口地吃面,唐小玉不停的把牛肉夹到他碗里,来福贵又把牛肉夹回给小玉,看着他们俩公婆的恩恩爱爱,我的嗓子有点发哽,一口也吃不下去,想到自己,想到卫昊,感觉到眼前一片模糊,我忽然流下泪来。 唐小玉惊讶地问:“大姐,您怎么啦?哪不舒服吗?” 我拼命摇头,唐小玉扯出纸巾递给我,我擦掉泪水,却又忍不住涌出来。 他们都吓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半天,我平静下来,缓缓地说:“我要和卫昊离婚了。” 他们惊讶得嘴都合拢,小玉说:“大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卫大哥和你那么好,怎么会要离婚?” 我说:“那都是他装的!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还不止一个!” 来福贵说:“你怎么知道的呢?你听谁说的?有什么证据吗?会不会是搞错了?” 我说:“开始朋友告诉我,我也不相信,但是后来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然后,我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给他们讲了一遍。 唐小玉听完就哭了,说:“大姐,你这么好的人,他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你呀!” 说出了这件事,我心里忽然平静多了,我说:“没事的,现在最难受的时候我都熬过去了,我会让他没有好下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