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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想,去哪里寻欢好呢?钱柜?那是一大帮人去High的地方,去金光华的引吧,太吵,现在只想一个人醉生梦死,想来想去决定去乔丹的五月花酒吧。 大约二十多分钟,车就开到蛇口的海上世界。 沿着海边的酒吧街走过去,一眼就看到霓虹闪烁的五月花酒吧,推门进去,没有看到乔丹,不知她又去哪寻欢了。 我在进门靠窗的角落坐下,叫了一听喜力。 打电话给乔丹:“美女,在哪里Happy?” “安琪吗?我在奥克兰呀!在奥克兰的酒吧和朋友狂欢!”电话里传来乔丹兴奋的尖叫声。 “哦,你真会享受生活呀,和男朋友一起?” 乔丹很放肆地笑:“哪里呀,是一帮朋友。你在干吗?” “我现在就在你的酒吧买醉。” “和哪个靓仔?不会是卫昊吧?” “他,让他见鬼去吧!” “宝贝,你和他拉爆了?” “算了,不说了,一言难尽。” “好吧,甜心儿,回来再和你聊。对了,你给吧台里的人说是我朋友,叫他们打折。” “你几时回来?” “下个月吧。我们还要去澳洲。” “好吧,祝你玩得开心!” 挂掉电话,外面的夜色更浓了,我忽然想起当初刚来深圳时,和卫昊一起来过这里,那时刚到深圳,卫昊说要带我去看看深圳的海,踩着单车带我来到海上世界,我紧紧搂着他壮硕的腰身,卫昊说老婆你得减肥了,我快累死了,从明天起不准吃晚餐。 记得那天走在去女娲神像的大道上,我挽着卫昊的胳膊,海风吹拂着我的长发,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甜蜜涌上心头,脸上荡漾着幸福无比的笑魇。卫昊当时还问我笑什么?我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幸福得忍不住偷笑。 而今物事人非,往事不堪回首。 酒吧里一个剽悍的肌肉男怒气圆睁地冲着酒吧墙上的靶子投飞镖,“嗖嗖”的在我耳边飞过,搞得我愈发心烦意乱,喝掉一听喜力后,我打算离开酒吧。 正要叫服务生来结帐,一群人推门进来,经过我身边时,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站着不动了。 我抬头瞄了一眼,我们同时惊奇地瞪着对方,我几乎不敢相相自己的眼睛:“你,夏鸿飞?” 对方马上惊喜地喊道:“安琪!” 果然是我大学同学夏鸿飞。可是眼前这个夏鸿飞跟数年前的夏鸿飞相比,简直像是注入了大量的生长激素,那时的夏鸿飞瘦得像竹竿,而眼下这个却壮硕得像健美教练,要不是今天这么面对面巧遇,走在大街上肯定会擦肩而过。 当年在学校时,还和夏鸿飞曾有过一段蒙蒙胧胧的初恋,因为卫昊的插足,我快刀斩乱麻甩掉了他,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毕业后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听说他后来去澳洲留学了,真没想到山不转水转,今天会在这里碰到他,世界真是太小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口不择言。 “你还是老样子!”夏鸿飞一笑起来,眼睛更小了。 我又惊又喜:“你怎么也来深圳了?” “我去了澳洲留学,后来又在那边找了个差事,现在公司派我到香港,今天正好和几个朋友来深圳。” “怎么那么巧啊!”我不由感叹。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你!”夏鸿飞的小眼睛里透出一丝亮光。“你一个人吗?要不和我们一起?” “不了,谢谢。等一个朋友,一会就来了。”我撒了个谎。 一群人当中一个穿着黑色亮片背心牛仔裤的高挑女子显得有些不耐烦,用胳膊碰了碰夏鸿飞。 于是,夏鸿飞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安琪,很报歉,今天我约了几个朋友,我们改天再好好聚聚。” 我点点头,说:“好的,你忙吧。” 夏鸿飞握了握我冰凉的手,就与一群人往里面走去。 看着他们进到里间去了,我才仔细看了看他的名片,上面印着:JoneXia,澳洲一个什么集团公司驻华南区的CEO。 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夏鸿飞他们刚走开,就有一个胳膊上长满金毛的金发老外走过来,笑容可掬地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哈罗,请问我可不可以坐到这里?” 来得正好,我笑一笑,说:“当然可以。” 蛇口工业区大部份是外资企业,一到晚上,酒吧街里便坐满了不同肤色的老外,有纯粹是消闲的,也有别有用心的,而这个金发老外看来显然是酒吧里的常客。 老外说:“你有一种很时尚的美,很像超级明星。” 我笑了笑,不说话。 接着老外开始发挥他幽默的天性,我被逗得很开心的笑,又喝了几听喜力,金毛老外便说:“漂亮女孩,跟我来,我会让你更加快乐。” 我虽然有了点醉意,但心里却非常明白,想都没多想就一口拒绝:“不,不,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女人。” 金毛老外有点意外,说:“为什么?” 我说:“不为什么,你找错人了。” 金毛老外便指了指坐在外面露天酒吧正在与一帮老外谈笑风生的两个时髦女子,说:“她们都曾经跟我在酒店寻欢作乐,亲爱的,你为什么不呢?你来这里仅仅就是为了喝一杯?” “不,我来找东西” “哦,那么我是不是你要找的呢?” “No,No,我找我心里失落的东西。” “抱歉,我帮不到你了。” “谁要你帮了?”我忽然想逗逗金发老外,喝了口啤酒,说:“你很想知道吗?” 金毛老外“嗯哼”了一声,表情显得十分迫切。 我微微一笑:“OK!我告诉你,我也跟你一样,只对女人感兴趣。” “啊哈,你应该早些告诉我,亲爱的。”金毛老外耸耸肩,说:“祝你玩得开心。再见。”边说边站起身往外走去。 望着金毛老外的虎背熊腰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忍不住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笑到最后,却忽然鼻子一酸,就笑不出来了。 忽然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酒精只能暂时的麻痹神经,无聊的玩笑也不能抚平内伤,心里仍然还是撕心裂肺的痛,于是招手示意服务生买单。 服务生走过来说:“小姐,已经有人替你买单了。” “哦?”我略略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服务生说:“就是刚才与你打招呼的那位先生,好像是你的朋友吧。” 我点点头,心里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和他打个招呼再走呢? 又想了想,不能让他看到我这现在这副鬼样,于是,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照着夏鸿飞名片上那个手机号码给他发了个短信:谢谢你替我买单! 夏鸿飞很快回了一个短信:youarewelcome!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卫昊打来的,他已经回到家里,完全没料到我已经知道了一切。 “老婆,你在哪里呀?”还是和往常一样温情脉脉,勾魂摄魄。 这曾经使我五迷三倒的穿透金属般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却像是毒蛇的咝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