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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隔壁有一个十来平方米的小单间,原先是小区管理处堆放杂物的,后来管理处为了搞创收,就用来对外出租。 有天下班回来,看到搬来了一对年轻男女,一看也就20来岁的样子,男的个子瘦小,皮肤黑黑的,五官却透出一种憨厚之气,女的像个未发育成熟的小女孩,清秀的脸上,用一根花皮筋在脑后扎了个马尾发。我们常在电梯和走廊上碰面,不过在深圳,一般都是对面相逢不相识,却从没主动打招呼。 一天,卫昊正好值班,我回家打开门,伸手按客厅的吊灯开关,只听“啪”的一声,吊灯里的一只灯泡闪了一下,就突然爆了,整个房间都一片黑暗,我吓了一跳,赶紧打电话给卫昊:“老公,不好了,大件事!灯爆了,房间都没电了,怎么办呀?” 卫昊呵呵一笑:“傻猪,没有我,你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吧。” “去你的,快说怎么办?” “应该是跳闸了,你把大门后面的电闸扳上去就行了。” 找到电闸,密密麻麻的一排,不知扳哪一个,一下便想到隔壁的那对年轻人,干脆去找他们帮帮忙。 走到隔壁敲门,门开了,俩人都在,看到我似乎很惊喜,赶忙让我进屋。 我连说:“不了,我家电闸跳闸了,我老公不在家,想请你们帮我扳一下。” 他俩一听,二话不说就跟我走,男的进门一下就合上了电闸,又帮我换了客厅的灯泡,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 人家帮了忙,我怎么也得请人家坐坐,于是我请他们坐下,喝杯茶。 一边喝茶,一边问:“你们俩位怎么称呼啊?老家哪里的?” “我叫来福贵,”他又指指老婆,说“她是我老婆,叫唐小玉,我们都是贵州来的。” “啊,你们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来福贵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们这样在老家都算结得晚的了,我都二十五了,我和我老婆是同年的。” “哦,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们最多二十岁呢。”我有些意外。 “嘿嘿,我们个头小,不显年龄。” “哦,那你们现在做什么工作?” “深圳不好找工作,我现在做保险业务员,她在电子厂打工。” “你们什么是什么学历?” 来福贵抿了抿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和小玉读的学校不好,也就是个民办的三流大学,我跟小玉是一个学校出来的,又是同乡,她读文科,我读理科。” “哦,这样啊。”没想到这对小夫妻居然还读了个三流大学。 这几年好像到处都在办各种各样的大专院校,基本上只要你愿意花钱,就能上大学,这样一来,大学生是多了,可教育质量却很难得到保证。看这对小夫妻的衣着和谈吐,估计是农村出来的,也许以为拿到一纸文凭就能跳出龙门,谁知花光了家里的钱,得到的这一纸文凭,并没有什么含金量,出来找工作才知道原来民办大学的大学生在深圳是根本站不住脚的。 不过,我还是安慰他们:“万事开头难,做保险做顺了也会有丰厚的收获。” 小夫妻俩笑着鸡琢米似的点头。 我又说:“你们怎么不在农民村租房呢?农民房比这租金便宜啊。这里租单间的钱可以再那边租一房一厅了。” 来福贵一听,直摇头,说:“我们搬来这里之前就是在农民村住,没想到我们遇到一个骗子,他是二房东,我们才住进去不到一个月,他就拿了我们的房租和押金就跑了,骗走了我的600元房租和600元租房押金,这还不说,没过几天,楼下又发生了命案,我们吓得不敢再住农民房了。这里虽说贵一点,但是住得放心一点。” 我有些惊讶:“是吗?你们也真够倒霉的!我和我老公以前也租过农民房,还好,没碰到这样的事。” 第二天,给卫昊说了这事,卫昊也很同情他们,说看看以后能不能在医院帮他们找点事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