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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旺良的房东请来了油漆师傅漆家具,师傅叫丁德炉,巧的是旺良初中时候的同学,相见之后,互相说了一些别后的同学之间的情况,那些同学尽管文化没有旺良高,但一个个好歹都找到了湖口的工作,惟独旺良找不到,理由只有一个,自己是地主的儿子。 丁德炉告戒旺良万事都要小心,同时还说了汪伯雄被打成右派的事情----原来一天吃中午饭的时候,汪问同办公室的人中午吃什么菜,别人说是菠菜豆腐汤,汪随手就在毛泽东选集的封底处写了这几个字,就是这样几个字,便被与他有隔阂的人看见了,下班后该人把那本选集拿走,晚上开会时揭发出来:汪反对毛泽东,说毛选是菠菜豆腐汤,随即就是大字报,接着就是无情的批斗,划为右派,双开回家,这就是莫须有的文字狱,汪回家做油漆,待文革结束落实政策时却于第二年去世,丁说“与汪相比,你心中自然要好过些了”旺良此时也不敢发表自己的看法,唯有点头的份。 时局难料,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旺良在方村安了户口,在生产队也评了底分,被派到山上种数管山,林业队有十四无个人,队长看他书生摸样,起了同情心,就让旺良烧饭,这比上山砍树挖山要轻松的多,但就是这样的事情也有人和他竞争,有个叫郑礼忠的,一把年纪了,也很想作饭,每次到队长面前总是说旺良是地主的儿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让他来做,万一下毒了怎么办。还好队长对旺良的人品比较了解,除了旺良,谁也别想作饭,后来旺良从别人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及队长的态度:原来队长看旺良是个老实本分的人,知道他做事情很好,也正因为他知道自己是地主分子,也更懂得珍惜这个机会,且不说下不下毒,至少不会在这个人人喊饿的年代去偷队里的大米了,而老郑,一天到晚要自己做饭,其目的就在这里,所以让旺良做饭他感到塌实。不禁自叹道:知人善用,也算是自己碰到好人了。 在方村劳动了一年多,旺良的交际也逐渐的扩大,一些从李村或者是李村附近移民来的人也认识了不少,除了李云发等十几二十来户外,淤村的郑贻也是其中的一个,这些人碰到一起,除了互祝平安外,他们有着说不完的话,共同的命运让他们有了共同的语言,对事物也有了共同的看法,因而有了共同的情感。 在平时闲暇或者下雨天的时候,旺良也会经常的到出串门,最熟悉的是也是从同一个村里来的莲姐,其父与李海也算是一房人,丈夫郑光远曾经在国民党做过干事,因此也是移民对象,在举目无亲的情况下莲姐也就人了李海为娘家人,也恰好李海没有女儿,因此就经常走动,互相帮助,由于平时对莲姐也有所帮助,所以莲姐对旺富和旺良的婚事也就一直放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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