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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中午的时候,旺良忽然接到了师大寄来的一封信,大概意思是让他把户口迁走,既然不能复学,留在那里也没有用处。于是他考虑再三,决定把户口迁老家李村那样不管对找工作有没有作用,但至少也算是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然而想要办成这件时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李村能那么痛快的接受他吗?天无绝人之路,旺良的表兄徐志旺时任李村的支部书记,把户口附在他家还可以,于是费了一翻心思,徐志旺的户口本上多了一名成员。旺良还是回到方村等待时机,因为母亲的去世,大哥旺火又回到李村的叶姓家做了上门女婿,家里就剩下他和父亲李海以及二哥旺富,白天他们两个在外劳动,旺良就在家洗衣作饭,一天到晚说不出的苦恼,只有自叹时代捉弄人,正在旺良为自己的前途担忧的时候,表兄徐志旺在村里也呆不下去了,由于刚直不阿,受到人的排挤,很快就下台了,这时的人们是墙倒众人推,成们不但失火还秧及池鱼,旺良的户口也不能在那落了,此时,经过好说歹说,有把户口迁到了大哥的家中,在大哥家参加生产劳动,记工分,男的做高记十分,女的最高记五分,但是地主分子再买力也只能记个九分五,当然是不能和贫下中农平起平坐的了。 旺良一天到晚跟着叶家生产对的人学种田:栽稻子,挑塘泥,甚至半夜到别的生产队里去偷秧苗,一句话,别人干什么自己只能跟着,但也有轻松的时候,明明一个人一天可以做完的事情,可能两个人一天也做不完,人们常哼着一首顺口溜:“出工看队长,锄头轻轻铲,未到中午肚子响,大家高声骂队长”。“做事看日头,盛饭碰鼻头”。“出工路上一条线,田间干活一大片,初一干到三十日,算盘一响还是欠”。当然这些话只有那么贫农敢说,有阶级帽子的是大气不敢出的,即使天了想笑也不敢笑出来。 旺良在闲暇时,为了排解心中的郁闷,只有轻轻的哼起在学校里学到的一些歌曲,渐渐的就有一些儿童和姑娘们喜欢听他唱“敖包相会、我的祖国、珊瑚颂”等歌曲,虽然唱的不太好,但对于这些很少听到歌曲,老戏不能唱的情况下就很有吸引力了。 此时,有一位叫风仙的姑娘,十七八岁,每次都喜欢听旺良唱歌,渐渐的也学会了一些,时间久了,就有人说他们在谈恋爱了,只有旺良自己心理清楚,唱歌只是排解心中的烦恼,自己有什么资格说恋爱两个字,再说,自己能给大哥家添麻烦吗?另一方面,风仙是贫农,对他这个地主分子来说就是天上的天鹅,自己想都不敢想,还敢越雷池吗? 一天吃中午饭的时候,大哥旺火转告旺良,说他的户口不能留在这里了,旺良知道一定是有人给大哥施加了压力,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年代,即使是亲兄弟也无能为力了,旺良也能理解,只有默默的揣着户口的迁移证明朝着方村的方向走去,也许,只有那里才是自己最好的归宿,回头遥望着李村,一翻悲凉涌上心头,想起十五岁的时候离家读书指望着自己能够衣锦还乡,想不到残酷的阶级斗争却使他如今背井离乡,罢罢罢,长叹一声:李村的天我不戴,李村的地我不踩。 旺良回到方村的家中,父兄也没有说什么,也许他们早就会料到有这么一天,只是不想说而已。一句话,只要身体好,到哪里都一样 ,父兄的意思是只要留的青山在,自有砍柴烧碳时。话虽是这样说,但旺良心中总不是滋味,一是落到种田的地步,何时能翻身,二是时不我待,岁月如流,青春年华梢众即逝,难道这一生就这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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