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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夺门而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就在摔上门的那一刻,屋内传来了梵撕心裂肺般的嗷叫,那一声“可言!”叫得我的眼泪夺眶而出。背靠在门外,千般滋味涌上心头。 一道门,门内是失去了理智嗷号大哭的杨梵;门外是潸然泪下,却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己。 我在门外木然地站着,除了落泪,几乎没有思想。耳边不断传来梵在屋子里摔酒瓶、砸东西的声音,间断的还伴着几声嗷哭,几句骂人的粗话。 泪湿的衣裳冰凉凉的,被夜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低头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这才发现自己已是衣不覆体了——衣服多处被撕开,领口已被杨梵撕到胸衣以下。所幸的事,办公楼里没有其它办公人员,楼下的值勤保安也没发现异常。我慌忙扯起领口,取下发夹,多少掩饰了一些难堪。 一到家,关上门,泪便又来了,肆无忌惮地流。 第二天起床,对着镜子里的鱼泡眼冷敷了一阵,还是没法消除,于是只好作罢。 一开门,发现梵的车子就等在门外。我犹豫了几秒钟,想关上门置之不理,但上班的时间又到了…… 我目无表情地从他的车子前面经过。这次,他没有下车来给我开车门,只是坐在车内,吞云吐雾,并不停地按喇叭。 妈妈听到喇叭声,好奇地推开窗,探出头来,满腹狐疑的样子。 为了不让她看出其中的端倪,我很是不情愿地上了他的车。一上车就是一阵狂咳,车子里烟雾弥漫的,梵的那根烟枪还在继续吞吐着。 我快速地摇下车窗,“快开,过了这个转弯,我就下车。” 没有回答,不过车子倒是开动了。急速地拐过了前头的一个弯,我估计妈妈已经看不到我们了,便直叫他停。 他没理会我,继续开车,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我的倔劲便上来,“停车,停车,你没听见啊?” 他果然还是无动于衷! 可恶,这个带着邪气的男人,难道他全忘了昨天丑恶的行径? 我打开车门,他这才减下车速,瞪大两眼,恶狠狠地说:“你想死啊,你……?要想死的话,换个地方,也别搭上我。”说完,伸过手来,“嘭”的一声就把车门给关上了。 真让人恨得牙痒痒,昨晚为什么不多咬他几口?“那好啊,靠边停车,我即便是死也拖累不了你。” 不管我怎么说,他就是那一副装聋作哑的样子,搞得我无可奈何,一肚子气。 我觉得自己简直成了被驮运的货物。 我开始发现自己对杨梵有了戒备心情,也许是因为杨梵的那次酒后使性子的事,在我心里有了阴影。我开始害怕与他独处,可是这显然是很不合理的——他是我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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